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區(qū)最北邊。
“許美麗,你真的確定青蘋果游樂場會有線索嗎?”
周橙背上的書包也換成了大登山包,里面裝滿罐頭、壓縮餅干,還有礦泉水。
這是他們在別墅區(qū)里的小超市搜尋的戰(zhàn)果。
其實,怪蛙傾巢而出的那一場災(zāi)難,幸存者至少還有三分之一,在室內(nèi)并且關(guān)了門的,很多都幸免于難。
許長安和周橙用最快的速度在別墅區(qū)大概看了看,很多別墅房門緊閉,門口的尸體也被清理干凈,很明顯是幸存的NPC做的。
他們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無人占據(jù)的資源點。
可惜沒能找到代步工具。
“先去看看,我也不確定。”許長安沒有把話說死。
她只告訴周橙,青蘋果游樂場可能會有睡美人的線索。
周橙艱難地把自己的背包往上托了托,認(rèn)命了:“好吧。”
從別墅區(qū)出來,路上仍是遍地尸體,一片寂靜。
大小車輛東倒西歪,大部分都被摔得稀爛。
慘死的、怪模怪樣的尸體,變得更加猙獰,血的暗紅與尸身的烏青交織,刺鼻的氣息彌漫。
許長安強忍著沒吐出來,即使帶著口罩也不難看出她滿臉菜色。
見西西在熟睡中皺起了眉,她不由加快腳步。
新生兒一般兩小時就要吃奶,時間差不多到了,她要找個有遮擋的地方。
相處了短短兩天,周橙對此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趕緊幫著找地方。
“會騎摩托嗎?”許長安忽然眼睛一亮。
她看到路中間那個破舊摩托上插有鑰匙,而且是完好的,雖然看起來很臟。
“可以……”周橙也很驚喜,連忙把兩人的東西固定在摩托車座上,繼續(xù)往南。
越往南,地勢變得越高,他們的速度慢了下來。
周圍沒有建筑物,也并未看見其他活人,時不時要下來清理路障。
“你還好吧?”周橙一副氣喘吁吁的模樣,許長安看得目瞪口呆,她還抱著孩子做同樣的事,只是出了很多汗而已。
他這位醫(yī)學(xué)生雖然懂得多,但著實弱不禁風(fēng)了些。
周橙也很不好意思,臉色漲紅,連連搖頭:“沒事,還好……繼續(xù)走吧。”
“嗯,確實得快些了?!眲偛耪伊藗€三面的廢棄圍墻喂了奶,路上的障礙太多,他們花了不少時間。
現(xiàn)在已到中午,許長安的計劃是先看看青蘋果游樂場的情況,再在天黑之前找到下一個落腳點。
*
青蘋果游樂場建在高處,一個大概三十度的斜坡上,要爬數(shù)百道樓梯。
紅色的拱形大門,上邊裝飾著各種童話卡通人物,最中間是個穿著公主裙的女孩,周圍還有小矮人、王子、白兔之類的。
如果忽略這是游戲世界,倒是蠻可愛。
摩托車停在坡下,他們休息了三次才爬上去,到拱形門下,周橙當(dāng)即要癱坐,被許長安眼疾手快地拉住。
兩扇同樣裝飾著卡通人物的門大開,門后,是一條幽長的彩石路,兩邊種滿玫瑰。
玫瑰叢中,交錯生長著粗壯茂盛的荊棘,幾乎把玫瑰葉子全部遮住。
而彩石路上,石子中間那點少得可憐的泥土中,居然也鉆出了不少荊棘。很小,莖葉很細,上面的倒刺卻尤為明顯。
他們所在的門下,是水泥地,卻也生長著極其微小的荊棘。
許長安神色嚴(yán)肅,目光沉沉看了一眼小徑深處:“別坐著,注意不要碰到荊棘。
不對,保險起見,任何綠植都不要碰?!?br/>
“荊棘?”周橙揉了揉眼,順手扶了下鏡框,努力順著許長安的目光看地面。
纖小的莖葉,像苔蘚一樣,但又長滿倒刺,不知道她怎么看出來這是荊棘的?
“這局游戲,荊棘可能比怪蛙還要可怕。
你看,這是冬天,可是我們經(jīng)過的每棟別墅里都有很多生長旺盛的荊棘,它們的作用是使人變異。
猴子和魏鏢變成怪物,就是因為被荊棘劃傷了。
所以,即使之前那些攻擊人的怪蛙都不見了,幸存的人也并非絕對安全?!痹S長安斟酌了下,把自己分析出來的線索挑揀出部分告訴周橙。
他半信半疑,卻拗不過許長安,強行站直大口喘息,灌了兩大瓶礦泉水,嗓子里冒火的感覺才稍稍減退。
“那,我們還進去嗎?”
不要觸碰任何綠植,可游樂場里綠植很多,一眼望去,仿佛置身盛春。
狹長幽深的碧綠小徑,在遠處匯成深沉的墨色。
許長安果斷搖頭:“不進,先試試能不能離開古鎮(zhèn)?!?br/>
她其實并未抱多大希望,隱隱覺得,游戲應(yīng)該不可能設(shè)置兩個難度完全不同的任務(wù)。
周橙一臉欲言又止。
“走吧。”許長安催促道。
路上,冷風(fēng)倒灌,西西被她緊緊摟在懷里,摩托車坐著并不舒適,小家伙的臉埋在她胸前,小手攥著自己的包被。
地圖顯示,已經(jīng)距離古鎮(zhèn)的邊緣很近了。
許長安低頭一直注意著女兒,臉上始終帶著溫暖的淺笑。
忽然間,她神色僵住,笑不出來。
一個一直存在,卻被她忽視的問題悄然涌上心頭。
“快停車!”她抬手重重拍了下周橙的肩膀。
“嘶——許美麗,我的姐,怎么了呀?”周橙被嚇了一跳,卻立刻剎車停好。
許長安連忙下車,躲進路邊一個已被破壞了門墻的小商店。
待周橙一臉茫然跟著進來,她連忙把門扶好,拿出自己包里的床單塞住各個縫隙。
“到底怎么了?”周橙一頭霧水,看她那么緊張,也有些許不安起來。
他愿意跟著許長安,并扮演著打下手的小弟角色,完全是因為覺得她很聰明。
雖然他自己也聰明,醫(yī)學(xué)系的博士,但他,只是在學(xué)習(xí)上有天賦罷了。面對奇奇怪怪的游戲,他幾乎毫無頭緒。
許長安額上滿是冷汗,認(rèn)真道:“你知道最初出現(xiàn)的那些怪物都去了哪里嗎?”
他們一路走來,只在別墅區(qū)見到過活人,其他地方,人、怪蛙全都不見蹤影。
游戲一開始,放出致命的怪蛙全地圖無差別攻擊,一輪之后便銷聲匿跡,只剩荊棘,不碰到就不會有事的那種。
這……可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