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真的是你的爺爺嗎?”
張蕓小聲的向身邊的霍娟詢問道。
她的語氣一改之前的親密無間,淡漠的就像只是為了探聽這個問題的答案。
畢竟與虞萌怡比起來,她們與霍娟的感情更為深厚。
在舞臺上虞武當(dāng)眾對霍娟展現(xiàn)出那樣強(qiáng)迫的態(tài)度之后,張蕓王媛與虞萌怡之間的關(guān)系,自然也僵硬了起來。
“是的?!?br/>
虞萌怡點(diǎn)頭承認(rèn),也不想多說些什么。
她自知虞武今天的所作所為,勢必在一定程度上犯了眾怒。
但這也不是她所能改變的事情,更何況她并沒有想做出阻止或者改變。
爺爺早就告訴過他們兄妹,任何一個家族的崛起,都要經(jīng)歷這樣的一個時(shí)刻,無一例外。
陸凡上下打量了一眼入門的老者,淺飲了一口香檳,掩飾著自己的嘴角含笑。
突然入場的虞家老太爺,實(shí)力倒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虞老哥,你孫子當(dāng)眾胡言亂語也就算了,他年紀(jì)小,又喝了酒,偶爾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我們也可以諒解?!?br/>
“但你身為虞家上一任董事長,又是家族中的長輩,對于孫輩這樣的行為,不僅也不斥責(zé),還贊同的讓我們所有人都臣服于你虞家,至于什么上交三成利潤,又是在說什么天方夜譚!”
一個與虞家老爺子差不多蒼老的聲音自人群中響起。
一位白發(fā)老者拄著拐杖站起身來,怒視著虞橫,肖淺在旁邊小心的攙扶著老者的手臂。
肖老爺子這一站出來,與虞家老太爺當(dāng)堂對質(zhì),讓不少人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氣。
在甘省,肖老爺子是與虞家老太爺不相上下的家族掌門人,也是全場唯一一個有資格與虞家老太爺平輩相稱的話事者。
“今天能坐在這個會場中的賓客,要單獨(dú)拎出來一個與你虞家比較確實(shí)有難度,但論各自的家族企業(yè),也都是經(jīng)營的風(fēng)風(fēng)火火。你老哥張口就要分走三成的利潤,無本萬利,你倒是樂得坐享其成,但我們又憑啥答應(yīng)?”
肖老爺子對于平輩的虞家老太爺說起話來毫無顧忌,更何況他知道自己身后站著的是整個會場的支持者。
虞家是強(qiáng),但也無法以一敵眾。
一個會場中這么多人團(tuán)結(jié)起來,那才是真的力量驚人,不會任由虞家將他們隨意宰割。
“肖老頭,又是你出頭?”
虞橫看見說話老者,馬上冷哼了一聲。
“當(dāng)年你就按捺不住自己做出頭鳥的性子,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依然如此!”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說這些話的目的,無非就是想扇動他人。我告訴你,我敢說出這樣的話,我就有足夠的底氣!”
“我再強(qiáng)調(diào)一遍,不臣服者,今天別想走出這里!”
虞橫的最后一句話,是對全場所有人說的。
此時(shí),站在舞臺上的虞武注意到了臺下有些人偷偷摸摸的小動作,冷笑了一聲,對著領(lǐng)口的話筒說道:
“有些人,不用再打外界救援的算盤了,沒用的?!?br/>
“會場里加裝了信號屏蔽器,會場內(nèi)外由我虞家護(hù)衛(wèi)及保鏢接管,里里外外都是我虞家人,不管你們是想偷跑還是想救援,后果都是一樣的?!?br/>
他說完,在聚光燈下,抬起手臂啪啪兩拍。
會場四周的大門突然一起洞開。
全副武裝的黑衣保鏢,封守在每一處門口,槍口指向會場內(nèi)。
“虞橫,你是老了還是瘋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是在于半個甘省的家族勢力為敵?”
肖老爺子臨危不亂,沉聲向虞橫質(zhì)問道。
“你看呢?”
虞橫似笑非笑,不屑的反問。
“哼!你以為這點(diǎn)兒陣仗就能架得住我們所有人嗎?虞橫,你老糊涂了,你太高看自己了!”
