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著吉普車一直到了村子里面,這個村子不大,人也不多,我在一家小賣部里面買了包煙順便打聽了一下附近的情況。
賣貨的大姐倒也比較直爽,跟我嘮了半天,問我是不是旅游的,我說是,不過撒了一個小謊,說自己沒帶駕駛證,問她附近有沒有公安檢查的,那大姐尋思了一下,說道:
“好像真有,今天早晨我家那口子開三輪去城里進貨回來說,公路上有警車在哪里檢查,不過好像不查駕駛證,放心吧大兄弟?!?br/>
我點了點頭,說了句謝謝,之后又問她附近有沒有小路,還是心里不踏實,萬一要查駕駛證就壞事了,那大姐挺熱情的,把她丈夫叫了出來,給我指了一條小路,說是上地的田間道,路不太好走,還囑咐我開慢一些。
再次感謝了一下他們兩口子后,我就開著吉普車,照著他說的小路開起了車,慶幸自己直接買了一輛車來開,不然的話還真是麻煩,不過我也吃驚的想道,看來柳家還真是布置了一張大網(wǎng)來等我呢。
為什么我確定是柳家呢,因為我昨晚上想了半天,有這么大陣仗,能動用公安力量的,估計也只有柳家了,張長古跟我說過,柳家一直是在針對尋龍圖事情上勢力最龐大的,政商界都有很大的勢力,而且地下勢力在整個中國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家族。
不過我雖然斗不過他們,但想抓到我,呵呵,我心里只有冷笑了,那么多年的偵察兵可不是白干的,在反偵查這一方面,我可是行家,也是最專業(yè)的。
將車開到了那條田間小道上,雖然那小賣部的大哥說這條路不好走,但相對于我之前走的那條小路來說,已經(jīng)很不錯了,最起碼能看見有路。
又顛簸了一個小時,路才開始好走了一些,也寬了不少,繼續(xù)開著車,也不知道自己具體開到了哪里,只是有路的地方就一直開著,沒路就繞回來繼續(xù)換別的路開,一直將一箱的油都開光了,將自己備用的油桶拿了出來,倒進去加滿繼續(xù)上路。
一直開到了將近晚上九點多鐘的時候,我在一條四周都是樹木的荒地旁停了下來,這一路過來也感覺到餓,這時候才覺得肚子有些叫喚了,便拿出面包和香腸吃了起來。
看了看四周,十分的寂靜,要是平常的人自己在這種地方歇息,肯定還有些打怵,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自己的神經(jīng)已經(jīng)很強悍了,沒有一點的不適應(yīng)。
看著油表又到了一半,心想,路不好走,車也費油,得想辦法找個加油站加點油了,而且這么遠的距離,肯定已經(jīng)出了大連的界,倒是可以上路去看看了,大不了在打聽打聽,總不能一直在山路里面晃蕩。
吃過了東西,將車門都鎖上以后,我閉上了眼睛,好好的睡了一覺,這里十分的安靜,安靜到很難入睡,睡不著,打開車里的燈,將張長古的筆記本又拿了出來,繼續(xù)看。
筆記本里面大多數(shù)都是張長古深入一些古墓里的經(jīng)歷,雖然有些東西并不是自己關(guān)注的,不過卻可以打發(fā)一下時間,而且我現(xiàn)在對古墓這方面也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和好奇心。
車里的燈光有些昏暗,我看著看著眼睛就有些累了,也有些犯困,便睡著了,當(dāng)我起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亮光,看了看表,現(xiàn)在是凌晨五點多了,東北的天氣在冬天黑得早,亮得也晚。
啟動了車,繼續(xù)開了起來,沒多大一會,便看見了遠處有一個小鎮(zhèn),幾棟樓立在那里,看樣子屬于比較富裕的鎮(zhèn)子。
照著那個方向,一直開,繞了好幾個彎,終于到了鎮(zhèn)子里面,下車吃了一些早飯,問了問這里是哪,賣油條的大爺告訴我,這里叫興隆鎮(zhèn),我問他離大連遠不遠,大爺笑著告訴我,這里離大連有一百多公里呢。
我這才知道,自己開了一天的車,都是土路,開的也不快,但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開出了市里一百多公里路了。
如果正常的情況下,我想自己現(xiàn)在應(yīng)該算是安全了,不過我也知道,既然他們給我通緝了,那很快,全國各地都會有我的檔案和照片出現(xiàn),不過這里太偏僻了,還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在鎮(zhèn)子里面買了些東西,幸運的是,鎮(zhèn)子周邊還有一處加油站,將車加滿了油,上了公路,這一路上真的沒有碰見公安臨檢。
不過當(dāng)我開到一處公路的拐彎時,看見了一輛警車停在路邊,車旁邊還站著一名交警,我下意識的有些緊張,他還朝著我的車揮了揮手,示意我停下。
我一點一點的將車放慢了速度,右手偷偷的握住了放在車上的手槍,我不想做一些太過于極端的事情,那樣的話,我就真的洗不清了,不過也是以防萬一吧,不管怎么說,我是絕對不能被抓起來的。
警車上是兩名交警,估計一個大早上也沒查幾個車吧,都有些松散,其中一名中年交警走到了我的車門邊上,用手敲了敲我的車窗戶,我搖下了車窗,笑著問他什么事,交警看了看我的車內(nèi),里面大多是一些吃的和用的,便問道:
“旅游啊?”
