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藺軒和季稔歌兩人走在前面打頭陣,逡則和藍肆兩人搖搖晃晃的跟在后面。趙藺軒時不時回頭看著兩人,看到他們那副蔫蔫的模樣不禁覺得好笑。
“沒想到他們兩個人平時這么威風(fēng),現(xiàn)在竟然這么狼狽?!壁w藺軒一邊說著一邊發(fā)笑。想到剛才藍肆狼狽的吐了的樣子,又是哈哈大笑起來。
季稔歌撇了趙藺軒一眼,然后抬了抬手上的東西,“確定你們家在這大過年的時候也會用這些東西?這些……未免太過招搖了吧?”
如果是別人家還可以理解,但是趙藺軒所生活在的家庭里比較的特殊,因此這些大紅色的東西盡量不要太大批量的出現(xiàn)在家里。
當然了,那些特殊用途的詭異的紅燈籠是例外。
“當然沒有關(guān)系。每次過年我們家這里也會跟別人家一樣打扮的特別喜慶。因為我們家一年當中陰氣都很重,所以都會在過年的時候去去晦氣?!壁w藺軒一邊說著一邊抬了抬手上的柚子葉,“在某些方面上,我們也是一個普通的家庭?!?br/>
“對對對,的確應(yīng)該這樣?!奔撅璨缓靡馑嫉男ζ饋怼?br/>
回到家,趙爸不在家。趙藺軒看了一眼門上貼著的紙,嘆了口氣,然后將上面的紙撕下來丟進垃圾桶里。
“趙叔叔不在家嗎?”季稔歌看見趙藺軒的臉色不太好。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趙藺軒點點頭,“我爸又到隔壁村去了,可能過兩天才回來。這幾天我們就自己把這些門聯(lián)什么的農(nóng)商就行?!?br/>
“好?!奔撅柰w藺軒,又看了一眼藍肆和逡則。
趙藺軒到廚房里去忙活,把剛帶回來的東西都丟在了門口。季稔歌跟藍肆和逡則兩人把東西都放到房間里。
季稔歌給藍肆和逡則一人倒了一杯茶水,然后跑到廚房去幫趙藺軒打雜。
趙藺軒此時正在生火。一個大大的灶臺,上面空空如也,下面的口子倒是放了很多的柴火。
季稔歌走到趙藺軒身邊去,跟著趙藺軒一塊蹲在灶臺前面。此時的趙藺軒脫了眼鏡,炯炯有神的雙眼正一瞬不瞬的頂著面前的灶臺。
“中午想吃什么,我給你們做?!壁w藺軒轉(zhuǎn)頭望著季稔歌,娃娃臉看起來有些天真。
此時趙藺軒的模樣讓季稔歌動容。趙藺軒本來就長了一張娃娃臉,現(xiàn)在在配上這樣的表情和現(xiàn)在的情況,真的就像是一個留守兒童。
季稔歌擼起自己的袖子,“吃什么都行。我也會做飯,有什么需要的幫你?!?br/>
趙藺軒聽后一臉感動,竟然紅了眼眶。也不知道趙藺軒的眼眶是因為被煙熏了紅的還是因為那一臉的感動。
兩人在廚房里忙活著,就是因為有季稔歌的幫忙,半個小時就已經(jīng)上了好幾道菜。
過一天就是除夕,越接近除夕這天氣也越冷??v然尾雞村太陽高照,但是并不代表這天氣就暖和多少。
幾人吃著小菜喝著小酒,日子過得十分的暢快。
第一天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第二天都是日上三竿了才起來。趙藺軒喝得最多,所以第二天趙藺軒幾乎都是被季稔歌生拉硬拽的才起床。
趙藺軒喝醉了所以自然是季稔歌做早飯。雖然家里的東西不多,而且用具都比較的老舊,不過季稔歌但是也用得上手。
早飯上了桌,逡則和藍肆早就圍坐在一邊。季稔歌一邊把東西端上來一邊斜眼看著兩個不做事兒的二大爺,“我在這里忙里忙外的,你們兩個就是悠閑得死。”
“真是的,我上輩子欠你們的啊!”季稔歌有些不滿,但是臉上卻沒有怒色。
逡則不說話,自顧自的拿起東西來吃。藍肆則不一樣,一邊吃著東西一邊笑嘻嘻的討好著季稔歌,“對對對,我們就是懶得死。你勤快才能夠顯得你賢惠呀,對不對?!?br/>
季稔歌無奈的白了一眼,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這種若有若無的笑意或許對于季稔歌來說沒什么,但是對于逡則來說卻像是仙人球一樣扎人。
用早飯期間,逡則沒有看季稔歌一眼,一直生著悶氣,嘴里的東西再美味也變成了那種喂豬的食物。
沒有吃多少逡則就飽了。等到所有人都吃飽的時候,逡則已經(jīng)完成了今天的工作。
趙藺軒起身看著周圍。家里很久沒有人認真地打掃過了,所以需要清掃的地方還特別多。
客廳雖然不大,但是堆著的東西卻不少?!敖裉斐?,你們可都得幫我啊?!?br/>
季稔歌一手拍在趙藺軒的肩膀上,“那當然?!?br/>
