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陽光還是這么刺眼、、
華新市。這個城市總是蘇醒得太過于早。昨夜的浮沉還未來得及平定,甫暗下的路燈似是仍有昏潢色的燈光要透出來,細看時卻是晨曦的折射。并沒有太多人會注意到這樣的場景。年輕的白領(lǐng)裹著風(fēng)衣在街邊等待公車,妝容精致卻遮不住滿臉沉重的倦意。轎車一輛又一輛呼嘯著過去。里面乘坐著的是這個城市里略微富裕但是每天疲于奔命的中產(chǎn)階級們。而在這個點上,通常不太會出現(xiàn)“上層人土”的影子。更多的,是牽著孩子的母親,玩命似的一路狂奔的害怕遲到的公司小職員,騎著電摩打算出門辦貨的大叔,等等等等的小角色。路邊的早餐店永遠人滿為患,呼喊聲此起彼伏,所幸老板娘早練就過耳不忘的神奇本領(lǐng)。其實哪里不是人滿為患。公車站、地鐵、超市。各種的交通路線像蜘蛛網(wǎng)一樣覆蓋到城市每個角落。一批又一批的人像貨物一樣被裝缷著。整個城市有如一個繁忙的空殼。大家都在奔忙。奔忙著各自艱難的生活。
華新市的勞務(wù)市場的人流中,一名眼神迷離的大男孩帶著一個少女游走在各個招聘工作臺。他是某市技校剛畢業(yè)的學(xué)生,老家在農(nóng)村,市里沒有什么關(guān)系,現(xiàn)在只能靠自己在勞務(wù)市場苦苦地尋找著兩碗飯碗。
陸凡,今年19歲,臉上卻帶著比其實年齡要大上許多的成熟氣質(zhì)。一米七八的大個,身材勻稱,一頭整齊短發(fā),著裝樸素,但很整潔,上身條紋襯褂,下身已經(jīng)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都說人是衣服襯的,可是在這名陽光的大男孩身上,這句話就要反過來說了。
他相貌平平,性格內(nèi)外兼修,自信,充滿理想……更重要的是他略帶沙啞的聲線,更是增添了幾分魅力。
陸蕓,陸凡的親妹妹,今年16歲,一張圓圓的鵝蛋臉,湖水般清澈的眸子,以長長的、一閃一閃的睫毛。像是探詢,像是關(guān)切,像是問候。兩頰暈紅,穿著一套青藍色的運動衣,全身充滿一陣青春活躍的氣息。吸引了過路人的目光馬廄連那些整天躲在香粉胭脂下的女性也流露出羨慕的神情。
她清純可愛,性格內(nèi)向,堅強樂觀,對人生充滿迷?!粓鑫粗牟⑺蛳铝说鬲z魔鬼般的煎熬。
陸凡很無奈也很痛心,當(dāng)初他信口雌黃地向家里人保證一定在外面混出個樣子來借此改變自己和妹妹的人生,而且他在這都市幾年的求學(xué)時期,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大都市的氣味,這里雖然很復(fù)雜,可是他感覺很享受。他堅信人生新要面對形形色色的人和事,那樣才算完美。同時他也一直信守一句話:男人,有錢才能把腰板挺直!可是,外面的世界真的很難混,尤其是對于這個沒有一點關(guān)系網(wǎng)的大都市里面,他痛心這個妹妹硬要跟著他去找份工作,他堅決不肯,可是每次一看見妹妹臉上眼眶的淚珠,他心又軟了。
“師傅,你們這招人嗎?”陸凡看見一個頭發(fā)雪白卻裝著衣鮮的老伯,正在貼招聘啟示,于是客氣問道。老伯面無表情地瞥了陸凡一眼,轉(zhuǎn)身就走,嘴里發(fā)出連連嘆息。陸薈皺眉不服氣問道,“哥,他怎么不答你話就走了,真沒禮貌!”陸凡伸出右手刮了刮陸薈的鼻子,“呵呵,在都市里我們只是處于下流人士的社會,一些有錢人哪里會理我們這些農(nóng)村,更別說剛剛那位看起來似乎很有錢的老伯!”陸薈嘟著小嘴一副可愛樣,臉上似乎寫著我不服氣??!陸凡對此呵呵一笑。心里想著,“爸媽,還有妹妹,我一定會在這里闖出一個人樣,陸凡看了看陸薈,妹妹,哥哥一定會找最好的醫(yī)生治好你病。一定,一定。到時你就可以像其他女孩再回到學(xué)校讀書···”陸凡不禁陷入幻想暇接。。。
“哥、、哥,你別嚇我,你怎么了。”陸薈摸了摸陸凡的頭額,“幸好沒發(fā)燒,”陸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胸部發(fā)育良好的兩甫隨著呼吸上下起伏,引來了那些情竇初開的小伙子和大叔口水直流。陸薈的話打破了陸凡的幻想,陸薈見自己哥哥恢復(fù)正常,不禁噓了一口氣。陸凡嘴角上揚一笑,說:“我在想什么時候把你嫁了,張博那小子對你好像挺有意思的!”陸蕓眼睛不由一亮,隨即又暗了下來。陸凡見此心中一痛。
“哥,我感覺身體又動不了。”陸薈面色蒼白咬著嘴辱說道?!霸愀猓懛灿檬謸崦懯|頭額,感覺熱火一樣燙!又發(fā)病了,醫(yī)生說不能帶她去陽光暴曬的地方,我竟然一時糊涂應(yīng)聘也把她帶來;可惡?。 比绻皇且R上背陸蕓回家,他恨不得要拍自己幾個耳光!
