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樂的心緊了一下。
“怎么了?”
“老板從昨天到現在一直在公司,沒有闔眼過,瘋狂的加班,公司里的人加班都加瘋了,求您馬上過來一趟吧?!蓖跣窠辜钡陌蟮?。
現在已經幾近中午,整整快三十個小時沒有闔過眼。
聽到這里,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狠狠的扯住。
但她仍狠心的冷冷說:“你們公司的事與我無關?!?br/>
“常小姐,您是不是與老板吵架了?”王旭試探的問了一句。
“我與他什么關系都沒有,你問錯人了?!?br/>
王旭聽出一點貓膩。
席城的異常,果然與常樂有關。
“常小姐,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能不能請您過……”
他的話未說完,就被常樂冰冷的兩個字打斷:“不能!”
王旭的心里急了。
再這么下去,席城非得倒下不可,公司里的人也都快招架這樣高強度的工作了,聽人事部的人說,今天有很多人都遞了辭呈,如果席城繼續(xù)加班,公司也會倒的。
“常小姐,您不能過來,那您能不能給老板打個電話?”
“我說過了,我與他什么關系都沒有,也不會給他打電話,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掛了?!?br/>
說罷,常樂就掛掉了電話。
徐超剛從席城的辦公室里出來,他踢了一腳王旭:“不是說給常小姐打電話嗎?你倒是打呀!”
王旭被他這一腳一下子踢的跌坐在地上。
見王旭被踢的跌坐在地上,徐超心里一驚。
他也沒用多大勁。
“你腎虛了吧,怎么骨頭這么軟?!?br/>
王旭癱坐在地上,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TMD才腎虛,我腎好的很?!?br/>
“你倒是起來?!?br/>
王旭哭喪著一張臉。
“可是我起不來。”
徐超伸手拉了他一把,王旭一邊站起來,一邊喃喃著:“這下咱們都完了?!?br/>
“什么完了,你快給常小姐打電話!她不是很聽你的話嗎?”
“她是老板娘,屁的能聽我話,反正,這次是完了?!?br/>
徐超皺眉:“老板娘不愿意來?打電話呢?”
“唉,要是她愿意打電話,我至于被你罵腎虛嗎?”
辦公室里面突然傳出席城的冷喝:“王旭,徐超,你們兩個進來!”
徐超的臉跟王旭的臉一樣慘白,他們兩個對視了一眼。
完蛋了!
※
掛掉電話的常樂,心緒不太平靜,剛要轉身進研究所內,忽見方競舟還在面前,她回過神來。
“方先生,不知您還有什么事嗎?”常樂看著方競舟禮貌的問了一句。
“呃,你中午有時間嗎?我想請你一起吃個飯?!狈礁傊壑惫垂吹亩⒅返难劬?。
研究所里面?zhèn)鱽砉ぷ魅藛T的聲音:“miss常,里面的B試劑時間要到了,助理讓我通知您一聲。”
常樂面露匆忙:“不好意思,我中午還有事,沒有時間,我還有事要忙,就不送了!”
“那你晚……”
方競舟話沒說完,常樂已經回轉過身往研究所里面走去了。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常樂離開了他的視線。
沒關系,未來研究所,離方家的工廠僅一條馬路之隔,以后有的是機會。
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不急于這一時。
孰不知,常樂這月早就被人先近水樓臺了。
※
晚上十二點鐘,常樂才從地下研究室里出來,一身疲憊的她打開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是零晨,但是肚子里一點兒也不餓,應當是餓過頭了。
辦公室里一個人都沒有,空蕩蕩的,辦公室的保溫箱里,放著助理提前給她準備好飯菜,還有一碗粥。
飯菜她不想吃,將粥端了出來,還是熱的。
常樂勉強將粥吃了一半,再吃一口的時候,胃里一陣翻騰,她對著垃圾桶把剛才吃的粥全吐了出來。
胃越來越難受。
她從抽屜里拿出一瓶胃藥來,從里面取出一片藥,就著溫水吃了下去。
藥片剛吃下去,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捂著疼痛的胃接聽了電話。
“喂!”
薛小嬋咋咋乎乎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了出來:“我的小姑奶奶,你的電話總算能打通了,你現在在哪呢?”
胃里一陣絞痛,常樂發(fā)出虛弱的聲音:“我在研究所?!?br/>
“我的小姑奶奶,你能來公司一趟不?你來的話,我明天請你吃早餐?!?br/>
“不去,嘶~~”胃里疼的更厲害,常樂疼的一陣痛吟。
“你的聲音是怎么回事?”
“我胃疼?!?br/>
“你是胃疼病又犯了吧,你這吃飯老不規(guī)律?胃藥吃了嗎?”
“吃了,我……”常樂胃里一陣難受,腦袋里面也是一陣意識不明,她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預感,來不及說完,意識便被黑暗吞噬,手機從她的手里掉到了地上。
“樂樂,喂,你說話呀,樂樂!!”