肖老爺子對那些黑洞洞的槍口視而不見,反而側(cè)身一讓,抬手一招。
一個中年男人從他的身后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舊舊的棕色皮衣,看起來普普通通,是那種扔到人堆中就找不到了的普通人。
唯一不普通的則是他的一雙手掌。
與他的身形完全不匹配,幾乎有別人的三倍大。
他普普通通的站在那里,周圍的人卻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震懾力。
“任大師,抓了這個失心瘋的老家伙,最好是能扔到湖里去讓他好好冷靜冷靜!”
肖老爺子一指虞橫,穿著棕色皮衣的中年男人馬上一步跨出。
虞橫身邊的幾名保安反應(yīng)也不慢,幾乎同時(shí)沖到了虞橫的向前。
沒等他們的槍口抬起來,那個穿著棕色皮衣的中年男人手掌一抬,兩名保安便向左右兩邊噴血飛出,撞倒桌子摔落在地。
尖叫聲四起。
在場的賓客們目光中滿是驚訝。
這個看似普通的中年人,竟然比那些專業(yè)的保鏢護(hù)衛(wèi)都要更強(qiáng)悍,甚至強(qiáng)悍的有些超出了他們的認(rèn)知。
兩名護(hù)身保安被打飛,虞橫的面上卻沒有露出絲毫驚懼的神色。
他安之若素的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欺身上前的中年人。
有那么一瞬間,中年人的心頭閃過了一絲奇怪,但此時(shí)他距離虞橫已經(jīng)足夠近了。
幾乎是出于一種本能的反應(yīng),他延續(xù)了自己的攻擊。
兩只大手向著虞橫的脖頸處抓去。
不過此時(shí),他忽而感到自己腦后生風(fēng),一股勁力襲來,直接向著他的命門發(fā)起攻擊。
速度之快,情形已刻不容緩。
這已不容他多想,不得不撤掌回身,與背后來者雙掌相擊。
“嘭!”
兩道勁流溢散。
附近的幾張餐桌被掀翻,餐具摔落在叮啷直響。
響聲中,穿著棕色皮衣的中年人倒退三步,與他對掌者也在小步后退。
眾人定睛一看,頓時(shí)驚訝不已。
從后襲向中年人的,竟然不是虞家所雇傭的保安,而是虞家未來的掌門人,虞武本人!
在所有人的印象中,虞武一直都是溫文爾雅的形象,不要說與人動手了,連結(jié)怨都甚少有過。
如今,竟是他接下了這個一看就武力非凡的中年人,這是什么情況?
不少人甚至都懷疑起虞武的真實(shí)性來。
虞武退開幾步甩了甩手。
手上殘留著一種被烈火灼燒的燙熱感,但不足以因此而感到難以忍受。
虞武咧了咧嘴,綻放出了一個饒有興致的笑容:“排云掌嗎?有意思!”
穿著棕色皮衣的中年人目光一緊,這才第一次上下打量起小他許多的虞武來。
他本已煉至了宗師高手,對付虞家這些人都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沒想到會突然殺出一個虞武,而且實(shí)力竟不比他弱上多少。
“小武,這次練手的感覺如何?”
虞橫一副對孫子絲毫不擔(dān)心的模樣,反而好整以暇的向虞武詢問起感想來。
“不錯!沒有與爺爺您對戰(zhàn)時(shí)的那種壓迫感,但勝在新鮮!”
虞武的面上興致勃勃。
虞橫看起來對于這個回答相當(dāng)?shù)臐M意。
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向著中年人跨出了一步。
“排云掌,能練到這個程度的不多,你應(yīng)該就是那個在甘省盤桓已久的‘排云任師’任白石吧?”
中年人目光發(fā)緊,目中隱隱透露出不詳。
他的身份,一直隱藏的比較到位,卻不知怎么被虞家老太爺一眼給看了出來。
在中年人身后不遠(yuǎn)處站著的肖老太爺,心口一沉。
“是我,你是誰?”
任白石沉聲反問。
虞老爺子能夠一眼看出了他的底細(xì),絕不會是一個退休的董事長而已,必然與武道界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面對他的問題,虞橫只是不屑的一笑,他抬手一探任白石。
“砰!”
任白石雙膝落地。
膝下地板龜裂,硬生生的被他壓出了兩個小坑。
“這怎么可能?”
任白石的下跪顯然并非本意。
但他只感到股莫名的力量壓在他的背上,讓他無法直起身來,即使他身為一位宗師高手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