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坐了多久,她突然感到腹部劇烈的疼痛,漸漸痛楚愈演愈烈,她使勁摁著肚子,踉蹌的走至床邊,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吮吸著對她來說稀少的空氣,企圖能夠緩解一些,卻是無濟于事,影子見她此狀,變得緊張起來,急忙上前詢問:“你…你怎么了?你快叫下人們來,快大聲叫出來啊!”他見她吃痛卻強撐的樣子變得焦急,反復(fù)沖她說著剛才的話。片刻間她的身下出現(xiàn)一片血跡,就像一朵鮮艷新生的薔薇。她的臉色變得慘白,額頭上溢出豆大的汗珠,將嘴唇咬得出了血。影子見她如此痛苦卻始終不肯呼喊,自己緊握的手慢慢松開,別過頭深吸一口氣,淡淡地說:“孩子沒了,也要叫人來清理,這些你應(yīng)該比我懂得多,后果你自然也是清楚的?!?br/>
她的聲音顫抖著,氣息不順暢地回答道:“我…歇一會…自己來就好?!?br/>
“呵,杜梨,你這又是何苦,即使你如此作踐自己,也沒人會可憐你,那個人的心意,也不會轉(zhuǎn)變?!?br/>
她疼得眼淚都要掉了下來,一字一頓的說道:“我沒想乞求誰的同情,我知道,不想再讓其他人知道我們的事情,不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倘若這件事讓杜若知道,我不知道還會發(fā)生什么…我一個人,可以解決好的。”
他不語,轉(zhuǎn)去身不再看她這幅痛苦的樣子,忍了許久,嗓子了發(fā)出極寒的聲音:“你最好自己把握好,否則,我會忍不住殺了他們?!?br/>
經(jīng)過一夜的折騰,她果真做到了自給自足,消除了那些紅跡,吞下了止血藥,清洗凈了身體…這一夜,未驚動所有人,一個人窩在床上,慢慢睡著…。當(dāng)她醒來,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正午,身體又變了回去,但仍舊無力、疼痛,掙扎著企圖起身,可再怎么努力也爬不起來。突然一陣叩門聲,門外傳來了依舊曾經(jīng)般溫柔又熟悉的聲音:“梨兒,已經(jīng)是正午了,快起來吃飯吧,父親和芷蕎都在等著你呢。”她半天不回應(yīng),既是無力又是不愿,他見她半天不應(yīng),就直接推門而入,見她蜷縮在沒有床褥的床上,急忙詢問道:“昨夜,發(fā)生了什么?你…這…你怎么了?我去叫大夫!”
“不要!”
杜棠挺住步子,拳頭緊握:“你不要再鬧了,我承認昨晚我做的不對,正同你所言,你若是為了氣我,大可不必,傷的是你自己的身子?!?br/>
“我跟你說了,不要,你聽不懂嗎!”杜棠不理會,準備離開?!岸盘?,求求你別去,別叫大夫。”
他再也忍不住,走到她床前捏住她的臉,咬著牙說道:“杜梨,你到底想怎么樣?”
“求你,最后再遷就我一次好不好?”他閉眼,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fù)自己的情緒,將她攬入懷中,聲音沙?。骸澳阒傲粝碌募垪l上‘只做兄弟’這個,我辦不了,只要看見你這副樣子,我就…不再是我自己…梨兒,這些…你不懂?!?br/>
她本強忍眼淚,可此刻卻再也按捺不住暴雨的傾盆,千言萬語不發(fā)開口言說,便也再也無法偽裝。
“就算和她一起談書賦詩、撫琴賞樂也及不上與你共坐,就這樣靜靜的坐在一起。那日爹并未決絕地否決,只是問我皇權(quán)與你我只能選一樣,你一定會覺得我要放棄你,是嗎?”
“我只求茍富貴,無相忘?!?br/>
“如何能忘?我也想知道,這一個月,我不斷努力著,可我在外面,見不到你,就像死了一樣,想著你,過著行尸走肉的生活…”
“別這么說,我不值得…”她顫抖著,害怕他離開,哪怕這只是個夢,她同樣害怕他會同她一起被世人詬病,害怕失去他,害怕只剩自己一個人…
“如果連你都不值得,那么…試問還有誰配得上?”
“那梁小姐呢,她怎么辦?”
“那是爹的意思?!?br/>
“那么,其實就是為了皇權(quán),你舍我其她了,是嗎?”杜棠不語,靜默著聽她繼續(xù)呢喃:“哥哥,其實,我不想與誰一敵高下,只是想讓你…在心中,為我留個空缺,足夠了?!?br/>
他將她包的更緊:“我對爹說篳路藍縷,以啟山林。梨兒,聽話,乖乖看大夫,咱們醫(yī)病好嗎?”她搖搖頭,“哥哥,給我兩天時間,就兩天,我就乖乖聽你的話,什么都聽你的?!?br/>
“那若是拖得嚴重了呢?”
她笑著,眼眶中含著淚花:“不會,你忘了,梨兒也會醫(yī)術(shù)的,死不了的!”他拗不過他,只好妥協(xié)。
那晚她趁著月圓,喚出杜梨:“影子,我們可不可以商量一件事?”
“是關(guān)于封存我的事嗎?”
“……”
“只是,若你有危險,那該怎么辦?指望杜棠來保護你嗎?”
“我不還有功夫呢嗎?”
“不是我的肉身,又怎么還會有?”
“呃…這個,就幾天時間,幾天就好。”
“嗯,那你要記住問解封的方法,萬一你遇到危險,我才能第一時間出現(xiàn)?!?br/>
“謝謝你影子,等到事情都好了以后,我就把身體讓給你幾天,讓你和青窅好好相處幾天…嗯…也不能太久,這樣我就幾天見不得杜棠了?!?br/>
“你還是把事情都解決好,再做這些打算吧。”
她撐著虛弱的身體,快至子時,她走到古剎廟口,這里只有柔柔的月光將黑暗略微驅(qū)走,照在沒有第二個人的周圍。不經(jīng)意間,她看見廟內(nèi)突然燈火乍起,黑衣男子再次出現(xiàn),這次男子沒有帶面紗,而是戴了一個一直到鼻翼的黑色面具,“你終于來了,我知道你終有一日會來,所以每晚都在這里等著…”
“請問,幫我有什么條件嗎?”
“今夜與我共度良宵,你可愿意?”
“你…明知我不會答應(yīng)的…”
“這我還真是不知道,哈哈,我只知道我要不要幫你?!?br/>
她不解地望著他,可他見她如此表情,忍不住大笑?!肮媚?,剛才我是同你開玩笑的,像你這種尤物,我可無福消受,也消受不起?!?br/>
“希望你快一點,不要再開玩笑了。”
“只是姑娘你上次咬了我,這一口,我要討回來,算是扯平,互不相欠,不知姑娘意下如何?”她閉上雙眼“你來吧!”疼痛忽然接踵而至,那個人狠狠地摟住她,牙齒摩挲著她如玉般的肌膚,他吮吸著滲出的血珠,“果真比其他人的要甜。一會兒可能會很疼,你要忍著些?!?br/>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如何解封?”
“這…只要將伏案毀掉,話以致,全靠姑娘自己領(lǐng)悟了。”說完,便拿出一張紙符,用燭火引燃。他將火符摁在她被咬破的位置,片刻間一朵梨花紋在那里形成,這劇烈的疼痛讓她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