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堯也沒給他留什么再解釋兩句的機會,說完之后便轉(zhuǎn)身洗手去了。何天一一個人悲傷的坐在原地靜了一會兒,最后還是認命的爬起來收拾東西,換床單被罩去了。
等林天堯回來的時候,他這邊兒基本也收拾好了。許是因為之前那個對話的緣故,兩人對視一眼,眉目中皆是有些尷尬。
最后還是何天一主動錯開了目光,躺回床上也不敢去看人,就這么開口招呼著:“師父過來睡吧?!?br/>
這話一出,之前那種尷尬的氣氛雖說似乎也沒減多少,但至少有個理由可以不用再說什么了。
林天堯松了口氣,也應(yīng)聲過去躺了下來。
一夜不提。
第二天早上,林天堯睜眼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按照以往來看應(yīng)該已經(jīng)去準備早餐的何天一,居然依舊躺在原位,雙眼發(fā)直面無表情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就像是知道自己大限將至,又逃脫不得的人一般,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林天堯:“……”
要不是還能感受到身旁人的呼吸,他簡直要懷疑這人是不是死了。
悄悄看了一會兒,確定對方是真的沒有一點兒反應(yīng),林天堯才伸手在何天一眼前擺了擺,試探性的叫道:“何天一?”
“嗯?”在他出聲兒的時候,何天一便回了神兒,只是臉上表情還是有些呆愣,轉(zhuǎn)頭看他一眼,才抬手在臉上猛搓了一把,茫然的嘟囔了一句:“這就早晨了?”
“對啊?!绷痔靾蛴悬c兒無語他這問題,倒還是認真的應(yīng)了,一邊好奇了一句:“你這是一夜沒睡?”
何天一條件反射的點點頭,又微微搖了搖頭:“睡還是睡了一會兒的?!?br/>
就是睡了一會兒,夢到他在新婚之夜早泄,然后嚇得再也睡不著了而已。
只不過這個理由是萬萬不能說出來的,好在林天堯也沒再多問什么。何天一趁著尷尬勁兒還沒起來,趕忙先爬起來,跑去洗臉清醒去了。
林天堯盯著他背影看了陣兒,似乎也懂了一般,輕笑了起來。
之后不提,等兩人回去林天堯家里的時候,老虎還是像以前那樣趴在窩里,聽到門響,打著哈欠朝這邊兒看了眼,又喵嗚了一聲,似乎也沒因為昨兒被單獨留在家里而鬧什么情緒。
林天堯習(xí)慣性的蹲下去逗貓,何天一站在邊兒上看了看,最后在他身旁跟著一起蹲下,手在老虎肉嘟嘟的后背上撫摸了兩下,他轉(zhuǎn)向林天堯道:“師父,過兩天跟我回家一趟吧?”
“不是才剛從你家過來嗎?”林天堯一時間有點兒沒反應(yīng)過來他的意思,有些懵神的問道:“還是你都打算把你所有房子都帶我見識一遍?”
“那個是遲早的事兒,不過也不急現(xiàn)在?!焙翁煲惠p笑搖頭:“我是說,帶你回家見見二老,總不好我這兒求婚了,他們還沒見過兒婿?”
林天堯一愣,思考一下覺得這話說的似乎也挺有道理。只是……
“你什么時候要求婚了?”
何天一輕笑著看著他,對于這問題卻像是沒聽到一般,半天也不給個解釋。
看他這反應(yīng),林天堯也明白過來何總這又是要來個驚喜了。瞥了何天一一眼,他搖頭笑道:“你也不擔(dān)心我把你拒絕了???”
“你會嗎?”何天一一臉淡定:“反正我都已經(jīng)是你的人了,你要是拒絕我的話,就是始亂終棄了啊?!?br/>
林天堯笑了聲,也不去跟他爭辯那個始亂終棄的用詞正誤了,只眨眼笑道:“你一說讓我去見你爹媽,我就總覺得他們會甩給我一張支票讓我填,多少錢才愿意離開你。”
“你電視劇看太多了?!焙翁煲蝗滩蛔〕榱顺樽旖?,他說:“我爸媽還是挺正常的,如果是我喜歡的人,他們不可能去刁難什么的。”
林天堯點點頭,但是就表情上看起來,似乎是沒有一點兒要放心的意思。
何天一也不催他,只安靜的等了一會兒,才又說道:“咱們之前結(jié)過一次婚,那次是你娶的我,這次換我娶你,好嗎?”
林天堯挑眉看他:“這個概念好像有點兒問題吧何總?”
“沒什么問題。”何天一不要臉的說著:“反正就是個婚禮走樣子的過程,你要是不樂意的話……”
“說的我多小氣似得?!绷痔靾蜷_口,將他后面那點兒明顯誠意不夠的話盡數(shù)堵了回去,他說:“你也說了就是走個形式的事兒,誰娶誰不都一樣了嗎?!?br/>
何天一樂了:“那師父你這算是答應(yīng)我的求婚了?”
