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能殺你?”
徐英達冷笑一聲,看著周勤的目光就好似一個白癡一般。
“誰說你是我殺的?”徐英達抬起倨傲的下巴,居高臨下的審視著周勤,“所有人可是都見到,你與顧宵之間的不死不休!你死了,這兇手必定是顧宵無疑!”
“你……………”
周勤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瞧著徐英達。
他從來沒有想過,徐英達會是如此的卑鄙下流、厚顏無恥。
身上某處驟然一陣刺痛傳來。
周勤低頭,瞧著自己胸前的一個血窟窿,仇恨的目光瞪視著徐英達,最后卻只能不甘心的閉上了眼睛。
“來人,顧宵傷了周先生,快把醫(yī)生叫來!”
徐英達向著外頭大喊………
……………
夜色深深。
高聳如云的參天巨木,層層交疊的樹葉,將原本就不甚明亮的月光完全遮蓋。
周遭,是如百鬼夜行夜一般的滲人!
顧宵穿行于相互交錯的樹影之中,夜色里,看不清他臉上是什么表情,只有氣喘不止的呼吸聲,泄露了他此刻的情況。
另一邊,安心和顧休等待的心急如焚。
顧宵離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許久,時間越是久遠,兩人心頭就越是不安。
“老大怎么還不回來?”
顧休神色凝重的道。
安心咬著下唇,“再等等?!?br/>
“等到什時候?”顧休急切的哇問道?!?br/>
“從此刻起,在等十分鐘,十分鐘后,如果顧宵還不回來,我們就過去。”
“是,嫂子?!?br/>
顧休沉聲道。
等待的十分鐘,對于顧休和安心而言,卻好似有十年那么久。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特別是安心。
她心頭對顧宵的擔憂,比起顧休來更是強烈。但是,她和顧宵有言在先,她要在這里等他平平安安的回來。
十秒。
九秒。
八秒。
…………
三秒。
二秒。
一秒。
“顧休,我們走!”
安心一聲令下,顧休立即跟在她身后。
漆黑的夜色,對于兩人而言并不存在任何的障礙。他們極速行進的腳步,就好似風一般,不受拘束。
“前面好像有人!”
忽然的,行進到某一處的時候顧休放慢了腳步,輕聲對安心道。
“嗯。”
同樣的情況,安心也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與此同時放慢了腳步。
“嫂子,我過去看看?!?br/>
顧休丟下一句話,人便是小心翼翼的往那邊走去。
安心看不到了,只能通過微弱的聲音來辨認。
“咚咚咚。”
似乎是身體相互碰撞的聲音傳來。
沒一會兒,安心便是聽到顧休驚訝的一句,“是老大嗎?”
話落頃刻,碰撞聲便是停了下來。
緊接著的,是男人不再掩飾的痛苦呻吟。
“唔…………”
一雙手將顧宵給抱住。
當手觸碰到顧宵身體的那一刻,他全身都僵硬了起來。
才因為見到顧休而放松下來的神智,立刻化為了緊張和不安。
這緊張的程度,比起先時同周勤的生死搏殺,還要更加強烈得厲害。
安心,她怎了來了?
“我沒事!”
所有的念頭在腦海里一一閃過,最后從嘴里出來的,卻只有這一句。
我沒事,所以你不要太為我擔心。
“嗯,我知道?!?br/>
安心說道,聲音聽起來很是平靜,沒有什么異常的地方。
但是,顧宵卻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她此刻心內(nèi)翻卷的不平靜。
那燙灼著手腕的淚,就是最好的證明!
“老婆。我沒事,我真的沒事,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顧宵極力要從安心懷里出來,然而,她抱著他腰部的手臂,卻是環(huán)的無比牢固。
他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夠?qū)⑺o掙脫開來。
這是顧宵所不愿意的。
他不愿意傷害她。
哪怕是一絲一毫也不愿意!
“顧休,我們走!”
安心在此刻開口道。
顧休得令,立刻上前來,與她一左一右的將顧宵給扶住。
顧宵也不逞強,任由兩個人動作著。
回去的路上,一切安寧而靜謐。
忽然的,刺眼的火光以及隨之而來的凌亂腳步聲,將一切的安寧和靜謐都給打破。
“一定要找到他們!”
“不光是替周先生報仇,也是給我們大家出一口氣!”
“是!”
……………
火光從很遠處的地方傳來,也叫顧休和安心的眼前有了依稀可辨的光亮。
趁著這光明,兩人同時將目光轉(zhuǎn)向顧宵。
他慘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平日里炯炯有神的雙眸,此刻正緊緊的閉著。眉宇間溝壑一般的皺紋,以及順著下巴線條往下不斷滴落的汗珠子,充分說明了他此刻的痛苦與疲憊。
“顧宵………”
安心聲音哽咽。
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她就感知到了他的脆弱,可是安心不曾想過,他竟然脆弱到了這樣的一種境地!
