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在太陽升起的時候,天狼城的城門打開了,守門的守衛(wèi)將兩扇大門推在在兩旁,便抱著長槍一臉苦色的靠在城墻上。
天狼城的天變了,城主一家被屠殺了干干凈凈,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普通老百姓,幾名城門守衛(wèi)相互看了看,全都看到了擔憂。
“別胡思亂想了,那都是上面大人物的斗爭,影響不到我們這些下面的小卒子,不管天狼城歸誰,總還是需要我們看門的,總不可能這些活兒讓那些大人物們自己做。”一名長著山羊胡,有些上了年紀的守衛(wèi)說道。
“希望如此,”一名年輕的守衛(wèi)面色黯然,隔著城墻望了望城主府,說道:“沒想到城主那么厲害的人,竟然也落得如此下場,真可憐。”
“禁聲!”山羊胡守衛(wèi)臉色一變,左右看了看,見城門附近沒有人,拉了一把年輕守衛(wèi),說:“郎城主已經過去了,不要再提,小心自己腦袋,要是有心,以后忌日的時候,多燒點紙錢便是?!?br/>
郎家植根天狼城五代,一百多年的時間,對于治下的百姓還是很仁善的,天狼城里的住戶基本上與郎家都有關系,因此,郎家在天狼城很的民心。
再得人心也沒用,在這個個體力量至上的世界里,人心抵不過拳頭,清萬年比朗豪更有力量,更有權勢,他就能決定朗豪的生死,甚至是決定整個天狼城的生死。
歷史上有過這樣的例子,曾經一座城池萬眾一心,在城主失勢被殺時,全城請命,甚至用民心作威脅,結果,激怒了另外一名玄修,那名玄修一怒之下,下令屠城,上百萬百姓被殺,血流成河,尸橫如山,而那名玄修將城池之中的尸體清空之后,直接從外面遷來了數十萬百姓,那座城還是那座城,只是換了一批螻蟻而已。
城門守衛(wèi)不在聊與城主相關的話題,全都抱著長槍,靠著城墻,懶洋洋的曬著太陽,對于他們來說,不管換誰來,他們的日子照樣過,不會變太好,也不會變太壞,至于他們的心思,沒人會在乎。
隨著時間的流逝,太陽越升越高,街上的人也越來越多,只是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好看,很多人拖家?guī)Э?,打著包袱,擔著擔子,推著小車,在向城外走,看樣子是要離開這里,很少有人進城。
“老劉頭,你這就走了?不可惜了你家那出院子嗎?”山羊胡守衛(wèi)看到了一個相熟的人,伸手攔了下來。
“出去避一避,等這邊安穩(wěn)的再回來,”老漢眼窩深陷,臉色發(fā)暗,精神很差,他回身望了望城里,心有余悸的說:“我膽子小,這幾天晚上睡覺老做噩夢,閉眼就是一地的尸體,睜眼就是血流成河,太恐怖了,我還想多活幾年?!?br/>
“哎,走吧走吧,路上小心,也不知道以后還能不能再見面?!鄙窖蚝匦l(wèi)黯然搖了搖手,示意老漢趕緊走。
“軍爺,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很多人都向外走?”一名乞丐來到山羊胡身旁指著行人問道,他很有眼色的遞給了山羊胡一枚錢幣,乞丐正是百里鳴。
“城里不太平,他們是要去其他地方避一避?!鄙窖蚝丛阱X幣的面子上,給百里鳴解說了一下。
“難道城里發(fā)生了瘟疫?”百里鳴瞬間臉色大變,額頭上冒出了虛汗,有些驚恐的看著行人,裝得很像。
“不是,是死了一些人?!鄙窖蚝泵φf道,他可真怕這個乞丐將天狼城傳成瘟疫,那樣就大麻煩了。
“不是瘟疫就好,不是就好?!卑倮秫Q邊說變向城門走去。
“哎,你怎么還進城,不怕掉了腦袋嗎?”山羊胡守衛(wèi)指著百里鳴詫異道。
“謝軍爺關心,我腦袋不值錢,沒人要,”百里鳴對著山羊胡拱了拱手,然后說道:“就是要走,也要討些盤纏,否則,非得餓死在半路上。”
“這世道,人命如草芥,有膽小的,也有不怕死的,愛去就去吧,我一看門的,操這份閑心干嘛?”山羊胡搖了搖頭,便繼續(xù)抱著長槍靠在城墻上,開始數起進進出出的人流來。
進入天狼城的百里鳴,并沒有急著去胡家老店,而是在城里轉了起來,不斷探聽著消息,當他聽到郎家被被滅門時,眼睛縮了縮,不自覺的握了下拳頭,他沒想到青元宗的人這么狠。不過,在他聽到郎城主還活著的時候,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百里鳴兜兜轉轉,來到了城主府所在的街道,他遠遠的望見,城主府周邊的街道冷冷清清的,一個人都沒有,就連做買賣的店鋪都閉門歇業(yè),只有城主府大門口,站著兩個氣勢雄渾的大漢,正滿臉煞氣的掃視著。
百里鳴只是遠遠的望了望,便離開了城主府,天狼城的基本信息他已經知道,一些隱秘的東西大街上肯定看不到,再說,想打聽一些東西都難,大街上連個人都沒有,他便向著胡家老店走去。
當他來到胡家老店的時候,劍三、冷邪等五人已經到齊,正在里屋低聲交談著,他又是最后一個到的。
“你來的正好,我們正商量后面怎么行動?!崩湫罢f道,他比在座的幾人更有經驗。
“你們打算怎么做?”百里鳴問道。
“我們打算夜探城主府?!比f天星回了一句。
“現(xiàn)在這種情況,必須先摸清楚城主府的虛實,找到郎城主的下落,否則,兩眼一抹黑,根本無從下手?!贝藭r的冷邪要比平時順眼很多。
“我同意你們的想法,”百里鳴想了想,說:“我剛從城主府那里過來,街道上已經沒有人了,想獲得詳細信息只能到里面去?!?br/>
“那決定誰去把,”冷邪看向了眾人,在其他人開口之前,說:“我暗殺、隱藏最強,速度也最快,我是要去的?!?br/>
“我也去!”
