舵主!
參客叔侄!
莫十里心底一緊
在新都大興城和舊城長安內(nèi),參客應(yīng)該有不少,但能夠被稱之為參客叔侄的,應(yīng)該只有他和梟了。
然后……
舵主!
襲擊者不是跑單幫的,而是有勢力所在。
也就是說,對方失蹤了。
對方所在的勢力,絕對不會放任不管!
‘麻煩了!’
莫十里心中暗道。
要知道,按照他原本的計劃,在處理完今兒的事兒后,就打算低調(diào)些日子,接著遠(yuǎn)走高飛。
可如果那個襲擊者是隸屬于某個勢力的話,一切都會被打亂!
他做為對方失蹤事件的直接參與者,一定會被盯上!
而且從那襲擊者的路數(shù)來看,對方所在的勢力絕對不是什么好鳥,動起手來,肯定不會講規(guī)矩!
特別是當(dāng)他日漸低調(diào),捕快們隨著時間流逝,開始無法兼顧到他時……
襲擊者所隸屬于的勢力絕對不會放過他!
他就算依靠著之前隱藏的底牌,躲過了一次,也很難躲過第二次。
更重要的是,當(dāng)他的底牌被翻開后,襲擊者的失蹤、王捕頭的失蹤,呂老三等人的失蹤等事情就會全都會被暴露出來。
那就意味著,他將直接面對那笑面虎般的中年人,以及……
對方所代表的官方勢力!
該死!
莫十里抿著嘴,低垂的眼簾下,眸光閃動著。
他是真的討厭這種意外。
但也習(xí)慣了這種意外。
他思考著,該如何解決。
而在房間內(nèi),談話則是繼續(xù)著——
“應(yīng)該是回春堂那里露出了破綻,那些鷹犬,鼻子靈得很,這些天還在回春堂和那參客小子周邊轉(zhuǎn)悠,舵主不得已,潛伏起來了!”
“放心吧,舵主神功蓋世,不會怎么樣的?!?br/>
“倒是你,事兒辦得怎么樣了?”
這是一抹低沉的聲音與之前略顯尖細(xì)的聲音完全不同。
“我辦事兒,您放心!”
“那些舵主用來練功的孩子,就在我臥房下面的密室內(nèi),有我親自看管著,而且,為了保密,我還遣散了不是貼心的下人?!?br/>
尖細(xì)的聲音很是鄭重的說道。
“很好!”
“鄭先生辦成了這件事兒,等到舵主回來,就是大功一件!”
低沉聲音笑了起來。
那尖細(xì)聲音附和的笑著。
隨后,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知道這份大功能否向教內(nèi)求來一份傳承秘武給我兒子?”
“一般的秘武夠了,但是像教內(nèi)‘血煞功’‘白骨經(jīng)’‘焚心訣’這三種傳承秘武,你就不用想了,不要說你眼下的這份功勞了,就算是你所立的功勞再大十倍百倍也是不夠的!”
“要知道,咱們舵主數(shù)次九死一生所立下的功勞,也只是換取了部分‘血煞功’罷了?!?br/>
低沉聲音解釋著。
“秘武也行!秘武也行!”
“我就是為了我兒子求一份兒前程!”
尖細(xì)聲音連連表示理解。
窗外,莫十里的心則是沉了下去。
在對方說出回春堂的時候,莫十里就可以確認(rèn)自己之前的猜測了。
但是令莫十里沒有想到的是,那襲擊者所隸屬于的勢力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大。
竟然能夠讓鄭錢玄這種人死心塌地的效力!
還有……
秘武?
傳承秘武?
那是什么?
類似我所學(xué)的技能?
莫十里心底想著,腦海中卻是不由自主想到了那晚襲擊者闖入時,雙眼猩紅,掌風(fēng)腥臭的情形。
立刻的,莫十里心底就涌現(xiàn)了好奇與……向往。
對實力的向往!
沒有因為實力不足而陷入過絕望的人,是完全不明白莫十里對實力的向往!
那種向往,必然刻到骨子里!
那種向往,必然烙印在靈魂深處!
而就在莫十里想要知道更多關(guān)于秘武、傳承秘武的信息,準(zhǔn)備繼續(xù)聽下去的時候,房間內(nèi)的對話卻是轉(zhuǎn)移了話題。
“回春堂和那參客小子給咱們造成了這么大的麻煩,要不我出手把他們辦了?”
