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靂聲過去,天地間重歸于寂靜,或許是受天威的影響,這方圓千里之內(nèi)的所有生物,此時都跪伏在地,寂靜無聲。
“結(jié)束了?”
小醫(yī)仙飛掠而來,看著眼前的菩提古樹,輕聲問道。
“看樣子是……”
魂風說道。
“那菩提古樹……死了嗎?”
小醫(yī)仙繼續(xù)問道,眼前的菩提古樹的樣子,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遮天蔽日的樹冠早已經(jīng)七零八落的散落了一地,原本通天的樹干,此時也折斷了三分之二,雖然剩下的那三分之一,仍舊需要他們仰望。
“根還在,種子也已經(jīng)種下去了,終有一天會重新變成參天大樹的吧?”
或許是在回應(yīng)魂風的話,那剩下的僅能稱作樹墩的菩提古樹的樹干,如同液體一樣,重新鉆入地下……
“未來,和……希望嗎?”
小醫(yī)仙喃喃道。
“走吧,我們也有我們應(yīng)該面對的,而且,總的來說,這一次收獲不小?!?br/>
魂風轉(zhuǎn)頭,輕輕笑道。
小醫(yī)仙仔細的看了他一眼,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同。
不過算了,就算真的有什么收獲,她本來也是看不穿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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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族,藥界。
魂虛子的現(xiàn)身,立刻引起了藥族煉藥師們的激烈反應(yīng),厲喝聲與謾罵聲不絕于耳。
畢竟魂殿就是一個以收集煉藥師靈魂為主要職業(yè)的勢力,這讓魂族的家伙也很不受煉藥師們的待見,尤其是丹塔和藥族這種九成以上的人都是煉藥師的地方,更是對魂殿和魂族的家伙深惡痛絕。
“呵呵,看來藥族朋友并非很歡迎我,這與藥族的好客之道,似乎有些背道而馳啊?!碧炜丈?,魂虛子雙手負于身后,目光直接望向藥丹,淡笑道。
“魂虛子,我藥族可并沒有邀請你,而且如今魂族與古族,與其余遠古種族之間,可不比以往,你的行為,說不定會加深我藥族對魂族的懷疑?!比f火長老沉聲道。
“正是因為不怕你們加深懷疑,今日我才孤身前來啊,”魂虛子一笑,道:“這藥典號稱斗氣大陸級別最高的煉藥師大會,呵呵,對于那大陸第一煉藥師的名頭,我還是略有著一些興趣的,若是萬火長老有資格將此名送予我,我現(xiàn)在便可離去?!?br/>
“狂妄!”
魂虛子此話,立刻便讓一些藥族長老怒聲斥道。
“呵呵,大陸第一煉藥師的名頭,我藥族可還沒那資格隨意頒給誰,這個頭銜,唯一能夠依靠的,便是自身的煉藥術(shù),”藥丹淡淡一笑,道:“既然你對這大陸第一煉藥師的名頭如此熱衷的話,那便留下吧,我藥族并非輕客之族,只要你能遵守我藥族的規(guī)矩,那便是藥族的客人,如若不然……就算你是魂族首席煉藥師,或許老夫也得出手將你留在這里?!?br/>
話到最后,藥丹蒼老的臉龐之上,也是掠過一抹凌厲殺伐之色,一族族長之威,倒是讓得人暗自凜然。
“還是藥丹族長大度?!被晏撟虞p笑了一聲,唇角微掀,不屑和一抹詭異笑意自眼中迅速閃掠而過,旋即其身形一動,便是在那眾多目光下直接出現(xiàn)在了一方石椅上,而這個位置,正好就在蕭炎和紫妍二人不遠處。
然而還沒等到魂虛子落座,一道黑影帶著凌厲的腿風,宛如鋒利的巨刃,對著魂虛子狠狠的削了下來。
“蕭炎?”
魂虛子抬手輕輕一抓,那道黑影便被他抓在了手中,然后強大的空間之力爆發(fā),瞬間便將這傀儡給揉成了一團肉泥,隨意的扔在一邊。等到做完了這一切,魂虛子才抬頭,似笑非笑的看向蕭炎。
不過雖然魂虛子沒有受到什么傷害,可是他身后的座椅卻是承受不住這凌厲的腿風,被一分為二。
“欺師滅祖之人,還是離我遠一點為好。”
蕭炎手握著玉杯,一旁的嬌俏侍女頓時乖巧的走上,為其斟滿藥族調(diào)配的香味滿溢的藥酒,他輕抿了一口,這才施施然的微笑道。
“呵呵,我可從來沒有認那個老家伙為師,而且我生來便是魂族之人,所以這欺師滅祖,可還說不到我的頭上,反倒是你,”說到這里,魂虛子眼中詭異的笑意更加濃郁了幾分,“據(jù)我所知,就在不久之前,你還是個小小的二星斗圣,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靈丹妙藥,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直接飆升到四星斗圣的?”
魂虛子話音未落,蕭炎和紫妍同時死死地盯住了他,臉色凝重的同時,一絲殺意也已經(jīng)開始醞釀。
“怎么?難不成你們以為,你們能夠殺了我?還是說,你們以為殺了我,就能夠掩蓋你們做下的事情?”
