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這就過來?!蔽议_心地應(yīng)了一聲,悄然,從腰間抽出井中月,用左手攥著劍刃,免得它發(fā)出抖動的聲音。
一步一步靠近綠光,不對,她的身高不對,猞猁便成人之后,身高有些矮小,也就一米五八、五九的樣子,跟我面對面站著的時候,猞猁的兩只眼睛,應(yīng)該是在我胸口的位置,而這兩道綠光的位置,卻接近我的鼻子,很明顯,這東西長得要比猞猁高出半頭。
“這是哪兒???”我笑著問,分散她的注意力。
“不清楚,”她說,“跟我走吧。”
說完,她轉(zhuǎn)過身去了,那雙綠光消失。
我為防止誤傷自己人,使出最后一招試探:“十六,初到妖界,你還適應(yīng)嗎?”
這時,我的視線,稍微恢復(fù)了一些,隱約看見那東西的輪廓,似乎楞了一下,她停下腳步,一雙綠光,又轉(zhuǎn)了回來,淡淡地說:“嗯,感覺還可以?!?br/>
“那就行,”我又笑,不用解釋了,確實是假猞猁,“對了哦,十六,這個包,你幫我背著吧,背帶很短,我背著不太舒服?!?br/>
“好?!彼f。
我從肩上,解下裝有兩只望遠(yuǎn)鏡的背包——也是從機(jī)場買的,交給了她。
在她接背包的瞬間,我終于看清了,她的手,是一只長了許多剛毛的動物爪子!
在她接到背包之前,我提前松手,背包掉在了地上,我嗔道:“嘖!怎么搞的,這點小事兒都辦不好,還不快撿起來?”
她似乎有些生氣,發(fā)出鼻孔噴息的聲音,但還是順從地彎腰下去撿起背包,趁著她彎腰,剛起來的時候,我馬上抖硬了井中月,同時,腳下摩擦出魔鬼的步伐,瞬間繞至她身后,用左臂環(huán)住了她的脖頸,右手的劍搭了上去:“別動!”
因為我的胳膊環(huán)在她的脖頸上,感覺劍沒地方放了,我便將左臂下移,改成摟著她的——臥槽,很是柔軟嘛,而且,不像她的爪子那樣,布滿剛毛,沒有毛,手感不錯。
女妖被我觸及不應(yīng)該碰的地方,身體顫抖了一下,但她很冷靜,沒有繼續(xù)動,她拎著背包,靜靜站在原地,我的鼻子,接觸到了她的頭發(fā),有股奇怪的味道,不是異味,也算不得香味兒,有點類似……某種灰燼的味兒。
“我只問一遍,兩個問題,第一,我的那倆人呢?”我將劍刃往她脖頸的皮膚里面壓了壓,其實是嚇唬她,井中月有刃無鋒,輕易不會割入皮膚,更何況她還是妖,皮膚比人類更加堅韌一些。
“在那邊,暈過去了。”她說。
“第二個問題,你還有幾個同——”我的“伙”字,還沒說出來,只覺得后腦傳來風(fēng)聲!
我趕緊縮頭躲避,可還是慢了半拍,一個什么鈍器,重重地砸在了我的腦袋上,兩眼冒了金星,渾身無力,趁著我手臂放松,懷里的女妖,掙脫出去,奪過我的劍,反手壓在了我的脖頸上。
兩秒鐘后,我失去意識,栽倒在地……
出師不利啊,難道,青龍國早就猜到會有人從這里越境,提前派人鎮(zhèn)守傳送門?
據(jù)須兒說,這個傳送門,位置很是隱秘,一般人都不知道,所以才會讓我們從這里進(jìn)入妖界,到底是誰,走漏了風(fēng)聲……
主角,是有主角光環(huán)的,我當(dāng)然沒死,死了就進(jìn)入冥界,跳線了不是……
我是被后腦勺傳來的陣痛給疼醒的,痛感,與心跳一個節(jié)拍,嗡、嗡,腦袋里,像有一個滾筒洗衣機(jī)在玩兒命地工作,我忍著痛,費(fèi)力地睜開眼睛,又趕緊閉上,陽光太刺眼了,之前眼球的記憶還是全黑暗,一下子變成強(qiáng)光環(huán)境,很難受。
緩了幾秒鐘,我慢慢瞇縫開眼睛,發(fā)現(xiàn)這是一處小廣場,石頭地面,四周,全是木柵欄構(gòu)成的寨子,高低落錯,還挺漂亮,有的寨子上面,站著妖,穿的是獸皮,手里拎著粗糙的棍棒之類的武器。
我又緩了緩,視線再擴(kuò)大些,原來自己被綁在一根柱子上了,怪不得昏迷了還能站著,讓我放心的是,猞猁和馬鈺,也都被五花大綁在柱子上,距離我不算遠(yuǎn),她倆貌似早就醒來,都瞪大眼睛,看著我。
猞猁張開干裂的嘴唇,想喊我,馬鈺對她“噓”了一聲,低聲道:“有人來了,繼續(xù)裝死!”