林天堯面無表情看向他:“你好歹是個總裁,我就不要什么多少人圍觀,或者多么豪華的宴會了,你就跟我這兒蹲貓窩前面,連個戒指都沒有的就要求婚了?”
“當(dāng)然不是?!焙翁煲焕^續(xù)他慣例的笑,微微搖頭:“我只是跟你確認一下,你不也說了嗎,萬一我突然來個求婚,你拒絕了,我多尷尬啊?!?br/>
這理由說的是相當(dāng)充分,林天堯看他一眼,也沒再說什么了。
自從上次在何天一家里同床共枕了一次之后,何天一每天晚上都打著沙發(fā)陰氣太重的理由往他屋里擠,不過倒是真的一直蓋棉被純聊天,也沒什么可細說的。
或許是因為哪怕談過戀愛,也從沒發(fā)展到見對方父母的程度過。所以在開始的時候,對于何天一提的這么一句“見家長”,在林天堯心里其實也沒占大點兒地兒。
可是到第二周周五晚上,何天一再跟他說約好明天見面的時候,林天堯發(fā)現(xiàn),他還是不可抑制的慌了。
“你爸以前就是公司老板,我記得之前有看過一眼,說好像你媽也是個女強人,你確定他們不會覺得我是個不務(wù)正業(yè)的家里蹲嗎?”
林天堯坐在床上抱著被子,雙腿盤在一起,皺著眉一臉糾結(jié)的看著旁邊兒淡定自如的何天一。
“他們說不定還覺得你這工作比較顧家,更支持我和你在一起了?!焙翁煲徽f:“師父你別想這么多,沒什么的,我當(dāng)初見你姐的時候不也沒怎么樣嘛。”
“說的也是。”林天堯點點頭:“他們不會問我什么,我答不上來的問題吧?我跟你講我從大學(xué)畢業(yè)之后就專業(yè)打游戲了,要是問我點兒……”
“師父,咱們這是見家長,又不是面試,怎么可能問你什么亂七八糟的問題的。”何天一被他說得有些哭笑不得。在林天堯皺著眉又打算說點兒什么之前,伸手過去輕輕攬在他腦后,低頭在人額上印了一記淺吻:“你別擔(dān)心,不管有什么事兒,我在?!?br/>
林天堯被他突然的這么一個大寫的蘇弄得有點兒懵,愣了幾秒,才“噗嗤”的笑了起來:“你越來越像電視劇里演的那種霸道總裁了?!?br/>
“你喜歡就好?!焙翁煲粶\笑著搖頭,眉眼中寫滿了不必多說的溫柔。
一夜不提。
第二天一大早,頭一次在何天一還沒醒的時候,林天堯已經(jīng)起床洗漱去了。
于是當(dāng)何總來到客廳看到桌上那兩碗很久不見但是絲毫不想念的紅豆粥時,他覺得自己有點兒頭疼。
“這次能吃,真的,我自己嘗了還可以。”林天堯一邊往桌上放著油炸饅頭片,一邊指了指粥碗兒沖何天一解釋道:“我這次是按著網(wǎng)上步驟一步步來的,時間都是掐表的,絕對沒問題?!?br/>
看他這副自信的樣子,何天一有點兒不忍心打擊他。這次的紅豆粥看著確實比上次好,但是喝下去胃怎么想,這還就真說不準了……
何天一沒去端碗,也沒直白的去應(yīng)自己到底要不要喝。沉默一會兒,卻是岔了話題問道:“師父今天怎么突然想起來做早飯了?”
“這不是慌嗎?!绷痔靾蛳騺硎莻€很實誠的人,何天一這么問了,他便也實話實說道:“我哪能想的我一大早就醒了,看你還睡著呢,我翻騰的想的打擾你,就爬起來了,看時間還久也沒事兒干,這不就做個早餐嗎?!?br/>
何天一心道這還不如打擾他一下算了,臉上卻笑意不減,抬手阻止林天堯自己打算喝粥的動作。他說:“師父,你相信我對你是很有信心的,但是咱們今兒要去見二老,萬一吃壞肚子不太好,你說是吧?粥先別喝了,晚上回來我喝,行嗎?”
他這話說的真誠,饒是林天堯自己對自己極為放心,在他這目光中也稍稍開始猶疑了起來。
目光交錯,最后還是林天堯敗了下來。
他聳聳肩:“那早餐怎么辦?”
“時間還早?!焙翁煲簧锨耙徊剑皖^在他唇上慣例性的啄了一下,低沉著聲音道:“稍等一下,我去做。”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