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這個人怎么這樣,人家遇到這樣的事情,你怎么還幸災樂禍呢!”
對于林晚來說,別說陳一鳴是她男朋友,就算是她的頂頭上司,她該說也一樣會說。
若非如此,她們臺里也不會有人私下傳言說,林晚得虧是撞了大運拜了個好師父,否則都不知道被整了多少回了。
陳一鳴并未直接辯解,而是笑著將他所了解到的趙佳璐的情況說了出來。
精煉的語言,不帶一絲情感傾向。
因為他一直認為,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自己想走的路,他并不會因為和自己的選擇不一樣就居高臨下地嘲諷。
林晚默默聽完,身為一個記者的專業(yè)素養(yǎng),讓她再結合著剛才趙佳璐的形象,迅速勾勒出了一個青澀女學生的上位蛻變史。
她遲疑道:“按照你的說法,這是個罪有應得的心機女?”
“雖然有句話說得好,控制住說教的欲望,是一個成年人應有的自律,但你是我女朋友,我覺得我們可以討論幾句。”
別的不用說,當陳一鳴這句【你是我女朋友】一出來,林晚就幸福地笑著點了頭。
“我們應該盡量避免給人貼標簽,同時,盡量將人和事分開來看,所謂勿因人廢事,勿因人廢行?!标愐圾Q平靜道:“別說她心機不心機,就算是個機關算盡的,她面對的這件事終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br/>
......
“而且,努力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并沒有什么錯,只要沒有違背法律和基礎的道德,我都可以接受,畢竟我們沒有站在他們的位置上,也不知道他們都經歷過什么。這個世間本來就是各人下雪,各有各的隱晦與皎潔?!?br/>
“真正會讓我覺得不舒服的,反倒是那種拿著自己對生活的理解和條條框框,硬要他人都按照自己的想法過日子的。”
......
林晚靜靜地聽著,仿佛又回到了二人初見的時候,那時,他還只是一個剛剛創(chuàng)業(yè)的學生,只是作為一次大采訪中的一個小角色,他也是這么自信而坦然地講著,她在一旁微笑著聽;
仿佛又回到了在桂州的那一路,那時,他已經是個身家不菲的創(chuàng)業(yè)明星,卻正飽受著眾人的質疑與非議,但他同樣這么睿智而鎮(zhèn)定地聊著,她在一旁微笑著聽;
現(xiàn)在,她依舊微笑著聽,但身份已經變成了他的另一半。
想到這里,她哪里還關心什么捉奸的姑娘是誰......
看著林晚逐漸“變態(tài)”的笑容,陳一鳴就知道自己這番話又白給了。
林晚紅著臉,小聲道:“今天晚上,你要回去嗎?”
當一個人,尤其是一個異性,問你這種明知故問的問題時,你就應該要思考她隱藏的意思,而不是理所當然地點頭,甚至還鬼迷心竅地嘲諷人家你是不是傻。
這都是陳一鳴在曾經那段青澀的日子里總結出來的慘痛經驗。
他曾經愚蠢地回復過大學的同學,單位的知心姐姐,業(yè)務上往來的好姑娘等等,直到在后來,才明白當初的自己錯過了什么。
但此時此刻,看透了她的心的他卻并沒有直接答應。
只因,多日鏖戰(zhàn),囊中羞澀。
看見陳一鳴的沉默,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外加一點沖動說出那句話的林晚頓時退縮了,“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誤會。我是說天色不早了,要回去就早點回去吧。”
陳一鳴頓時感受到了一種被人看輕的酸楚,男人怎么能讓心愛的女人失望呢!
他雖然不是什么入床龍西門慶,但林晚那也不是炕里白條潘金蓮啊,有什么可怕的。
今天錯過了,恐怕短時間內都再無林日。
一念及此,他果斷道:“我家床塌了,能去你家睡覺嗎?”
......
浴室里水聲淅瀝,蒸紅了姑娘的臉。
她一向是不認床的,出差去哪兒都能睡得很好。
因為沒有男人的床,睡哪張都一樣。
但今晚,她卻覺得家里的那張床,讓她有些不敢靠近。
那張床上多了個男人。
這會兒的他,腦子里在想什么呢?
是像一頭大灰狼一樣等著自己這只小白兔洗白白了送上門嗎?
還是如自己這般忐忑而期待......
林晚的腦中一團亂,迷迷糊糊地想著各種各樣的念頭。
陽臺上,陳一鳴剛剛跟楚夏打完了電話。
問了她一些晚上吃了啥,今天工作怎么樣之類的廢話。
愛情的魔力就在于此,總是能讓這些沒有營養(yǎng)的話變得可愛又有趣。
他將煙頭踩滅,拿進屋扔進客廳的垃圾桶里,然后坐在沙發(fā)上跟蘇萊發(fā)起了短信。
“干嘛呢?”
“喲,難為陳總終于想起我了??!”
蘇萊可不像楚夏,傲嬌的鋒芒總是這么輕易就顯露了出來。
陳一鳴看著消息微微一笑,大拇指極速按著,一句話很快打了出來。
“瞧你這話說的,畢竟是我的老婆,一天怎么也要想一次的嘛?!?br/>
蘇萊的回復也很快,“可真是難為您了,您要覺得累,其實也可以不想的。”
她憤憤地將手機朝一旁的桌上一扔,繼續(xù)在衣柜里挑選著明天要穿的衣服,但手機的震動又讓她忍不住再次拿了起來。
“還好還好,一日就想一次,一次就是一日。”
她暗啐了一口,嘴角卻不受控制地笑了,坐在椅子上,身子后仰,將椅子翹起,一升一落地晃著。
若是有熟悉的人瞧見就會知道,此刻的她,心情很是不錯。
蘇萊壞笑著敲出一段,“你說某人這么會聊天,肯定沒少跟女孩子練過吧?”
陳一鳴連忙回復,“你這就是憑空污人清白了啊!難道吻技好的就一定是跟許多人接過吻練出來的?”
蘇萊的椅子搖得愈發(fā)歡快,“難道不是嗎?我覺得某人吻技也很好呢!”
“吻技好的人不一定是跟許多人接過吻,但能做出對方吻技好這個判斷的人,多半是。”
!
蘇萊再一次敗下陣來,轉移話題,“你很閑嗎?”
陳一鳴也不拆穿,不是不能跟女朋友斗智斗勇,而是要懂得適可而止,痛打落水狗這件事一旦做多了,很可能自己就變成了單身狗。
“忙著呢,今晚跟燕京電視臺的那個林記者有個專訪,剛一起吃了個飯,這會兒還在準備呢。你在干嘛呢?”
悄悄埋個伏筆,然后又巧妙地將話題扯開,陳一鳴,老渣男了。
“我在準備明天要穿的衣服呢,哎,不知道穿什么?!?br/>
蘇萊重新站起,看著衣柜里的衣服發(fā)楞,然后不出意外地收到了陳一鳴敷衍的回復,“你穿什么都好看,有啥好選的,隨便穿!”
“小萊,還沒選好呢?”
黃薇端著臉盆牙缸,從水房洗漱回來,臉上還掛著濕漉漉的水珠。
她身上穿著一件寬松的薄內衣,兩團不受束縛的飽滿隨著步伐歡快地躍動著。
蘇萊看在眼里,不由自主地低頭望向了自己的胸前。
“你覺得我胸大嗎?只能用一個字回答,不能說?。 ?br/>
此刻的她,難得就像那掩耳盜鈴的人,希望聽到那些張口就來的胡話,安慰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
手里的手機一震,她打開一看,憤怒的嚎叫聲頓時響起在宿舍中。
“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