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_86804她專心逗著蝴蝶,他仔細吹著曲子。這種山明水靜,這種悠然自得,怕是此生不會再有。
她想要給他快樂,想要擁有他,可是卻不能去傷害他。故而,她只能傷害自己。離開這,她便會消失在他身邊。就算是此生再不相見,但至少他們美好珍惜過。這一生很長,可是這一段回憶真的很短。所以,她要用一生去延長他們的回憶。即使到最后,只有她記得他們有過這些。
蕭白契偶然間抬頭,看到一只蝴蝶停在七月的鼻尖,七月調(diào)皮的皺了皺鼻子,它便像是受了驚嚇般飛走,蕭白契看著,不由的就笑了。山間,是蕭白契悅耳樸素的小曲兒,是七月忘情肆意銀鈴般的笑聲。
他們在山里玩得忘乎所以,忘了回去的時間。正午的時候,他們走走停停到了他們昨晚到過的山澗,七月嚷著說乏了走不動了,不等蕭白契說什么就賴在那不動了。
蕭白契看著她,知道她是想要在這嬉鬧山澗里的一汪清泉。便悠悠然的走到一旁有著樹蔭的石頭上坐下,笑道:“我倒是從不知道你會這樣賴皮。去吧,不要貪涼,免得受寒。”
“嗯?!闭f是乏了的七月,一得到蕭白契的認可,就蹦蹦跳跳的跑到山泉邊脫了鞋襪,看那模樣,哪兒像是她所說的乏了??墒鞘挵灼蹩v使知道她是編纂的騙他,卻也甘之如飴,心甘情愿的受她的無賴。
稍作了一會兒,見七月還玩得不盡興,蕭白契站起來:“七月,你在這坐著,我去采些果子來,返回顧婆婆那怕是要有些晚了。”
“你不說還好,一說我倒是真的有些餓了?!逼咴峦嶂^,吐了吐舌頭,“白契哥哥,你去采果子,七月下去看看能不能捉到一條魚兒?!?br/>
蕭白契正想阻住,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七月已經(jīng)整個人半個身子泡在水里了,不知是什么時候撿的一根樹枝,拿在手里瞪大眼睛看著水。蕭白契無奈的搖了搖頭,還是決定先去找些果子充饑。
可是令蕭白契有些氣惱的是,等他捧著果子回來的時候,七月竟然還在水里。七月渾然不覺得自己這樣有什么不妥,嘴里哼著方才蕭白契吹奏的曲子,一邊認真的看著水里。蕭白契將采來的果子放到一旁的石頭上,快步走到水泉旁。
“上來?!?br/>
“等會兒,我一定要捉到一條才行?!逼咴骂^也不抬的說,而一心要捉魚的她也沒有看到蕭白契眼里的不悅。
“我不想說第三遍,上來!”蕭白契的口吻已經(jīng)是弄弄的不悅了,七月這才感覺到這個男子似乎是有些生氣,只能放棄捉魚,安分的走上岸。她正想自己走到一邊的石頭上坐著曬會兒日光,讓自己的身上晾干一下,可是經(jīng)過蕭白契的時候卻被他一把抓住。
“去哪兒?過來!”這是這幾日,蕭白契難得一見的強勢和霸道。
七月不想再探問蕭白契的底線,見他這般,就只能聽話的走過去。蕭白契脫了自己的外衣,沉默不語的幫她擦拭半濕的頭發(fā)。背對著蕭白契,七月的臉上掛著濃濃的笑意。
蕭白契覺得差不多了,就硬著聲說:“好了,去那邊拿果子吃,做到太陽底下晾著。若是這日得了風寒,你便好自為之?!?br/>
七月嘟起嘴,正想要撒嬌討好,蕭白契卻提前轉(zhuǎn)身走開了。七月看著蕭白契挽起褲腳,徑直的走到了水里。
七月笑了笑,雖然身上被風吹過,濕涼的衣物貼在身上讓她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可是不知為何,心里卻好似掉下了一顆火種子,滾燙滾燙的。好像,就要燒出胸膛了。
依蕭白契所說,七月去吃了果子,然后再太陽底下晾了會兒。最后,還是趁著蕭白契忙著捉魚顧不得她的時候,偷偷溜去拾了一捆柴火來。等七月回來的時候,蕭白契也正好上了岸,手里捉著兩條活蹦亂跳的魚。
“白契哥哥,你太厲害了。方才我捉的時候,我覺得這世上最難對付的就是這些滑不溜秋的魚了。白契哥哥,你教教我好不好?!?br/>