另一邊席氏大樓辦公室里,聽不到常樂說話的薛小嬋,擔心的立馬從自己的座位上急的站了起來。
怎么辦怎么辦?
對了,現在席城還在大樓里加班,找席城!
薛小嬋飛快的跑上電梯,直達總裁辦公事,卻被告知,席城在樓下的會議室開會,薛小嬋飛快的從樓梯跑到樓下會議室。
來不及敲門,薛小嬋就一下子闖了進去。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正在開會的席城和一眾高管們,目光全轉向薛小嬋。
薛小嬋嚇的心臟差點驟停。
席城的身上仿若覆蓋了一層寒霜,射向她的目光里,冷如冰刃。
但是,薛小嬋也來不及害怕,對在一旁的王旭說了一句什么,王旭臉色倏變,馬上跑去主座跟席城說了句話。
王旭的話剛說完,席城已經離席,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
等席城離開,王旭松了口氣的露出了一抹微笑。
“各位,可以下班了!”
那些高管們,一個個我看看你,你看看我,誰也不敢動。
十秒鐘前,席城還讓他們今晚連夜趕出計劃,趕不出不準離開公司。
看著那些受虐狂高管們,王旭又提醒了一句。
“總裁今晚不會回來了,散會了?!?br/>
話落,會議室里,立刻哀鳴聲一片。
“總算散會了。”
“我以為今晚要死在公司了?!?br/>
“我都兩天沒回家,老婆都快要跟人跑了,終于可以回家抱老婆了?!?br/>
“你還有老婆抱,我跟我相親對象約好了昨天見面,今兒晚上人給我發(fā)短信,她今天跟別人看對眼了?!?br/>
※
黑色保時捷一路狂飆至未來研究所。
坐在車上的薛小嬋魂兒差點被飆飛了,等到車子停下來,席城將研究所的大門踹開,她才反應過來,連忙下車。
她跑到研究所門前,席城剛好把門踹開,她同席城一起沖進了研究所里面。
黑暗的研究所里,只有一間辦公室里亮著昏暗的燈,從玻璃窗外面,一眼就看躺在地上的常樂,還有落在她手邊的手機。
站在玻璃窗前,薛小嬋驚的叫出聲。
“天哪,是樂樂?!?br/>
席城沖進辦公室里,將地上的常樂抱起來沖出研究所。
※
云都第一醫(yī)院
賈學令住在醫(yī)院附近,半夜里臨時被叫到醫(yī)院里,同在醫(yī)院里的還有云都第一醫(yī)院的老板梅兆森。
病房里,常樂安靜的躺在病床上,輸液架上摻了藥的生理鹽水,正一滴一滴的沿著滴管和針孔,滴進常樂的血管里。
賈學令滿頭大汗的拿著報告,對一臉緊繃的席城道:“席總,常小姐是急性胃腸炎,長期飲食不當導致,您不必擔心,輸液之后,明天早上就會沒事了。”
“只是急性胃腸炎?”
“對!”賈學令看了一眼常樂:“從報告里看,常小姐長期服用胃痛的藥,是藥三分毒,這也是激發(fā)這次胃腸炎的誘因之一?!?br/>
旁邊的薛小嬋說:“嗯,樂樂她經常胃痛,因為她常常待在研究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一晚的不吃東西。”
“只要常小姐能規(guī)律飲食,胃腸炎以后就不會再犯,如果不能規(guī)律飲食,又這樣作息紊亂,以后這胃腸只會越來越嚴重?!辟Z學令表示。
“好,謝謝醫(yī)生!”薛小嬋忙點頭。
梅兆森打了一個哈欠說:“既然常小姐沒事了,我就先回去了?!?br/>
“好?!毕堑囊粋€字。
從席城的表現上看,他是擔心極了常樂,席城給他打電話的時候,聲音在顫抖,只說讓他馬上來醫(yī)院,他還以為要出人命了,嚇他一跳。
梅兆森對賈學令說:“賈院長,走,我回去,順便送你。”
“好?!?br/>
梅兆森和賈學令走了,病房里就只剩下了席城和薛小嬋。
席城坐在常樂的床邊,見席城一臉疲憊,薛小嬋道:“老板,您休息會兒吧,樂樂我照顧她就行,她要是醒了,我就喚您!”
席城頭也不抬一下,冷聲說:“我等她醒來?!?br/>
見席城面目深情的望著病床、上的常樂,這畫面不要太美,薛小嬋不舍得打擾,她悄悄的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席城和常樂。
一出病房,薛小嬋拿出手機在群里發(fā)消息:大晚上被撒狗糧,撐死我了。
柳飄飄和黃小娟那兩只夜貓子都在,均跳出來問怎么回事。
※
早晨,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窗外照進病房內,常樂的眼睫輕顫了顫,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白色,白的有點刺眼。
她是到天堂了嗎?
很舒服,闔上眼睛再睡一會。
如果沒有旁邊那個擾人聲音的話,就更好了。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