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正對著一張床,而床上兩人此時正男上女下,那場景足夠將許諾震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倒是穆城,錯愕片刻后,黑眸微瞇,嗓音低沉聽不出喜怒,“陳熠?”
沒錯,這個將夏歡歡壓在身下,雙手支撐著身體的男人正是之前同許諾配對,后又同夏歡歡配對的那個眼鏡男人。
此刻他看見倏然出現(xiàn)的兩人,臉上也閃過片刻錯愕,不過只是須臾,他清俊的臉上便恢復如常,帶著疑惑,“三哥,你們怎么會在這兒?”
“拉什么家常?從我身上起開!”兩人之前不知道發(fā)生了怎樣的糾葛,夏歡歡滿臉通紅,一記斷子絕孫腳就往陳熠胯下招呼。
陳熠一個格擋,輕而易舉地抓住她的腳腕,臉色也有些暗沉。
“你就是這樣對你救命恩人的?就你這前后齊平的模樣,我能對你有什么想法?你又不是長臂猿,后背的傷我不給你抹,誰給你抹?”
許諾一聽這話立刻醒神,連忙跑到夏歡歡身邊,這才看見她渾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這還只是露在外面的。
她心疼的不行,連忙問夏歡歡,“歡歡,你這傷怎么弄的?怪我,怪我們沒有早點找到你...”
夏歡歡雙眼一下就紅了,卻還是強撐著沒掉眼淚,“沒事,你看我這不是好著呢,算命的不是說了,我的命好著呢!”
“你還說....”許諾抱著她,眼淚水嘩嘩地流,“老是逞強,居然還去策反歹徒,要是出事怎么辦?”
“當時那兩個男人就差把我先.奸后殺了,我也是沒辦法?!?br/>
兩個女人劫后相見,要說的話很多,穆城也沒打擾,反而走到陳熠旁邊,眉目深沉,“怎么回事?”
陳熠一臉‘我能怎么辦,我也很絕望’的表情。
“三哥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也是無奈,最近工作壓力大,就到山里放松放松,哪里想到我正在雨中漫步呢,結果突然從斜上方山坡滾下來個不明物體,正好砸在我身上....”
“誰是不明物體!”夏歡歡秒炸。
“你是?!标愳诜浅5ǖ鼗亓怂痪?,接著和穆城解釋,“都說人倒霉,喝水都塞牙,莫名其妙被砸了就算了,后面還跟著一個窮兇極惡的歹徒,結果三哥,你猜后面發(fā)生了什么?”
穆城沒說話,可卻是好整以暇的等著,眉眼難得帶著興味。
“結果,這女人居然說我是她男人,那歹徒一聽就要弄我。三哥,我跟你不一樣,我就一個玩嘴皮子的文弱書生,好不容易把那歹徒制服,結果這女人還黏上我了,非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愣是讓我去給她弄草藥,我采了藥給她抹吧,她又說我是流氓,你說,我冤不冤?”
“我讓你幫我抹后背,你脫我褲子干什么!”夏歡歡一聽陳熠顛倒黑白就暴怒,扯著嗓子吼。
“小姐!你他媽穿的連體褲,我不脫你褲子我怎么抹?”
“你他媽才是小姐,你們全家都是小姐!”這兩個字讓夏歡歡更加炸毛,擼著袖子就要上去抽陳熠,許諾連忙攔下。
“歡歡,別激動?!痹S諾知道夏歡歡的逆鱗在哪,趕忙安撫她,好在警察也在這時候趕到,連著幾人一起送到醫(yī)院。
等夏歡歡的傷勢處理地差不多了,她作為受害者,警察便照例來盤問,也是在這個時候許諾才知道,原來這群歹徒并不是想要洛小雨的命,而是單純想警告她。
她原本懷疑這次綁架本來就是洛小雨自導自演的,可現(xiàn)在聽來卻又不太像,只是這幕后之人究竟是誰,既然與她無關,她也不想知道太多。
......
洛家,洛瑩正在自己房間,對電話那端勃然大怒。
“你向來不是只有成功沒有失敗嗎?讓你綁許諾,為什么變成了綁成了別人,現(xiàn)在捅出這么大的簍子,你準備怎么處理?”
“什么,讓我處理?你是做夢嗎?這件事一出,穆城肯定會順藤摸瓜查到我頭上,到時候我暴露了,你也跑不了!”
“你敢威脅我?你信不信我...”
洛瑩話沒說完,對方就掛斷電話,再次撥過去已經(jīng)變成無人接聽,她氣的夠嗆,早知道那人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她就不應該和那人合作。
現(xiàn)在好了,反倒多了掣肘。
她從包里拿出一支煙,點燃,狠狠吸了一口,為今之計,得想想怎么把事情善后,如果真讓穆城查到自己,那這場游戲,就別玩了。
....
警察這邊事情了結,蘇秦雨也來了,一見到夏歡歡這鼻青臉腫的模樣,雙眼瞬間通紅。
“停,秦雨,我才安慰好許諾,你可別再讓我安慰昂!”
“你還說....”蘇秦雨忍著眼淚,又看了眼許諾,“你倆這回遭這么大罪,我卻不能跟你們一起分擔,我真是...”
“可別?!痹S諾連忙打斷她的話,“我肺水腫加高燒,歡歡渾身軟組織挫傷加掛彩,你是我們三唯一齊活的,你要再受傷,誰給我們帶飯?”
蘇秦雨這才破涕為笑,真從包里帶了好幾個保溫飯盒,一打開,全是兩人喜歡吃的飯菜。
“也不知道你們的口味變沒變,試試看?!碧K秦雨笑了笑,把筷子遞到兩人手中。
兩人拿著筷子各吃了一口,那雙眼頓時比蘇秦雨還紅。
“有那么好吃?你倆不會是感動的要哭了吧!”
蘇秦雨笑,目光柔和。
“秦雨?!痹S諾和夏歡歡同時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你回來了,真好?!?br/>
蘇秦雨微微一震,眼底閃過流光,也點點頭,“是,我回來了,真好。”
三人在病房里說著笑著,病房的門卻被人敲響,夏歡歡說了聲請進,臉上的笑意卻因為看到進來的人時,歸為沉寂。
“紀少,你好?!?br/>
女人的話中的客氣疏離倒是讓紀燎一愣,不過他很快平復過來,將手中的花遞到夏歡歡面前,“送給你?!?br/>
“謝謝。”
夏歡歡面容冷靜的接過,其實紀燎來看她,她心底是開心的,可一想到男人那天決然離去的背影,她心底終究有些氣。
不是氣他,而是氣自己,明明知道這段單戀不會有什么結果,卻還是抱著些微末的希望。
“夏歡歡,想不到你這勾男人的功夫見長,我這老公的花還沒送呢,就有男人自動送上門,瞧你這身上又青又紫的,被弄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