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外,張亮和幾個親衛(wèi)警疑的按劍守在帳門,他不明白大將軍怎么會為了一個小鄔堡,而親自來到這個地方。當(dāng)然,更讓他迷惑的是,戰(zhàn)場上的大將軍和平日的大將軍,完全象兩個不同的人,不,應(yīng)該說,就是兩個不同的人??墒撬曰髿w迷惑,但,長期養(yǎng)成的觀念讓他沒有絲毫窺探的想法,他唯一考慮的是:保護大將軍。
冉強掃視了一下兩邊,這次跟隨他的只有虎騎營校尉劉飛和作為接應(yīng)兵馬的后將軍張樂。雖然范業(yè)他們苦苦勸諫要跟隨,但他還是拒絕了,留下右衛(wèi)將軍王基為黎陽太守,防枋頭,崔蓮等一眾幕僚暫留黎陽。
兩邊,董閏恭謹(jǐn)?shù)穆晕⒋故?,劉飛緊繃著嘴昂頭目視著前方,張樂和董閏一樣神情恭敬,只是腦袋略微抬的高了一些。從這些很容易的可以看出來,經(jīng)歷過政治風(fēng)云的老將,和年輕氣盛的將領(lǐng)之間的區(qū)別。冉強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參加工作前后的表現(xiàn),心里苦笑了一下:得到一些,總會失去另一些。
冉強不得不問道:“你們覺得如何才能攻下鄔堡?”
兩邊沒有答話,兩個老將很謹(jǐn)慎,而劉飛則很沉默。
冉強不得不點名:“明乙,你有何看法?”
董閏忙拱手:“回大將軍,此等鄔堡,不足以抗我大軍,以步卒攻之,一日可下,或派一營圍困,斷其水源,不費時日,何愁他們不降?末將唯將軍之命是從。”,自昨天的事情后,他說話謹(jǐn)慎多了。
冉強心里有些不滿,看張樂頭低了下來,于是把目光轉(zhuǎn)向了劉飛:“翼道有何高見?”
董閏和張樂心里沉了一下,從[看法]、[高見]的區(qū)別里聽的出,主公對他們有些不滿。
劉飛拱手,從緊閉的嘴巴里蹦出來幾個字:“敵心已亂,等?!?br/>
這樣說話,是十分不恭敬的,聽起來很有些命令的口吻,說深一點,是輕主藐上也不為過。董閏想呵斥兩句,但卻沒有動:大將軍喜怒無常,自己還是少說話為好。
冉強倒沒有責(zé)怪的意思,反而問:“何以見得敵軍已經(jīng)心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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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飛或許從董閏和張樂的臉色中,也認(rèn)識到了自己的無禮,忙拱手回道:“大將軍施厚恩于敵卒,末將看到鄔堡之上,有主事者黯然退下,故知他們已經(jīng)心亂?!?br/>
冉強張了張嘴,沒有說話,昨天自己只是起了善心,掩埋了死尸,感慨之下,過去拜了拜,就有這個效果?
董閏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忙拱手道:“大將軍仁德齊天,劉將軍所言極是,寨民亂,則上位者亂。”
冉強心里苦笑了下:看來自己學(xué)習(xí)的東西還多著呢,起碼觀察就不夠細(xì)。冉強點點頭:“兗州左路其他地方可都已安撫?”。本來兗州就隸屬于趙,冉強身為趙大將軍,不存在招降不招降的說法,但,事實上,就是有些地方目光很敏銳,冉強脫離趙的跡象越來越明顯,大多迫于勢力的,以恭迎大將軍為由歸降,而有個別的則以反賊為由,拒絕“安撫”。歷史上,冉閔不到一年的時間,勢力范圍就已經(jīng)達(dá)到了臨江的合肥,雖然根基不穩(wěn),但這也表明,黃河以南的幾個州,沒有什么大的勢力可以阻擋冉閔。
董閏忙回稟道:“回大將軍,兗州左路聞聽大將軍率軍安撫,大多聞榜而歸,鷹騎營已經(jīng)巡撫到蓋縣,前臨徐州界,沒有大將軍將令,暫扎營于沂水北岸。”
冉強在地圖上瞧了瞧,點點頭。如果右路沒有大的麻煩,就意味著兗州已經(jīng)在掌握中了。兵鋒很利,但這不代表著騎著馬跑過去,把地方一占,就真的屬于自己了,畢竟,游戲和現(xiàn)實的區(qū)別很大。他考慮著誰能蘀代岳山留守鄴城,以便讓岳山轉(zhuǎn)任兗州,這里,才是岳山發(fā)揮力量的地方。
三個將領(lǐng)看著冉強沉思,都沒有敢再說話,大帳內(nèi)寂靜一片。
兗州和豫州,基本上是一馬平川,正是中國的最大平原所在地,夾在兩條大河之間,東臨大海,形成了少山的地勢,往南和往北,都逐漸的是多山的地貌,所以稱之為中州。這樣的地形,一方面對農(nóng)業(yè)有利,另一方面,卻在防御上出現(xiàn)了致命的缺陷,尤其是冷兵器時代,這種缺陷更明顯。
和歐洲大片大片的平原相比,中國的地形,更復(fù)雜,這就不難理解,為什么中國的強大王朝的每次擴張,不象羅馬帝國那樣一瀉萬里,而都很短暫。
正在這時,張亮進來跪下稟告:“稟大將軍,鄔堡有使者求見?!?,使者不知道現(xiàn)在是誰主事,張亮也就只能含糊其詞。
冉強點點頭,張亮退了出去,片刻,一個士族人走了進來,跪下,伏下身子,叩頭,然后抬起頭恭敬的道:“將軍在上,罪臣奉家主之命,前來歸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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