此刻的他,就好似擺在坐上的瓷娃娃一般,輕輕的一個觸碰,頃刻間便是會摔的支離破碎!
“老大!”
顧休死死的咬著下唇,身子也控制不住地發(fā)抖起來。
“………我沒事…………
顧宵艱難的睜開眼睛,光亮卻是有些刺眼,他適應(yīng)了好一會兒,睜開的眼睛里這才有了焦點。
顧宵看看安心,又看看顧休,最后目光定格在愈來愈近的發(fā)光處。
“顧休,老婆,你們聽我說,我們要立刻離開這兒,馬上!”
顧宵說話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叫顧休和安心心內(nèi)同時咯噔一聲。
“怎么了?”
安心開口問道。
“徐英達將周勤給殺了!”
安心瞳孔驟然放大。
“他怎么敢?”
“嫁禍在老大身上,他當然敢!”顧休一拳頭打在樹干上,噗刷刷掉落的葉子,紛紛灑灑?!靶煊⑦_以前就卑鄙的可以,現(xiàn)在更是變本加厲,沒有底線了!”
安心目光凝聚在顧宵身上,在心頭默念徐英達三個字。
就是他,顧宵才會傷的如此之重!
這筆賬,她記下了!
“顧休,你去通知小武,立刻帶著兄弟們撤退。”
下一刻,安心對顧休道。
“好,那嫂子你照顧好老大。”
安心很用力的點了點頭,“我知道。”
“你們小心!”
丟下一句話,顧休轉(zhuǎn)身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時間緊迫,余下的,安心還沒有明白的,打算等回去了之后再問顧宵。
她上前幾步,將顧宵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將他的背部給扶住,兩人慢慢的往樹林里走。
這里到處都是參天巨木,是最好的贏藏地。
“不能走這里!”
顧宵開口道。
安心停下,側(cè)頭看他。
顧宵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斷斷續(xù)續(xù)的道:“徐英達與周勤不同,他了解我,正如我了解他。這里,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很多人前來?!?br/>
“那我們走哪邊?”
安心問他。
“那里!”
顧宵抬手,指了指從腳下延伸開去的另外一條路。
那是一條荒草叢生,被低矮灌木包圍的一條路。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遮擋。
一旦被暴恐分子們發(fā)現(xiàn)了,那就只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份!
“好!”
安心點頭,二話不說的便是扶著顧宵往他所說的那一條路走去。
顧宵低頭凝視著她,狹長的雙眸里閃過一絲笑意。
“老婆,即便我們沿著原本的路走,他們也未必能發(fā)現(xiàn)我們。畢竟,森林幅員遼闊,且高木林立,即便是被發(fā)現(xiàn)了,也可以很好的隱藏?!?br/>
“你說走這一條。”
安心語氣平靜的道,低頭認真的走著。
他說的,每一句,她都記在心里,并且按照他說的去做。
他從不會傷害她。
從前是。
現(xiàn)在是。
將來也是。
所以她信他,就像是信任自己一樣!
“老婆……………”
簡單的一句話,卻是叫顧宵心內(nèi)如吃了蜜一般。
她如此的直接,信任是,喜怒是,她所有的情感在他面前都毫不掩飾。
她待他,是赤子之心的赤誠。
這叫他如何能不更加的愛她?!
她是他的命,是他哪怕拼盡了所有一切,也要去守護的存在。
前行的路,狂風暴雨、電閃雷鳴,已然襲來。
但是,有她,他便無所畏,無所懼!
…………
“怎么又開始了?”
“他們這毅力,倒也是不屈不撓的緊!”
“……………”
小武等人瞧著遠處的火光,一個個交頭接耳道。
考慮到在別人的地盤,畢竟要注意影響,不能太過于囂張,免得逼急了叫主人狗急跳墻,到時候虧大發(fā)的還是他們自己。是以,在對暴恐分子們好一陣拳打腳踢出氣之后,小武等人便是十分的“安分守己、恪守規(guī)矩”,能不吵吵就不吵吵,能拳頭就解決的事情也絕不瞎叨叨個沒完了。
其實小武等人有時候也挺不明白的,打架時候怎么有人就喜歡浪費時間長篇大論的瞎叨叨個沒完沒了!
不爽了,打一架就是!
多好多直接!
簡直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什么人?”
議論見,小武突然的道。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停了下來,順著小武的目光,集中注意力的瞧著某處。
沒多久,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身影便是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顧休?”
小武看他,又看看他身后,驚訝的發(fā)現(xiàn)出現(xiàn)的竟然只是他一個人。
“顧指揮官呢?”
小武疑惑的開口問道。
“老大沒事,”顧休回道,看著眾人,一字一字的繼續(xù)說著,“老大吩咐我來告訴大家,現(xiàn)在立刻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