“我也要去!”
萬天星等人急忙開口。
“大家都別爭了,就由我和冷邪夜探城主府吧,我們兩個身法最好?!卑倮秫Q說道。
“我要去,”白若水咬了咬嘴唇,說道:“我的寵物可以潛入城主府,比你們更加隱蔽、靈活。”
“不行,你的速度太慢,萬一被發(fā)現(xiàn),逃都來不及。”百里鳴否定到。
“你們可以帶著小冰過去,我在這里遙控即可?!卑兹羲f道。
“那好,那就我和冷邪,再加上白師姐的寵物,其他人防備萬一,準備接應?!币固匠侵鞲瓦@樣定了下來。
午夜時分,百里鳴與冷邪一身夜行衣,翻出了胡家老店,翻墻躍脊,向著城主府疾行而去,同時,在他們頭三丈高的空中,一只冰晶蝎子正張著蟬翼快速的飛行著。
二人摸到城主府墻外之后,百里鳴往里面扔了一塊石頭,石頭落地發(fā)出了啪的一聲,他等了片刻,見里面并無聲響傳出,便要縱身躍起,卻被冷邪一把拉住。
“小心一些,看看有沒有陣法或者禁制?!崩湫皬膬ξ锎腥〕隽艘幻读_盤,對著城主府測了測,發(fā)現(xiàn)羅盤不無異常,收起后,說:“一般城主府都有陣法或禁制保護,只是很少開啟?!?br/>
百里鳴啞然,他還沒有完全將自己代入玄修的身份當中,還是以做乞丐時的眼光在衡量,這次見到了冷邪的處理手法后,他暗自提醒自己,自己已經是一名玄修,自己的敵人也是玄修,不能再用凡人視角看世界了。
二人用力跺腳,身形好似蒼鷹一般,翻過了兩丈高的院墻,毫無聲息的落在了地上,他二人急忙將身形隱藏在陰影當中,觀察起城主府中的情況來。
城主府中燈火通明,但人跡罕見,百里鳴與冷邪所在的后花園,更是毫無一人。
“好濃重的血腥味!”冷邪用傳音入密的方式,在百里鳴耳邊說道。
“整個朗家被滅門了,”百里鳴同樣用傳音入密的方式回復道:“分頭尋找,不管有沒有發(fā)現(xiàn),直接回胡家老店。”
“好!”冷邪應了一聲,化作一道幽影,消失在了花園之中。
這時,飛天冰蝎飛到了百里鳴身旁,圍著他轉了一圈,懸停在了他的手指之上,頓時,百里鳴腦海之中響起來白若水清冷的聲音。
“我會控制小冰,如果有什么發(fā)現(xiàn),會通知你?!卑兹羲曇粝Вw天冰蝎蟬翼一震,便飛到了夜空之中,不知飛到哪里去了。
“沒想到御獸還能這樣,真是神奇。”百里鳴感嘆了一句,向著前廳摸了過去。
百里鳴前進的很小心,每一次轉換藏身之處,都是選在陰影或者視覺死角之處,小心大不錯,但一路上兜兜轉轉,他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人。
他在前廳轉了一圈,也沒看到一個人,整個城主府好像一座空城,靜悄悄的,顯得很詭異。
“不可能啊,門口有守衛(wèi),怎么府里反倒沒人?”百里鳴詫異道。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走來兩個守衛(wèi),百里鳴急忙躲到陰影之中,這兩名守衛(wèi)徑直穿過前廳,到了后堂,將一座燈臺上一轉,旁邊的地面上出現(xiàn)了一個通道,兩人走了進去。
“竟然有密道!”百里鳴眼中露出了驚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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