一跑狂奔背著陸蕓跑回家,回到家中,把陸蕓放在沙發(fā)上,陸蕓睡姿懶散,少女嬌嫩白膩的肌膚盡顯著露,陸凡可沒心機注意這些,再說,這可是他親妹妹!從衣柜下找出了個紅色小盒子,陸凡著急打開,轉(zhuǎn)了轉(zhuǎn)擰了幾下,從中拿出兩顆白色小粒藥丸,扶起陸薈放入她嘴,從茶幾上拿來一杯水,讓陸蕓一股腦喝下去!
片刻?!翱?、咳咳,”陸蕓醒來。陸蕓兩手揉搓眼睛,眼睛變得紅腫大?!案?,對不起…我不應(yīng)該纏著你帶我去”陸薈低頭道。陸凡輕微一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都是我這個作哥哥的不好!”陸凡望了望家里的時鐘,指針指向7點十分,又到了晚上,他該做晚餐去了。
廚房,陸凡用刀細削切著蘿卜,還時不時眺望著妹妹,怕她出事!陸凡想:看來出去工作是不行了,待會得上網(wǎng)找份工作才行;看了看屋子,房子很漂亮,呈四面閣,挑低的六角形觀景凸窗,精制的地板,簡潔對稱突顯沉穩(wěn);白色灰泥墻結(jié)合紅屋瓦,文雅精巧不乏舒適,餐廳南北相通,室內(nèi)室外情景交融。可是陸凡卻無奈地搖了頭。
這房子是他兄弟汪偉幫他租的,他和張博、汪偉號稱三兄弟,當(dāng)初知道他來都市打拼,對他家了解,家里有點錢的汪偉二話不說聯(lián)系華新市的房地產(chǎn)公司租了套房子,陸凡當(dāng)時極力推脫,說他不會住這里勸汪偉收回房子,并且拍拍胸膛保證會找到份工作養(yǎng)活自己。本以為用不著,可沒想到一畢業(yè),就來這里了。呵呵!人生世事無常!!更重要的就是他不喜歡欠別人人情!哪怕不是親兄弟卻勝似親兄弟的兄弟!
廚房里一陣陣香味撲鼻而來,令人垂涎欲滴。陸薈舔了舔嘴唇,哥哥的廚藝在她眼里是最優(yōu)秀的。果然,陸凡從廚房里把菜擺上桌子,一眼望去,麻婆豆腐、香菇炒紅蘿卜,還有一小盤青菜。只是平常人家的幾道菜在陸凡手里做出來那是色澤美觀、口味俱佳。陸薈狼吞虎咽地吃著,完全不像個淑女,只有哥哥在的時候她才能放開吃。陸凡看到妹妹這樣,心里很是安慰。一頓溫馨美好的早餐過余,陸凡收拾了桌子上的碗碗筷筷,便催促陸薈去睡覺。
夜晚,晚風(fēng)吹拂,輕輕地吹動著窗簾;房間里,一個背影顯得孤單嶙峋‘叭嗒叭塔’的鍵盤聲應(yīng)聲響起,陸凡眼睛一絲不漏地盯著企圖從網(wǎng)上看有什么工作適合他,十指在機械般工作,累,無時無刻地打攏著陸凡,他沒有故作堅強,卻咬著牙堅持下來。
對他來說,通宵不過是再平常的事,為了妹妹為了家人為了自己,這點苦又算得了什么?雖然兩天都在忙工作的事只睡五分鐘的覺,但那已經(jīng)足夠了。也許有人會說:“只睡五分鐘,你騙誰??!”但是事實,每天一刻也放不下心監(jiān)督著妹妹有沒有發(fā)病,中間還得趁有余的時間找份工作,再加上在華新市這樣的地方什么下流九寇沒有,還記得上一次就有幾個黃發(fā)青年無賴地吹著口哨企圖調(diào)戲他妹妹,陸凡見了一生起氣來,那可是用風(fēng)云變色來形容最好不過,動手把他們打得頭破血流一窩逃。也幸好自己從小崇拜當(dāng)兵的跟過一個當(dāng)兵的叔叔認真學(xué)過,要不然挨揍的就是自己。
陸凡從網(wǎng)上查閱了很久,可是這些好的工作無一例外都說最低也要高中學(xué)歷,技校畢業(yè)的哪里有高中學(xué)歷!陸凡苦笑了幾下。又查了查技術(shù)活,找到了,第一個:高級待遇,包吃包住,只需交費三千可立即試工!陸凡不禁眉頭一晀,真坑!這準(zhǔn)是騙人!又看下一個,第二個:月薪八百,不包吃不包住…陸凡真想暈過去,八百塊不包吃不包住,在華新市里頂多買幾對鞋子或幾件衣服就花完了,住到是沒問題,可是吃的倒成問題,在華新市價格物質(zhì)上漲并不少見,八百塊養(yǎng)活他倒是沒問題,可別忘了他還有個妹妹。唉!陸凡不得嘆氣幾聲。。
就在嘆氣的時候,眼睛余角不由窺到一個廣告一亮:某某某寫手作品受廣大讀者歡迎、月薪過百萬。陸凡眼睛突然變得閃爍不定,當(dāng)寫手,他文采也就一般般,不過這幾年來也看過不少小說。按理說應(yīng)該能行吧!有句詞說得好:“志在參與”大不了就吃牙兒嘛嘛香!陸凡實在累得不行,就倒頭睡在床上打起呼嚕來!在他看來,一個好的寫手必須得有充足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