“兄弟,你們剛剛發(fā)現(xiàn)這小子的時候,是不是特興奮?感覺自己撿了大便宜?”兩兄弟的反應(yīng)讓孟哥很滿意,他覺得自己講故事的本事又見長了。
“是的,我之前還覺得能領(lǐng)到八千塊賞金撿著了呢,誰知道是這樣一個大麻煩?!倍贪l(fā)年輕人自言自語的說著,臉色都白了。
突然,他猛地一挺身子,對著前面正歪著嘴笑著的孟哥說道:“孟哥,您是老江湖,您給兄弟指點指點,看有沒有活路?我們兄弟感激不盡啊。”
“是啊,是啊,感激不盡,孟哥,我們兄弟感激不盡。”長發(fā)年輕人也趕緊的附和道。
這時候,他覺得楊帆那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哪里還是腦袋?分明是一座噴吐著火焰,又重又燙手的大山嘛。
“說麻煩倒也未必。”孟哥笑了笑,說道:“能讓葛家這么做的,一定不是尋常人。不是尋常人那自然就看不上咱們這些尋常人?!?br/>
聽孟哥這么說,長發(fā)年輕人臉上恢復了些血色,跟學舌的鸚鵡般重復著孟哥的話:“對,對,這小……楊帆不是尋常人,我們是尋常人,不是尋常人看不上咱們這些尋常人,對,對。不是尋……”
“好啦,也別太緊張?!币婇L發(fā)小子有些魔怔的意思,孟哥打斷道:“咱們也是聽命行事,楊帆真要找茬,也只會找葛家,冤有頭債有主嘛?!?br/>
“啊,啊,對,對。冤有頭債有主,冤有頭債有主?!遍L發(fā)年輕人又開始啟動復讀機模式。
“要不是看你們在楊帆上車的時候沒有給他上綁,我還真不打算跟你們說這些?!泵细巛p輕一笑,說道。
“可是我給他綁了眼睛了啊。”短發(fā)年輕人這會兒快哭出來了。
“蒙眼,那是必然的,楊帆應(yīng)該是能理解的,再說了,我還開車呢,還不是跟你們一路的?我都一點不害怕,你們怕個屁啊?!泵细纭斑摇绷艘宦?,說道。
看孟哥開始嫌棄哥倆個,短發(fā)年輕人趕緊從兜里掏出煙來整包遞了過去,說道:“孟哥,您看兄弟們該咋辦?要不要索性把楊帆給放了算了?”
“哈,你傻啊?!泵细缋蠈嵅豢蜌獾慕舆^煙,抽出一支,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問道:“放了楊帆,那等于跟葛家做對,你們得罪得起葛家?”
孟哥一句話堵得長短發(fā)兩位啞口無言,是啊,楊帆不該惹,葛家更是得罪不起不是?
“那……”短發(fā)年輕人仗著自己遞了包煙,于是腆著臉就要求教。
孟哥自然知道這兩小子擔心的什么,笑了笑說道:“沒事的,咱們那是辦事的嘍啰,辦事就好,沒人跟咱們計較。但是,……”頓了頓,接著用低沉的聲音說道:“不該咱們做的事情千萬別做,事情了了之后,如果楊帆沒事,上門賠個禮道個歉?!?br/>
抬眼橫了一眼此刻腦袋已經(jīng)冒過駕駛座上端的短發(fā)男,沉聲說道:“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短發(fā)男這時候哪里還有不明白的?就算不明白,那也是先答應(yīng)下來再說了。
車子在環(huán)城公路上緩慢的開著,繞了一圈又一圈,黑漆漆的車廂內(nèi),除了駕駛座上偶有煙頭明滅,竟是再無其他動靜。
當然了,對于長短發(fā)二位年輕人來說,楊帆那輕輕的鼾聲就如同響雷一般,幾乎不間斷的轟響在他們耳旁,長夜漫漫,他們也想睡上片刻,但是又如何睡得著?
對于他們是漫長的一夜,但是對于葛明堂來說,那就是眼睛一睜一閉的事情。
盡全力的發(fā)泄和滿足之后,這一晚,葛明堂睡得甭提多沉了。
晨曦剛起,葛明堂被手機的鬧鈴吵醒,一睜眼一看時間,頓時精神百倍。
一咕嚕爬起來,連牙都沒刷臉都沒洗,踢著個拖鞋就沖出了房間。
沖下樓梯,沖出別墅,沖過別墅之間的小徑,直奔老太爺住的別墅而去。
年紀大了覺少,被陳子夫步步進逼的葛老太爺睡眠就更不好了,這不,五點不到,他已經(jīng)起床在自己別墅的院落里遛彎了。
一邊慢慢的走,一邊皺著眉頭籌謀如何應(yīng)付陳子夫。
想來想去想不出什么好辦法的時候,葛明堂沖了進來了。
“父親,我接到手下人報的消息,說是他們查到了,洪軍去了雞公山,而且還綁走了他們高三二班的班主任何珊珊?!?br/>
剛聽到說有葛洪軍的消息,老太爺還是挺高興的,畢竟葛洪軍是解開葛氏和陳子夫之間矛盾的關(guān)鍵,但是聽到后一句,頓時就愣住了。
“踏馬辣戈壁的,他葛洪軍綁何珊珊干什么?他還嫌這禍惹得不夠大嗎?”也不管他那粗話其實就是在罵自己兒媳,一回過神來,葛老爺子頓時暴跳如雷,破口大罵,就連那拐棍也被他頓的“當當”響。
“父親,兒子猜測,洪軍是想綁了何珊珊,逼楊帆去見他。”葛明堂弓著腰,小心翼翼的說道。
“這畜生!要逼楊帆見他,也用不著綁何珊珊啊。”葛老太爺吹胡子瞪眼的,氣得不輕。
“這個,這個,我聽說,洪軍和那個楊帆似乎都對這女老師有好感。”葛明堂繼續(xù)小心翼翼的說道。
“我艸踏馬辣戈壁的,這畜生是要氣死我!”葛老爺子一聽兒子這么說,更加生氣了。自己這龜孫子,惹下這么大禍事竟然是因為爭風吃醋?
“哎,……”剛生氣呢,心里突然轉(zhuǎn)過一個念頭,頓時大驚,失聲道:“明堂,你立刻帶人趕過去,這小子要是把那女老師給搞了,那真就完蛋了?!?br/>
“是的,父親?!备鹈魈命c了點頭,卻沒有抬腿動身,而是又把腰彎了彎,說道:“父親,只是洪軍一直不怕我,我怕我去了,反而激起他的逆反心理來?!?br/>
“您看,……”葛明堂斟酌了一下,說道:“我讓賢毓帶人去怎么樣?他們娘兒倆感情倒是很好的?!?br/>
“一個婦道人家,見到洪軍除了哭天抹淚還能有個屁用!?”葛老爺子一腦門子火,張口就否決了葛明堂的建議。
說完,又瞪了兒子一眼,怒沖沖的說道:“算了,事情緊急,還是我去吧,我的話,洪軍還是能聽進去的?!?br/>
“好的,父親,我這就去準備?!备鹈魈么饝?yīng)一聲,急匆匆轉(zhuǎn)身就走,一邊走,臉頰上的肌肉一邊在抽搐著,看著像是憤怒,又像是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