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小二還打著哈欠打開客棧門,一陣車馬喧囂呼嘯而過。打頭的人騎著棗紅高頭大馬,著玄衣,濃眉鷹目,肅穆的表情,那不是當(dāng)今贛江王還能是誰?
小二揉了揉眼睛,望著那簡單的一隊車馬行過,還沒回過神來。
車馬過后,這時的街道很快又是空蕩蕩的模樣,小二不禁腹誹:真是擾人清夢。
小二不在意的接著伸了個懶腰,準(zhǔn)備新一天的忙碌。
于斗升小民而言,上位者的愛恨情仇除了增添茶余飯后的談資外還有什么別的意義呢?活在每一天中,并不過多奢求,這樣的生活,簡單亦是無憂。
晨起的薄霧漸漸消散,小攤販逐漸多起來,在有了行人后,吆喝聲也開始此起彼伏。細(xì)細(xì)碎碎的瑣事、忙忙碌碌的腳步,福州又開始了新的一天。
阿嫵和慕羽之帶著化作原形的白陌兒,就在此時坐著來時的馬車晃晃悠悠出城去。除了出門時,掌柜和小二對于沒出現(xiàn)的白陌兒咕噥了兩句,一切都還是如常。
馬車?yán)?,白陌兒還窩在阿嫵的懷里睡著懶覺。相較于白陌兒無心無肺的悠閑狀,慕羽之則是有些憂心忡忡的模樣。
阿嫵手邊放著一個小杌子,那上面比來時多了一個湖藍色的錦盒。而盒子里就是引起多方爭奪麻煩的九轉(zhuǎn)玉玲瓏。
“阿嫵,你說,他那么容易就將這九轉(zhuǎn)玉玲瓏給還了回來,會不會有什么別的目的?。俊蹦接鹬皇种ьU,斜倚在靠椅上。
很明顯,在經(jīng)過了阿嫵和白陌兒的影響后,他的貴公子習(xí)氣也改變了許多,那些壓抑在骨子的自由因子有了突破口,整個人也不自覺露出了自然率性的模樣。
“應(yīng)該有的。”阿嫵平靜的答話,左手還緩緩地幫睡得不顧天翻地覆的白陌兒順毛。
慕羽之總覺得自從遇見了李洹后阿嫵就有些奇怪。即便阿嫵除了那時的失態(tài)外,表現(xiàn)得還同往常一樣,但是他還是能感受到一些不一樣。那種不一樣說不出來,就像阿嫵好似籠一層煙霧的面龐,不能看清,卻在不經(jīng)意間能感到她的喜悲。
馬車搖搖晃晃,起得太早,再加上這幾天總是繃緊了弦應(yīng)付各種情況,慕羽之有些控制不住的想打哈欠。
“如果累了,就歇息一下吧、、”
“嗯……”慕羽之瞇了瞇眼,“要不你也歇息一下?”
“我是妖怪。”
“……”
慕羽之只得不說話了,不多時就墜入夢鄉(xiāng)。
阿嫵伸手打開那個湖藍的錦盒,黑色的綢緞稱著白玉玲瓏,瑩潤的玉色讓人有拿在手中把玩的沖動。
這是今早李洹的侍衛(wèi)送過來的,說是完成許下的承諾。
阿嫵拎起串玲瓏的紅繩,馬車搖晃,玲瓏就發(fā)出碎玉般的輕響。在陽光下打量,只屬于玉的溫柔光澤伴著搖晃時隱時現(xiàn)。
是有多久沒見過了?那么多的相關(guān)的記憶含著清茶的苦澀,那些快樂悲傷的日子透過玲瓏的光澤逼過來,似是近了,又在下一瞬間支離破碎,再也遙不可及。
阿嫵忍不住閉了眼,將玲瓏緊握在手里,太漫長的生命,注定了只能一個人獨享著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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