“行……那我們先把客廳打掃一下。各自的房間就自己打掃。師傅,藍肆,麻煩你們幫我把角落里的那一堆東西都搬到門口去。”趙藺軒指著放在角落里黑乎乎的一堆東西,然后又拉了拉季稔歌的衣服,“稔歌跟我來。”
大家都行動起來,原本單調(diào)的房子也慢慢地有人氣起來。
大部分能夠搬動的東西基本上都已經(jīng)搬到了外面,季稔歌和趙藺軒也拿著掃帚把房間里面都掃了一遍。寫房間真的很久都沒有打擾過了,不一會兒就掃出了跟附帶亂七八糟的東西。
趙藺軒蹲在地上看著那些奇奇怪怪東西。季稔歌也蹲下身來。地上那些奇怪的瓶瓶罐罐看起來還挺新鮮的,不同的顏色不同的樣子,也不知道里面裝著的是什么。
季稔歌拿起一個紅色的瓶子在眼前晃蕩了一會兒,抬手又對著光照了一會兒,里面的液體晶瑩剔透的,而且里面好像還有一些小蟲子。
季稔歌看清楚里面的小蟲子以后,惡心的差點把手中的瓶子給丟了,“天啊趙藺軒,這里面的東西到底是什么啊,看起來怎么這么惡心?!?br/>
“應(yīng)該是尸油吧?!壁w藺軒一臉平靜地看著季稔歌手中的玻璃瓶。隨后又拿起來另外一種顏色的瓶子,“這個里面的也是尸油。你看見里面的小蟲子沒有,這里面是什么樣子的蟲子,這里裝著的就是什么東西的尸油?!?br/>
“……”季稔歌看著趙藺軒如此平靜的表情一臉怔愣。為什么趙藺軒此時的娃娃臉看起來這么可怕。
忽然趙藺軒神秘的咧嘴一笑,“這些東西都是很久以前的了。大概是我小學(xué)時候的東西。之前有一陣子找不到它們在哪兒,沒想到竟然在柜子下面藏著?!?br/>
季稔歌一臉嫌棄的將紅色的瓶子丟到一邊,轉(zhuǎn)身急忙去廚房洗手,洗干凈了才走回來。他看著蹲在地上把玩那些尸油的趙藺軒,覺得毛骨悚然。
“這東西不會是你做的吧?”
“對呀!這是我小時候做的。我當時看著我爸在提取尸油,就覺得很神奇……可是我爸不讓我碰,所以我只能夠拿一些小蟲子來練手?!壁w藺軒說著,臉上竟然驚現(xiàn)自豪的表情。
“行了行了……我對你的尸油沒有興趣?!奔撅柃s緊結(jié)束這個話題。畢竟這種奇怪的話題不太適合除夕的時候談。
趙藺軒點點頭,拿過一個黑袋子然后把那些裝著尸油的小瓶子放進去,扎緊了袋口,然后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你不是挺寶貝的,這就丟了?”季稔歌瞪著雙眼指了指不遠處的垃圾桶。
趙藺軒倒是看得開,聳聳肩繼續(xù)掃地,“這些東西早就應(yīng)該丟掉了。而且這些東西放久可不好。大過年的還是能夠收拾干凈就收拾干凈?!?br/>
打掃完了房間就開始貼對聯(lián)。逡則搬來梯子,藍肆負責爬梯子,趙藺軒負責把對聯(lián)的上下聯(lián)還有橫批和遞上去。
忙活了好一陣子才把這些東西都給弄完。
一年一度最大的大掃除從來都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情。從房間的打掃然后到貼對聯(lián),從做一桌子吃的然后到祭拜,這些東西都是不能少的。
所以忙完了所有的事情以后他們都累癱在了地上。好在地面已經(jīng)掃干凈也沖刷干凈了。
“天啊……好累啊。”趙藺軒松了一口氣,整個人盡顯疲態(tài)。
季稔歌望著湛藍的天空,“不覺得啊,我覺得挺好?!?br/>
“哈?你覺得好啊……其實每次我都不是很想過年。每次過年總是特別累。而且整個村莊都會很吵很吵……雖然這真的是過年的氣氛。”趙藺軒說完,一臉看透世間的表情。
藍肆伸手揉了揉趙藺軒的腦袋,“那是你沒遇到我們,之后的年我們都陪你過?!?br/>
“得了吧,”趙藺軒把藍肆的手給扯下來,“過什么呢。你們這種大忙人,有自己的事業(yè),哪里看得上我們這種小門小戶的。”
藍肆一聽,好笑地歪著頭,“嘿,你這小家伙,跟我杠上了是不是……我是不是吃太多飯了你不高興了?”
趙藺軒一記衛(wèi)生眼丟給藍肆,那小眼神滿滿的嫌棄,“最好吃多點堵住你這張破嘴!”
趙藺軒就跟吃了爆竹一樣,噼里啪啦的就冒火氣。藍肆也不生氣,依舊笑嘻嘻的看著趙藺軒。季稔歌望著旁邊的逡則,有些緊張。在逡則側(cè)臉過來的時候,季稔歌飛快地把視線往旁邊移。
入夜,四人坐在房間里守歲。零點一到的時候,外面“噼里啪啦”的就響起爆竹聲。
逡則摟過季稔歌,在他耳邊低喃,“新年快樂,啊稔?!?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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