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個非常恐怖的噩夢。
但是真實的觸覺,卻讓我覺得,那一切都是正在發(fā)生的事情。
紅色,夢里到處都是紅色,我懷里抱著寶寶,但就算是寶寶,身上穿著的,也是大紅的衣服。
“好寶寶,乖寶寶,爹爹馬上就回家……”
嘴里哼唱著不知名的歌謠,我整個人都帶著一股悲愴。
好像有什么東西從我的身邊離開了,但是又沒有。
恍惚之間,陸君勛從門外走了進(jìn)來。
我還在那個縣城的小院里,他像一抹白色的影子一樣飄了過來。
所有的東西都是紅的,甚至連床單都是紅色的,房間里的光都透著紅色,只有他一個人是白的。
白得發(fā)光。
“你回來了?”
我輕聲問,但是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起身問他去了哪里,但是他還是一句話都不說,整個人都像是魔怔一樣地看著我。
“陸君勛?”
我叫他的名字,他還是一點兒反應(yīng)都沒有,只默默地坐到了我的床邊,看看我,看看寶寶。
“你說句話呀。”
急得我推了他一下,但是一把推過去,卻撲了個空,倒是從他的身體里穿出一串光來。
原來他竟然是個虛的。
“陸君勛?!?br/>
我低呼,再去抱他,卻撲騰著什么也沒有撈著。
“你好好照顧自己。”
他站了起來,然后依依不舍地看了我一眼,緊接著整個人就開始變得透明,慢慢一點一點地好像要消失一樣。
“不要!”
我尖叫了一聲,然后整個人都從床上掙扎了起來。
“沒事兒吧你?”
王倩被嚇得有些慘白的臉出現(xiàn)在我眼前,帶著一絲擔(dān)憂。
刺眼的陽光照過來,我微瞇了眼睛,恍然如夢,但是卻慢慢的轉(zhuǎn)醒過來。
回到了現(xiàn)實生活當(dāng)中。
王倩一看我醒過來了,馬上高興地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但是她趕緊把我扶起來,然后道:“喝點兒水吧。”
我哪里還有心思喝水,一把抓住了她的袖子問她:“陸君勛呢?”
“他在哪里?”
我還記得的,最后的那一聲爆炸的聲音。
王倩不說話了。
“你別不說話呀,你想急死我嗎?”
我緊緊拽著她的衣袖,但是這個時候,小白走了進(jìn)來。
他的臉色非常的難看。
“到底怎么了?”
王倩下意識看了小白一眼,后者嘆息一聲,還是將實話告訴了我。
“他現(xiàn)在情況有點糟糕,正在昏迷當(dāng)中……”
我瞬間的反應(yīng)就是下床去看他,他們兩個使勁攔,看實在攔不住,也沒有辦法,就不再攔我。
車上,小白大概是怕我去了之后還生陸君勛的氣,又或者,他實在是忍不住了,才將陸君勛之前是如何找我的事情,全部都說了一遍。
我這才知道,這一年多來,他過著什么樣的生活。
“別說了。”
終于,我聽不下去了。
到了醫(yī)院之后,顧生出來帶著我們一起去病房。
他是陸君勛從小一直長大的玩伴,同時,也是陸家的家庭醫(yī)生。
小白是這么說的。
等到了病房之后,我卻只能看到陸君勛像一個沒有意識的寶寶一樣躺在那里,整個人都毫無生氣。
心里一疼,人就軟了下去。
“洛言。”
王倩趕緊挽著我起來,然后扶我坐到了旁邊的凳子上。
“醫(yī)生怎么說?”
我抬頭看著小白。
他吱吱唔唔地道:“醫(yī)生說他不一定能醒過來。”
“不一定能醒過來?”
我瞪大了眼睛:“這算怎么回事情?”
但是還沒有等小白說完話呢,葉欣愛邁著高傲的步伐就走過來了。
看著我們,她呵呵一笑,冷冷地道:“怎么?一個個都跟死了爹似的,哭喪著臉,干什么呢?”
一看到她,我再沒有力氣,也能撐著站起來了。
“你來干什么?”
不用王倩扶,我自己一個人撐著墻壁站了起來。
我不能讓她看輕了我,更不能讓她傷害陸君勛。
只是恨不得將她碎尸萬段。
葉欣愛挑眉,甚至還一副熱切的面孔:“你這么看著我是想把我吃了嗎?我告訴你啊,吃人可是犯法的呢。”
“那么綁架別人呢,就不犯法了嗎?”