鄭錢玄獰聲道。
得了一份承諾的‘鄭家當(dāng)鋪’老板,在此刻表著忠心。
“別引火燒身了,那些朝廷鷹犬可不是白給的?!?br/>
低沉聲音提醒著。
“使者大人放心吧?!?br/>
“回春堂的老板被下獄,自然是需要用錢打點,我這個時候湊上去,就是正常的生意?!?br/>
“至于那參客小子?”
“更是好辦!”
“人吃穿用度,都得用錢吧?”
“他在新都大興、舊城長安都沒有根基,也沒有什么正經(jīng)營生,早晚都得坐吃山空,到時候,我再稍微推一把,他是圓是扁,還不是任由咱們手拿把掐?”
鄭錢玄信心十足的說著。
對于這位鄭家當(dāng)鋪的老板來說,這種落井下石、敲骨吸髓的事兒,是真的太擅長了。
要不然,鄭家當(dāng)鋪能有現(xiàn)在的財富?
低沉聲音的使者顯然也知道這些。
略微猶豫后,道。
“交給你了?!?br/>
“您瞧好吧,我一定盡快把那小子帶到您面前!”
說著,鄭錢玄就為起身的使者拉開了門。
鄭錢玄彎著腰,舉著手,恭恭敬敬的將那位使者請了出來。
對方身材高大,比常人高出半頭還多,面容黝黑,兩條臂膀更是粗大,哪怕是穿著黑色斗篷,都能夠看得出那種壯碩。
“我送送您?!?br/>
“留步。”
面對著鄭錢玄的殷勤,那位使者則是一擺手,拽起帽兜就要邁步離開。
而就在這時,一拳當(dāng)空而下。
嗚!
拳風(fēng)兇惡。
邁步的使者臉色微變,但卻沒有慌亂,反而是面帶猙獰。
“哪來的鼠輩!”
“找死!”
一聲低喝,這位使者舉臂翻掌而上。
肩膀與手臂上的肌肉剎時聳立。
尤其是隨著對方一聲低喝,一根根青筋就出現(xiàn)在了肩膀、手臂的肌肉表面。
他為什么能夠成為教內(nèi)對外的‘傳經(jīng)人’?
自然是因為他手上功夫過硬。
一掌下去,青磚都能打碎一塊。
現(xiàn)在面對襲擊,他自然要給對方好看。
但——
砰!
拳掌相交,這位使者臉色頓時大變。
他就覺得一股沛然難擋的勁道從那拳頭上攥緊了自己的手掌,震動著手腕,似乎要把他能夠劈磚碎石的手掌砸爛般。
緊接著一聲脆響。
咔嚓!
這位使者的手腕率先承受不住力道,直接骨頭斷了。
而那突然襲來的拳頭,卻是威勢不減反增,徑直砸在了這位使者的頭上。
砰!
這位使者的頭顱直接大半被砸扁了,塌陷的顱骨擠壓著大腦,腦漿子混雜著血水從口鼻耳朵中噴出。
而雙腳剛剛落地的莫十里,卻徑直仰面躺倒。
嗖!
一支弩箭擦著鼻尖而過。
鄭錢玄看到躲開臂弩的莫十里,就再次抬手瞄準(zhǔn)。
可仰面朝天躺倒在那的莫十里卻用手肘、腳后跟撐起了自己的身軀,緊接著,手肘、腳后跟并用,就如同是一只快速飛竄的四腳蛇般,向著鄭錢玄而去。
【壁虎游墻功】!
不是墻壁,在平整的地面上,莫十里速度更快,更靈巧。
下一刻,就躥到了還在那瞄準(zhǔn)的鄭錢玄的面前,一拳打出。
砰!
這一拳,由下而上打在了鄭錢玄的胯下。
一連串碎裂的響聲中,這位鄭家當(dāng)鋪的老板被打得從地上飛了起來。
不可抑制的慘叫聲響起。
卻又戛然而止。
站起來的莫十里,用匕首抹過了鄭錢玄的脖子。
到死那一刻,鄭錢玄終于看清楚了莫十里的模樣。
顯然,鄭錢玄認(rèn)識莫十里,他的嘴,張得老大,想要說些什么,但是氣管都斷了的他,根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莫十里卻是湊到了對方耳邊,輕聲道——
“我缺錢了,我來了?!?br/>
聽到這話,鄭錢玄的雙眼瞪得更大了。
接著,就沒了氣息。
到死,鄭錢玄的雙眼都沒閉上。
莫十里卻沒有理會這些,他抬手就向?qū)Ψ绞直勖鞫ァ?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