“不用教你,這以后,我都可以給你捉魚……”說到后來,兩個人都不由的愣住了,愉悅的表情都停留在臉上,可是彼此心里卻蓋上了霧霾。
“好了好了,有魚可以吃了。白契哥哥,你快來生了火烤給七月吃吧?!彼隣繌姷霓D(zhuǎn)了話題,走到柴堆旁蹲下,認真的撥弄著。
“嗯?!?br/>
蕭白契熟練的生火、架架子、串魚、烤魚。不一會兒,四周就飄著濃濃的魚香味兒,七月饞的口水都要掛到地上了。她直勾勾的看著那架子上焦黃的魚,眼睛發(fā)亮。
蕭白契忍俊不禁,順手給了她一條已經(jīng)可以食用的。七月拿過來,迫不及待的往嘴里送。蕭白契伸手一拉,有些無可奈何:“小心燙嘴,又沒人和你搶,慢些吃?!?br/>
七月瞇了瞇眼睛,笑著說:“燙嘴了也不怕。有白契哥哥在,什么都不是最可怕的?!弊羁膳碌?,自然就是你不在。
你不在了,什么都會變得可怕。
過了正午,蕭白契怕七月會累著,就想提出回去,可是七月卻還是不肯,硬是讓他再陪她走走看看。而七月的貪玩,讓他們二人回去的時候,已經(jīng)接近傍晚。
其實七月不是貪玩,她只是貪圖和他相處的時間。
二人踩著晚霞回去的時候,顧婆婆已經(jīng)開始準備晚飯。雖然有些疲倦,但是七月還是跑到廚房去幫顧婆婆打下手。蕭白契見阻止不了,就只能有些無奈的屈著手指敲了下她的腦袋:“真是拿你沒法子,你的性子,怎的如此固執(zhí)?!?br/>
七月吐了吐舌頭,便跑走了。
蕭白契搖著頭走向自己的屋子,一開門,看見那掛在床邊的戰(zhàn)袍,不由的皺了眉頭。他們來這兒,算來,也有十來天了。卻不知,白樹他們那邊如何了。
七月一進廚房,就被顧婆婆一頓教訓:“你這姑娘,一整天都跑去了哪兒?也不留個信,老婆子還以為你們倆出事了呢,這叫我心里七上八下的?!?br/>
七月知道是自己的不好,便扯著顧婆婆的袖子撒嬌:“顧婆婆,好婆婆,七月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我們?nèi)チ松嚼镒咦?,這一走,就到了現(xiàn)在?!?br/>
“你啊,是現(xiàn)在有了情郎,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起才好?!鳖櫰牌乓贿叿伬锏牟耍贿吇仡^瞟了滿面紅光的七月一眼。
七月走過去在一邊幫著擇菜,臉上微微紅了一層?!邦櫰牌牛椰F(xiàn)在,真的很滿足。就算明天就死去了,我也覺得無憾了?!?br/>
顧婆婆瞪了她一眼,氣道:“你這傻姑娘,說什么傻話呢。你呀,定然是長命百歲的?!?br/>
“長命百歲有什么好,若是不能和自己心儀的人在一起,長命百歲不過是遭罪。生不如死,或許就是這樣?!?br/>
“你還小,知道什么人是自己心儀的。你往后的日子還長,不一定會遇到一個比蕭公子還讓你心動的人。人這一輩子,會遇到許多的人,你不能太早妄下定論?!?br/>
七月致死笑著,沒有回應(yīng)顧婆婆。
“你這姑娘,倒是讓我放不下心?!?br/>
“顧婆婆,不如,你和我們一起離開吧。你陪在我身邊,我或許就有個念想了?!焙鋈唬咴逻@么說道。
顧婆婆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而后馬上又開始翻炒,笑著說:“我都守了這個地方大半輩子了,我不能離開,也舍不得離開。這些年,我在這里,時刻都覺得是和他生活在一起。在這里,我很滿足?!?br/>
七月聽后,若有所思,然后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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