猞猁倒是很聽馬鈺的話,兩眼翻白,吐出舌頭掛在唇邊,猛然垂下頭去。
我沒裝死,這又不是遇到了猛獸,裝死有什么用,以為妖是傻子?。?br/>
身體側(cè)后方,傳來腳步聲,我扭動著軀干,蹭著柱子,轉(zhuǎn)了些許角度,勉強(qiáng)能看見來者,一個女妖,穿著豹子皮的比基尼,腳下踩著翹頭羊皮小靴,頭上帶著個牛的頭蓋骨,兩邊帶尖角的那種,感覺跟原始氏族社會的女戰(zhàn)士差不多。
豹子皮女身后,跟著兩隊、八名壯碩的男妖,也都裹著獸皮衣服,上身赤裸,露出超級棒的腱子肉,還冒著一層油光,連我這個直男看見,都忍不住要流口水,妖族人,普遍身材很好,男的全是肌肉男,女的全是模特妞,只不過,這九位妖的手里,都拎著武器,讓我頓時好感,有話好好說嘛,君子動口不動手!
豹子皮女妖走到我面前,岔開雙腳站定,捏住我的下巴,讓我抬起頭來,對我怒目而視。
“你要干嘛?”我嗚咽著問。
“我只問一遍,兩個問題!”女妖冷笑,甩開了我的下巴。
“哦,原來是你?!蔽倚Φ?,這是昨晚,我擒住她時候說的臺詞。
“第一,你們是什么人?”
“陽界之人。”我回答。
“廢話,本王會看不出來?”女妖挑了挑眉毛,她的左右臉頰,分別涂抹了三道綠色的油彩,所以看不太清面容,但總體上來,應(yīng)該是個美女。
“我們大王是問,你們從陽界來的目的是什么!”女妖身后的一個男妖,操著蹩腳的普通話問。
我看了他一眼,又回看女妖:“這是第二個問題?”
啪,女妖給了我一嘴巴,給我疼的,不是被扇嘴巴那種疼,而像是被貓撓了的那種疼!
仔細(xì)一看,原來女妖的左、右手,都帶著肉色的手套,手套的外面,布滿了白色的剛毛,跟鋼刷似的,這是她的武器。
“不許打我主人!”猞猁在九只妖的后面喊。
女妖轉(zhuǎn)過身去,抬手又要打猞猁。
“哎!有本事沖我一個人來!”我趕緊喊道,猞猁也有愈合能力,但遠(yuǎn)不及我。
女妖慢慢轉(zhuǎn)過來,指了指我,又指了指猞猁:“你倆,是情侶?”
“不是,她是我的朋友,一只猞猁妖,你的同族?!蔽艺f,以此來幫猞猁套近乎,省的她挨揍。
“那她呢?”女妖又指向馬鈺,馬鈺也不再裝死,冷冷看著我們。
“她是……”我本想給馬鈺安一個“玄武國鎮(zhèn)南大將軍的貴客”的頭銜,但我怕這些穿獸皮的妖,是青龍國的人,青龍國與玄武國正打仗,這樣反而會害了馬鈺。
所以,我實話實說:“她是我的學(xué)妹。”
女妖將信將疑地轉(zhuǎn)回來,又問我:“第二個問題——”
“你這已經(jīng)是第四個問題了。”我笑著糾正。
女妖揚(yáng)起手套,在我另一邊臉頰,又抽了一巴掌,瞬間,我感覺自己的臉,腫成了布拉德皮特的性感大腮幫子!
這次猞猁沒吭聲,眼中含淚,心疼地看著我,我向她搖了搖頭,示意沒事。
“第二個問題,”女妖繼續(xù)道,“你們來妖界,有何目的?”
“這確實是你的第二個問題,他剛才問過了,”我笑道,怕她再打我,我趕緊繼續(xù)說,“我們來妖界,純屬誤打誤撞,請問,這里是什么地界?青龍國,還是白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