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已歸,云佚抖了抖手中的山海經,見其中散發(fā)出點點光芒,封皮上的字也亮了些。
“今天真是個豐收的日子呢,今晚過后,你大概可以醒過來了吧?”云佚道:“別著急,讓我先看看名單?!?br/>
名單上的第一個名字是諸懷,形狀像牛,有四只角,頭上長著人的眼睛,豬的耳朵。
云佚看著眼前這只呼嚕震天響的牛,心道:長得是有點丑,我就不跟你打招呼了,你之前的牢還沒坐完呢,回去呆著吧。
山海經中的妖分為兩種,一種是正常生活的,一種是被關押進來的。
若說面對著第一種云佚還有幾分耐心的話,對第二種就基本是見一個捅一個,連話都懶得多說一句。
山海筆扎進心口的劇痛使得諸懷猛然間睜大了眼睛,卻已經無法制止住自己化為光點的身體了。
“你是——”光點消失在了山海經內。
行了,下一個,云佚看著手中的名單:酸與。
酸與正在自己的房里喝酒,自從來到凌妖谷,他心里的怒氣就沒消下去過,他身份不夠,族長不肯帶他進妖王殿,只能待在外面,這會兒才回來。
“真他媽的憋屈,要不是因為這個該死的破天道,我酸與能淪落到如今的地步?肯定早混到族長的位置了,哪還用看那個死老頭的臉色吃飯!”
他邊喝酒邊罵的痛快,忽然眼睛一突,整個人倒在了地上,躲過了直插胸口的山海筆。
云佚帶著面具的身影緩緩顯現,遺憾地搖了搖頭,她原本是想一擊即中,沒想到這家伙還挺警覺的。
“你是誰?想干什么!”酸與手中拎著一把長劍,陰冷的目光看向云佚。
“別說這些廢話,我都站在這里了,你說我想干什么!”云佚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酸與身側,一掌就拍了下去。
之前她為了偷襲沒有動用靈力,怕引起酸與的注意,如今既然已經對上了,也就沒這個顧慮了。
云佚和酸與的境界同等,可實力卻相差極多,酸與在她的強勢攻擊之下,只得將劍一橫,擋在自己面前。
云佚一掌拍在長劍上,剛剛亮起劍芒的長劍當即斷成了兩半,剩下的力量傳入酸與體內,迫的他一口鮮血噴出,顯然是受傷不輕。
云佚窮追不舍,上前又是一掌,直接將酸與壓在了地上。
酸與掙扎著想要從她手中逃出,嘴上卻還在罵:“要不是我身體被毀,如何能落到你這個女人手里?!?br/>
他的日子也是凄慘,一沒有實力,二沒有法寶,三沒有錢財,唯一一件能拿得出手的法寶剛剛也毀在了云佚手里。
“你這人廢話也是忒多,行了,回去待著吧!”云佚手中的山海筆從酸與背后而入,進入心臟。
一只形狀像蛇,卻長有兩對翅膀,六只眼睛,三只腳的鳥從云佚眼前的身體里顯現而出,化為光點消失在山海經內。
失去魂魄的身體倒在地上,很快便沒了氣息,云佚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體,最后還是將他留在了這里。
下一個大妖名為大蛇,比起剛剛那兩個被云佚輕易收拾掉的大妖,這個家伙才最棘手,孟極在他的名字下面寫了許多東西,云佚看過之后,發(fā)現全是此妖在三方大戰(zhàn)中立下的戰(zhàn)績。
雖然在戰(zhàn)場立的功不小,但可惜的是,他在妖族內部犯得事也不少,兩相抵過,導致他在千華當上妖王之后,被冷藏了好一段時間,直到雍和老祖出現,又要對人修開戰(zhàn),這才重新啟用了他。
云佚來到他的臥室跟前,靜靜聽著里面和呼吸聲,確認他睡得正酣,這才閃身進入。
只見一身量極高的壯漢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她身邊正癱坐著一個年輕貌美,弱不禁風的女人。
“辛苦你了?!?br/>
云佚一筆將此人送入山海經,接著將手伸向那名女子。
“沒,沒事?!迸拥穆曇羧醪豢陕劊骸澳愦饝獛易吡耍粫椿诎??”那雙含著淚的紅色眼睛看起來漂亮極了。
她正是馬元駒的青梅竹馬——兔妖思思。
說來也巧,云佚答應馬元駒將他的相好從狼族族長身邊救走,還因此再邀請狼族族長的請柬上注明了讓他帶上思思。
狼族族長看到請柬內容,還以為妖王看上了自己的小妾,倒也沒有懷疑的帶著人來了。
之后來了這么多天也沒見妖王將人要走,他還以為自己會錯意了。
今天婚宴上大蛇又看上了思思,狼族族長一尋思,干脆就把人送給了他,也不算白將她帶出來一趟。
這件事是云佚答應下來的,所以她并未找千華幫忙,而是打算最后一天將人救走,誰知卻陰差陽錯,使得思思被狼族族長送人。
大蛇一向**極強,玩過的女妖最后往往都要丟掉性命,若不是馬元駒一直盯著自己的情人,說不定云佚這次還真會將事情辦砸。
之后云佚將一種無色無味,對大蛇這種境界的妖修也能起到一定作用的迷藥交給了思思,告訴她自己半夜會來將她救走,這才有了眼前這一幕。
“當然,你還能走動嗎?”云佚道。
思思搖了搖頭:“迷藥有一部分進入了我的體內,我現在根本動不了?!?br/>
“我不是把解藥提前給你了嗎?你沒用?”云佚皺起了眉。
“我怕出什么意外,那枚解藥只吃了一半?!彼妓嫉?。
她聲音雖輕,咬字卻十分清楚,眼里雖然含著淚水,但神情卻并沒有顯得多么害怕。
這就是馬元駒嘴里說的那個,心地善良,柔弱膽小的兔妖?云佚心道,要不就是這么些年跟在狼族族長身邊變了性子,要不就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小情人的真實性格。
“姑娘?姑娘?”思思疑惑地看著自己眼前的神秘人,雖然看不清樣貌身型,但聽她的聲音大概是個女人。
這人在婚宴時突然出現說是應了馬元駒的請求來救自己。
云佚回過神來,一伸手將思思抱在懷里:“沒什么,我們走吧?!?br/>
“就這么走?那明天——”思思用那雙紅寶石一般的眼睛看著云佚。
“后面的事你就不用擔心了,放心,我會處理好的?!?br/>
云佚縱身跳出屋子,帶著思思消失在了茫茫夜色當中。
妙書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