面對蕭炎和紫妍的殺意,魂虛子毫不掩飾的釋放著自己的氣勢,恐怖的能量波動,讓許多藥族長老都忍不住色變。
這魂虛子,竟然已經(jīng)是六星斗圣的實力了,即便是放在藥族之中,也只有藥族族長能夠壓他一頭。
“魂虛子,今日是我藥族大典,禁止動手,若是違規(guī)者,將被驅(qū)逐藥界。”一直坐在首位對兩人爭斗不聞不顧的藥丹,這個時候卻是抬起頭來,淡淡的道。
“呵呵,既然藥丹族長都開口了,那自然是得遵命。”魂虛子輕輕一笑,很干脆的收起了自己的氣勢,然后看向蕭炎,繼續(xù)道:“怎么,藥丹族長都開口了,你們還敢動手不成?”
蕭炎和紫妍臉色很是難看的看了對方一眼,藥丹明明是對他說的,可是被他這樣一說,如果他們繼續(xù)對魂虛子動手,反而是他們不把藥族放在眼里了。
而此時藥丹也如同吞了一只蒼蠅一樣惡心,本來不過是想要打壓一下魂虛子,沒想到被他反利用了一手,直接用來鎮(zhèn)壓了蕭炎。
不過這種小事情還不足以影響他的心情,藥丹目光緩緩的在四周掃過,然后平淡的聲音,徐徐傳開,宛如悶雷一般,在這一片天地之間,響徹而起。
“時辰已到,藥典開始!”
對于在場的絕大多數(shù)人來說,藥典的前戲,讓他們看得是津津有味,藥族之中的年輕一輩,的確是擁有著尋常煉藥師垂涎不已的天賦,那臺上之人,個個都至少是有著六品煉藥師甚至更上的等級,當下眾鼎升騰,倒也是顯得分外的壯觀。
不過對此魂虛子一點都不放在眼里,反而一直看著蕭炎,如果不是那詭異的笑容和若有若無的殺意,蕭炎幾乎要以為這家伙好男色,看上他了。
藥典的這番前戲,足足持續(xù)了數(shù)日時間,方才逐漸的落下帷幕。在這藥族年輕一輩的測試完畢的那一霎,這片廣場之上的氣氛不僅未曾因此而安靜下來,反而是陡然間變得火熱,一道道近乎滾燙般的目光,躍過場中,最后盡數(shù)投向了那些石椅之上,他們明白,藥典的重頭戲,是這些站在煉藥界巔峰的大人物……
“呵呵,總算是要開始了啊……”魂虛子輕輕一笑,也不知道他說的就要開始了,究竟指的是什么……
而另一邊,蕭炎也是放下玉杯,觀看了這幾天,他也有些手癢了。
面對著會場的注視,藥丹卻是淡淡一笑,道:“此次藥典大會,總共有著四人出手較量,而此四人,老夫即便不多說,各位應(yīng)該也是知曉,他們中最后的勝者,將會奪走大陸第一煉藥師的頭銜,我想,能夠從這里勝出的人,取得這個頭銜,應(yīng)該不會有人不服與反對……”
“那么,四位請入場吧?!?br/>
“呵呵,藥丹族長倒是干脆,久聞藥典乃是斗氣大陸最為頂尖的煉藥師聚會,今日在下來此,便是想將這大陸第一煉藥師的名銜,帶回我魂族之中。”藥丹的話音剛剛落下,魂虛子的身影,便是宛如鬼魅般率先出現(xiàn)在場地的半空中,平淡的笑聲中,倒是有著許些跋扈之意。
“哼,藥族乃煉藥之族,這名銜留在藥族,或許更好!”萬火長老冷哼一聲,身形一閃,同樣出現(xiàn)在半空中,毫不退讓的與魂虛子對視著。
萬火長老一出場,便是引來周圍藥族之人一陣陣歡喝之聲,這里是藥族的主場,他們自然是不樂意見到魂族的人將這個異常榮耀的招牌給取走。
“雖然老夫?qū)@等虛名并無太大念想,不過若是讓大陸第一煉藥師的名頭落在你的頭上,對于我輩煉藥師來說,倒是一個不小的恥辱?!币粋€老人腳掌踏著虛空,手中宛如藥草編織的拐杖搖動間,令得其上的玉瓶碰撞起來,發(fā)出清脆的聲響,一步步踏在石臺之上。
“已有三人出現(xiàn),那最后一人是誰?”
無數(shù)道目光在三人身上轉(zhuǎn)了轉(zhuǎn),旋即突然齊齊轉(zhuǎn)移,然后盡數(shù)停留在了那石椅之上的黑衫青年身上。
在那眾多目光注視下,蕭炎面帶微笑的緩緩起身,身形一顫,殘影閃現(xiàn),而其身影,則也出現(xiàn)在了天空之上,一道清朗笑聲,傳蕩而開。
“久聞魂虛子前輩曾在丹塔偷藝,如今丹塔也是天府成員,而身為天府之人,蕭炎倒是想要代丹塔向魂虛子前輩討教一番!還望不吝賜教!”
“呵,好說,好說,會好好教育你的。”魂虛子笑瞇瞇的看著蕭炎,如同看待自家晚輩一樣的眼神,說出來的話也讓人汗顏。
所有人都聽得出來蕭炎是在向魂虛子挑釁,反而是魂虛子好像真的在面對晚輩請求賜教時一樣。要說魂虛子這個活了不知道幾百年的人聽不出蕭炎的意思,他們是打死都不相信的,這樣看來魂虛子想要表達的也只有一個意思:
你蕭炎,不過就是一個孫子輩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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