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伯的到來讓萊茵特學院變得更加沉悶了,機械手幾乎二十四小時監(jiān)督著,哪里都感受不到一絲地活力,每一個人走在路上都是行色匆匆,唯一能夠獲得一些喘/息,感到輕松自在的時候大概就是外出試煉了。
莫旬和姬嵐后來又被帶出去試煉了幾次,每次都很巧地是和卡爾、安格斯一組,因為上次一起玩過游戲,所以幾人在飛行階段一直湊在一起閑聊、解悶,卡爾的性格開朗,相處起來很輕松,安格斯雖然有些安靜,但也不會讓人感覺到不自在。
幾人的關(guān)系在這段時間倒是突飛猛進,卡爾和安格斯都是機甲系的,莫旬有時候跟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比跟姬嵐還要多。
莫旬沒有忘記他在這個學院的目的,可能是天道做了什么手腳,他明明還沒開始行動,但就跟一個吸引源一樣,吸引了很多想要跟他結(jié)交的人。
但因為坎貝爾,莫旬對這些人始終帶著一絲警惕。
他一直沒有放棄尋找坎貝爾的真實身份,但這個男人每次出現(xiàn)都不肯給他一丁點的提示,白天又偽裝得很完美,讓他一點破綻都找不到。
天道給他的技能冷卻好了之后,莫旬第一時間就往坎貝爾的身上使用了一個,但讓他無語的是,除了問號他什么都沒鑒定出來。
好吧,也算是有所收獲,如果他找到另一個全是問號的男人,大概就可以確定坎貝爾的身份了。
其實,莫旬心里有一個十分懷疑的人——威爾伯,雖然他和夜晚的坎貝爾看著毫無相像之處,但說不準這冷漠的面具只是他的偽裝,首先他不是學生,其次和神出鬼沒的老師完全不一樣,威爾伯露面的次數(shù)可以說是非常地頻繁了,每一點都能加深莫旬的猜測。
只等著冷卻時間好了后,他鑒定一下就能確定是不是這個人了。
機甲課上,珊妮老師發(fā)揚了萊茵特學院的一貫傳統(tǒng),已經(jīng)連著七天都沒有出現(xiàn)了,但在學院上空飛來飛去的機械手的監(jiān)督下,卻沒有人敢偷懶。
依舊是亂斗,莫旬撐到場內(nèi)還有七、八人的情況下,精神力感覺疲倦的時候才退場,火紅色機甲走到無人的角落,莫旬從里面出來靠在機甲的身上,然后拿出了一瓶藥劑仰頭喝完。
姬嵐每天都會塞給莫旬各種各樣的藥劑,恢復(fù)體能、恢復(fù)精神力、還有消除痕跡什么功能都有,這倒是幫了莫旬的大忙。
坎貝爾從三天來一次,到現(xiàn)在幾乎天天晚上都來,雖然他不是每次都會折騰莫旬,但離開之前在他脖子上咬兩個牙印卻是雷打不動的習慣,如果沒有姬嵐的藥劑,莫旬覺得他怕是早就被機械手給抓走了。
莫旬靠著自己的機甲正在休息的時候,一個白色的機甲向他這邊走來,機甲彎腰大手在莫旬無奈的目光下握著他的腰將他抓了起來,慢悠悠地放進控制室內(nèi)。
控制室內(nèi),卡爾和安格斯坐在沙發(fā)上對著莫旬招手,“我們等你半天了?!彼麄儍蓚€退場得比莫旬早。
莫旬坐到他們對面,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邊喝一邊說道:“我可以自己進來,不用機甲協(xié)助?!彼谝淮伪粰C甲抓起來的時候還以為這是約架的。
卡爾滿臉笑容地看著莫旬,開玩笑說道:“你太矮了?!?br/>
“你想打一場嗎?”莫旬瞥著他,挑眉問道。
卡爾嘴角的笑容一僵,擺了擺手說道:“還是算了,我打不過你?!?br/>
安格斯控制著機甲站在莫旬機甲的旁邊,他看向窩在沙發(fā)里面閉目養(yǎng)神的莫旬,輕笑著問道:“這么拼命,你想早點從這里畢業(yè)嗎?”一般珊妮不在的時候,他們都會留力打得差不多了就退場休息,但莫旬卻一般都是到了精疲力盡才會退場。
“是啊。”莫旬隨口答道:“一年之內(nèi)就畢業(yè)。”
“一年?如果真能成功,那你肯定是萊茵特學院畢業(yè)最快的人。”卡爾笑著說道:“那我們跟你一起努力吧,幸運的話,畢業(yè)后我們也許還能湊在一起?!?br/>
莫旬聳了聳肩,“那你們可要努力了?!?br/>
萊茵特學院對內(nèi)對外都是全封閉的,天然磁場不光阻攔著外人無法進入,它也禁止了里面的人無法私自出去,而且這里的通訊也是封閉狀態(tài)的,沒有畢業(yè)之前待在這里完全是與外界隔離的狀態(tài)。
但今天,學院內(nèi)的所有師生的通訊器卻全都收到了一個信息。
莫旬三人也收到了,卡爾點開通訊器一臉地莫名其妙,“學院的防御系統(tǒng)被偵破了?”他本來以為是家人或朋友發(fā)來的信息,但點開之后,他就愣住了。
“警告,外來者入侵,地點,萊茵特學院?!卑哺袼拐f完抬眸和卡爾對視了一眼,表情有些意外,“你收到的也是這個?”