我點了點頭,告訴他準(zhǔn)備自駕游,隨即,他檢查了一下我的駕駛證,還好我在部隊的時候就有了駕駛證了,也隨身都帶著,將駕駛證行駛證給了交警看了看,他也沒說什么,就揮揮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我暗地里松了一口氣,整準(zhǔn)備擰鑰匙門呢,就聽到警車里有一名交警說道:“嘿,又有逃犯了,聽說有可能是往咱們這邊逃竄呢,隊里面說讓注意一點,中午回去時候給發(fā)照片?!?br/>
我聽到他的話,二話不說,直接擰動鑰匙門,一踩油門就開走了,不過我還是穩(wěn)了一些,等離開那兩名交警一段距離后,才開始猛地加起了速度。
一直開了大概有一個多小時,一直是順著這條公路開的,期間我也看了周邊的一些提示,在開下去就會到鞍山了,之后就是沈陽,我考慮了一下,是去哪個方向,心里一動,我忽然覺得我應(yīng)該回趟家里。
這么開下去離家越來越近,要是換個方向那就大了去了,自己也沒個方向和目標(biāo),總不能一直這樣瞎晃蕩吧,我也不能去找曾經(jīng)的戰(zhàn)友們,那樣只會給他們添麻煩,我現(xiàn)在覺得自己就是一個麻煩纏身的人了,誰接觸我都不會有好事。
這么想著,我將車開上了另一條公路上,這條路是通往沈陽方向的,一路開著車,還好沒有碰見公安的設(shè)卡堵截,開了一天,當(dāng)天晚上在鞍山附近的一個小鎮(zhèn)子里面,這里全鎮(zhèn)只有一家招待所,我將車停在了招待所的附近,并沒有停在門口,心里想著,萬一自己的車暴露了就糟糕了。
這家招待所還算干凈,平時也沒什么人住,開了一個房間后,我在床上開始繼續(xù)研究起了張長古的筆記,這么厚的一本筆記,我連五分之一都沒看完,不過將里面重要的東西都看了一遍,主要就是開頭和結(jié)尾,都有張長古重點的講述。
其中有一個標(biāo)注引起了我的注意,即使張長古用自己的思維,描繪出了陰陽生死路的說法,他所說的是,陰陽生死路一般都是古墓的一種防盜手段,也有用于大型的地下場所,所謂的陰陽生死路,就是一條陰路也就是鬼路,一條是陽路也就是人路。
陰陽生死路是在陰陽路的基礎(chǔ)上再次升級了一個檔次,更加的神秘和詭異,陰陽路跟陰陽橋的道理是一樣的,但陰陽生死路就不一樣了,就是想進去的人,必須要有人死,無論生死路走哪條,只有死過人的那條才是死路,如果沒死人,生路也會變成死路,簡單點說,就是想進去,必須要有人先進,先進的人必死無疑,后進的人則相安無事。
一生一死一輪回,張長古在這里寫道,我看的有些迷茫,為什么會必須有人會死呢,難道世界上真的有鬼神嗎?張長古在筆記里面也寫了,在這個世界里,有很多科學(xué)無法解釋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干考古的雖然都不能怕鬼,但也不能一點不相信有鬼,就是這么糾結(jié),但卻是事實。
翻看了一會,主要都是看了看張長古筆記里面介紹的一些大墓,甚至筆記里面還有很多大墓的圖紙,估計都是張長古自己進去后,出來繪制的,這個時候我有些困了,就想脫衣服好好睡一覺。
沒成想,我剛脫了襯衫后,就聽到有人敲門聲,我住在一樓的房間里,聽的比較清楚,本能的又把襯衫穿了回去,只聽道:
“是小張啊,這么晚了什么事?是查登記信息嗎?”
招待所的老板娘剛說完話,緊接著,一個比較年輕的男人聲傳進了我的耳朵里。
“不好意思啊,張姐,這里有個照片,打印的在紙上有些不清晰,所長說是通緝犯在逃竄,以防萬一放你這一張,嘿嘿,不過我估計沒那么巧來咱這,那張姐你趕緊休息吧,我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