我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她送到經(jīng)查局去。
“你拿出證據(jù)來呀?!?br/>
她根本不怕,只是把手上的文件啪地一聲扔到了我的面前,“看看,這是之前陸君勛跟我簽的協(xié)議,現(xiàn)在,是時候交出公司了?!?br/>
什么?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對不起,這件事情只能由陸總來辦……”小白的話還沒有說完,王倩便一把把我拉了過去。
她就像是有所準(zhǔn)備一樣,一把掏出了一個文件袋子,然后給我。
“現(xiàn)在,馬上簽了它,我去一趟有關(guān)部門,陸君勛所有的財產(chǎn)都是你的了,這樣的話,那么葉欣愛就什么也得不到。”
她說得太倉促了,但是我也聽得明白。
“好。”
我?guī)缀跸胍膊幌氲谋阃饬恕?br/>
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只能先保住陸君勛了。
葉欣愛還在跟小白糾纏著什么,而王倩已經(jīng)拿著資料走人了。
當(dāng)天下午我就拿到了一份清單,現(xiàn)在,我可以說是身價無價,但是心里卻一點兒高興的心情都沒有。
但是葉欣愛三天兩頭便來鬧一回,實在是忍不住,小白便建議我去管理公司。
雖然我沒有任何的經(jīng)驗,但是有小白在,我也可以撐一撐膽,更何況,小白已經(jīng)對外宣布了我是陸君勛的妻子。
陸氏家大業(yè)大,他出了事,不可能沒有人站出來。
“可是我不行,我一個人真的不行?!迸R上陣時我打了退堂鼓。
小白咬了牙,說:“實在不行的話,只能讓他回來了。”
“誰?”
我看著他模棱兩可的眼神,有些奇怪。
小白看著我,說了兩個字:“陸離?!?br/>
陸離?
我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不等我說,小白便將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跟我說了。
陸離是陸君勛母父異母的孩子,一直都沒有回到陸家,并不是陸家不承認(rèn),而是他壓根不想回來。
但是他跟陸君勛的關(guān)系卻是非常的好,外人不知道的原因是因為陸離跟陸君勛長得太像了,若是再一打扮刻意去模仿,幾乎沒有人看得出來。
我心下一驚:“這樣最好不過了,我們可以讓陸君勛在醫(yī)院里養(yǎng)傷,讓陸離跟我一起去公司,這樣的話,陸氏也不會遭受股票下跌的損失?!?br/>
小白點了點頭:“只能這樣了?!?br/>
當(dāng)天晚上,我們跟陸離吃了飯,果然讓我大吃一驚,他跟陸君勛實在是太像了,就像是一保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
只是他不能笑,一笑,跟陸君勛就完全不一樣了。
簡單吃了點東西,我們約好了,第二天一早便去公司。
而彼時,整個城市關(guān)于陸君勛還有我這個老婆的流言蜚語已經(jīng)滿天天了。
誰會相信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呢?
大家把我刻畫成了一個騙子。
這些,我都不在乎,只要能把陸君勛的東西守住。
去了公司,小白就通知所有的人開會,這是我第一次經(jīng)歷這么大型的會議,著實有些吃不消,但是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陸離回頭看著我,挑眉:“你還好嗎?”
“還撐得住?!?br/>
手里捏著一會兒開會需要用到的資料,我額頭上冒了一層冷汗。
陸離的眼神很凝重,連王和都像是被噤了聲一樣,滿臉嚴(yán)謹(jǐn),為了不給他們兩個拖后腿,我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跟著陸離進(jìn)了會議室。
現(xiàn)在我是陸氏的總裁夫人,身份地位自然非同一般,不僅要在人前給陸離裝門面,還要在他最重要的時候,給他支持。
“總裁來了,會議正式開始吧?!?br/>
看著陸離和我相繼坐下,王和已經(jīng)開始站在講臺上準(zhǔn)備主持會議。
只是在他還未開口進(jìn)行流程之前,便發(fā)生了一陣小小的騷亂。
“據(jù)相關(guān)人士報道,陸氏總裁陸離的妻子田靜女士是他雇來的演員,兩個人之間簽定了不為人知的協(xié)議,這也側(cè)面的證明了,為什么本市的王老五突然結(jié)婚且娶了一個離過婚的女人,依陸離的條件,他……”
記者的聲音清晰哄亮的傳入在座的每一位參加懂事會的人的耳中。
我開始坐立不安,這些人的眼神像刀子一樣飛過來,下意識的,我微微朝著陸離那邊挪了挪。
抬眼就看到他給王和使了一個眼神。
“啪”
王和沖上去就把LED屏的電源給拔掉了。
會議室里瞬間恢復(fù)了寧靜。
“看來諸位對陸某有諸多不滿。”陸離冷聲緩緩掃視了在場的每一位,好整以暇的整了整自己的衣領(lǐng),漫不經(jīng)心地道:“既然如此,今天的懂事會,看來是沒有必要再開下去了。”
說著,他拉起我就要走。
“等一下。”一道威嚴(yán)的聲音傳來。
我扭頭去看,是公司持股在陸離以下,手握最多股權(quán)的李董。
他的眼睛在我和陸離身上來回掃了兩遍,頗為不滿:“開不開會不重要,今天召大家過來,就是想聽你陸離親口說一句,你跟這個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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