卡爾愣愣地點頭,“是啊?!?br/>
聽到外來者三個字的時候,莫旬就睜開眼睛了,他皺著眉頭將通訊器點開,發(fā)現(xiàn)他收到的也是這個內(nèi)容,這是……這個世界的預(yù)言?
莫旬垂眸,開始快速地思索他最近有沒有露餡的地方。
卡爾又將通訊器上面的信息看了一遍,疑惑地問道:“外來者是什么?那群野獸嗎?它們進化了?”
安格斯搖頭,“不知道,有可能只是惡作劇?!?br/>
莫旬出聲附和,但卻心不在焉,“對啊,可能只是惡作劇,萊茵特學院有什么可入侵的?!?br/>
“有啊。”安格斯見莫旬看向自己,就勾了勾嘴角,“聯(lián)盟也好,帝國也好,全都想要關(guān)于這里的磁場的資料,如果野獸進化出了思想,想要的估計也是這個?!?br/>
磁場……莫旬突然想到天道跟他說的那個能提升精神力的磁石了,他如果真的拿到了這塊石頭,會不會暴露身份呢?有這樣想法的人,肯定不止安格斯一個人啊。
事實證明,莫旬想的沒錯,學院一半的人都跟安格斯一個想法,其中也包括姬嵐,不過他好像對這件事不太上心,隨口說了兩句,就開始給莫旬顯擺他新制作出來的藥劑。
姬嵐將藥劑塞到莫旬手里,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瞇著眼睛說道:“你嘗嘗這個?”
莫旬低頭看了一眼顏色奇異的藥劑,眼神不信任地看著姬嵐,懷疑地問道:“這是干什么的?”
“就是補充體能的?!奔勾叽俚溃骸翱禳c嘗嘗?!?br/>
莫旬將信將疑地喝了一小口,看著一臉期待的姬嵐,表情微妙地說道:“葡萄汁?”
“味道不錯吧?!奔沟靡獾匦α?,“我還在研究紅酒味道的?!本退闶切R?guī)也阻止不了他想要喝酒的欲/望。
“沒想到你們藥劑師還可以這樣?”莫旬晃了晃手里還剩下不少的藥劑,拍了拍姬嵐的肩膀,含笑說道:“我想喝牛奶?!?br/>
姬嵐對他眨眼,“交給我?!?br/>
兩人是在飯廳見的面,因為顧忌到旁邊有人,所以挨得有些近,聲音也壓低了許多,但他們這個還算是安全范圍之內(nèi),所以機械手就沒有什么行動。
軍靴踩在地板上面發(fā)出的沉悶聲音在莫旬和姬嵐的耳邊響起,威爾伯眼神冷漠地看著他們,沉聲問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莫旬緩緩地直起身,舉著手里的藥劑給他看了下,“補充體能的藥劑?!蓖柌戳怂粫?,將藥劑拿了過來。
威爾伯檢查藥劑的時候,莫旬就靠在椅子上,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他,這人一直穿著一身板正的軍/裝,領(lǐng)口的扣子系得嚴嚴實實的,就連手都戴著手套,除了臉沒有一絲皮膚露在外面,嚴謹認真的樣子和坎貝爾簡直是兩個極端。
“請問,我的藥劑有什么問題嗎?”姬嵐雙手抱胸,嬌/媚的面容上寫滿了不耐煩。
威爾伯瞥了他一眼,視線停留在了他微微敞開的領(lǐng)口,皺眉冷聲道:“衣容不整。”
莫旬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發(fā)現(xiàn)姬嵐的衣扣有一個有點松了,他看著一旁蠢蠢欲動的機械手,想也沒想就探手過去替姬嵐將扣子系好,被機械手帶走可是會被關(guān)禁閉的,以姬嵐的性格,被關(guān)禁閉估計會瘋掉。
威爾伯看了莫旬一眼,將藥劑放在桌子上,冷著臉轉(zhuǎn)身離開了。
“找茬?!奔蛊擦似沧?,拿過藥劑仰頭喝完然后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你認識他嗎?”莫旬發(fā)現(xiàn)姬嵐好像不太喜歡威爾伯,從他出現(xiàn)的那天就一直在跟他吐槽,明明這個類型,應(yīng)該是他喜歡的那種。
姬嵐漫不經(jīng)心地搖了搖頭,“不認識。”
莫旬側(cè)頭看著威爾伯的背影,輕聲說道:“真遺憾,我還想問問你知不知道他的姓氏呢。”
“你怎么對他這么感興趣?”
“比較好奇?!蹦皖^用勺子攪拌著碗里的營養(yǎng)液,“我聽說他這段時間只關(guān)了違反校規(guī)的人的禁閉,并沒有其他的處罰,有些好奇他來這里的目的?!?br/>
威爾伯當初可是下了狠話的,但除了監(jiān)督的力度變嚴了之外,最后也只是關(guān)禁閉這樣不痛不癢的處罰,機械手的處罰可比威爾伯要嚴多了,姬嵐當初說的打屁股可不是在跟莫旬開玩笑的。
所以這人是另有目的呢,還是只是有一個外冷內(nèi)熱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