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大廳。

    “每周一報，二十多歲的小伙子，為追求四十歲的少婦，直接跪在她家門口求婚……”華徐寧拿著城市報刊，靠在背椅上，兩腿搭在桌面上，桌上還泡著美式咖啡。

    正門一進(jìn)大廳正中央，有一個圓形大桌，寬敞的大廳包含著一個大桌子，顯得它很微不足道。

    大型的落地窗靠在大桌后面，一眼望去，可以看到城市的晝夜落幕。地板上貼緊白色青條紋的瓷磚，燈光照射下可以輕松反應(yīng)出平面光滑，天花板各個四處都按上圓形孔燈，正中央上方吊墜著琉璃燈。

    “你拿著上個星期的城市報刊干嗎？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情悠閑地坐著？”莫菲一過來，直接把華徐寧手上的報刊拿走。老狐貍立即把抬在桌面上的腿放下來，還滿臉笑嘻嘻地看著莫菲，莫菲瞥了他一眼。

    楚榆楠看著左邊室廳內(nèi)，一臉吃驚，兩眼直勾勾看到滿墻武器裝備。他自己都覺得有些羨慕，別人房間都是滿墻手辦，或者是超級英雄電影里的紀(jì)念人物模型。不過他房間里，就只有幾個小高達(dá)，還是自己攢錢買的。

    “那些都是真槍嗎？”楚榆楠問著蔣懿薛，“AK還是火麒麟？”

    而蔣懿薛很尷尬回答他的問題，“都有，你想要的都有，都是真槍。怎樣？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組織？年底還有福利的哦?！?br/>
    楚榆楠聽他這么一說，心里有種莫名好奇心正在蠢蠢欲動引導(dǎo)他的身體。

    “福利？什么福利？一個表演團(tuán)隊(duì)還搞什么福利？”楚榆楠雙眼盯著蔣懿薛，盯著他都不好意思了，“你說的福利是不是請員工出去玩??？夏威夷還是馬爾代夫？”

    蔣懿薛有點(diǎn)懵，他有點(diǎn)不太懂楚榆楠說的話。這是怎么回事？兩個年輕人竟然能產(chǎn)生跨越時代的代溝。

    “可……”蔣懿薛話還沒說完，李落一直接走過去拍著楚榆楠的肩膀，一臉傲嬌告訴他，“你好，我叫李落一，是你惹不起的女生?！闭f完，她直接走了。

    楚榆楠神情還沒反應(yīng)過來，然后傻愣愣地看著蔣懿薛，“她……”

    蔣懿薛挺直腰板，拱了下鼻子，“沒事，你不用在意她。她這個人就是這樣的，腦子有些短路，所以就有點(diǎn)神經(jīng)兮兮?！?br/>
    接著蔣懿薛伸手過去，對楚榆楠挑了眉頭，“你好，我叫蔣懿薛。我平時喜歡打星際和聯(lián)盟，偶爾玩玩守望先鋒，他們幾個人都沒有我打的厲害，因?yàn)樗麄儾粣弁嬗螒?，希望我們有空一起打游戲啊?！?br/>
    楚榆楠越聽越奇怪，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么，“什么聯(lián)盟？老子我是諾克薩斯的。”

    蔣懿薛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說，“楚兄弟，我先過去占位置了?！?br/>
    “莫名其妙的……”他感覺自己渾身癢癢。

    這時候，林瑾瑜走了過來，對著楚榆楠微微一笑。這個呆瓜感覺自己看到天使一樣，被她的笑容所吸引了，她的笑容非常的陽光，很有治愈力。自己的內(nèi)心就像是冰激凌一樣，瞬間融化了，他自己都感覺身體也要融化為一灘水了。

    “你好，你叫楚榆楠對嗎？”林瑾瑜目視著楚榆楠，他那呆若木雞的樣子，跟個傻子一樣。

    林瑾瑜向楚榆楠伸出手，繼續(xù)說，“你好，我叫林瑾瑜，很高興認(rèn)識你?！?br/>
    這時候楚榆楠才回過神來，他兩眼巴巴把目光落在林瑾瑜身上，緊緊地抓住對方的手，使勁地?fù)u擺，“你好你好，我是楚榆楠，你可以叫我阿楚，或者……”

    話還沒說完，林瑾瑜就被李落一給拉走了，小巫女回過頭瞥了一眼楚榆楠。

    這時候，楚榆楠一個人站在原地。忽然肖雨生從他身邊飄過，然后拋下一句話，“你好，我叫肖雨生?！?br/>
    接著就走了，阿楚被嚇了一跳，走路沒聲音的，跟個貞子一樣。然后自己又重新思考了一會，才發(fā)現(xiàn)貞子是爬出來的，也難怪他看了美國版的午夜兇鈴，嚇得他一個晚上都沒睡好。

    楚榆楠嘆了口氣，駝著背，這里的每一個人都很奇怪，反正他也習(xí)慣了那種奇怪冷壓的眼神，只是從未在那么多同齡人面前脫下逞強(qiáng)的狀態(tài)，他這時候看到陳韻寒在他身邊經(jīng)過，他可能對剛才的事感到抱歉，小步后退一點(diǎn)點(diǎn)。陳韻寒看出他細(xì)小的動作，微笑示意沒事，接著陳韻寒走到位子坐下來。

    隨后，華徐寧走到他面前，拍著楚榆楠的肩部，“走吧，過去坐著。今天我們剛好要討論一些事，不妨……你也聽一聽?！?br/>
    楚榆楠叉腰四顧周圍，他覺得反正今天學(xué)校也沒去，不妨就聽一聽他們的洗腦大會。然后，楚榆楠對華徐寧勉強(qiáng)笑嘻嘻，自己隨便找個位子坐下。

    “我覺得，我們的伙食該改善一下?！笔Y懿薛以為是反應(yīng)生活問題，自己第一個指出問題。

    結(jié)果一旁的李落一扭頭目視他，跟他說明情況，“誰跟你說伙食問題？”

    “那好吧，我覺得我們的年底福利改提升一下了?！边@話說出來，讓人徹底無語了。

    “我們哪來的福利？”李落一壓根就不明白，在這里呆這么久，根本就沒聽說過有年底福利，頂多給個紅包，報報平安。

    “老大……我想問一下，那個……破曉藍(lán)圖，它到底是什么東西？”陳韻寒兩手握著水杯，眼神直線前方的莫菲和華徐寧兩人，華徐寧靠著背椅，而楚榆楠坐在一旁，悠哉欣賞著他們的洗腦大會。

    莫菲把眼光落在華徐寧，“徐寧，他們果然還是為了藍(lán)圖才這么興師動眾。天知道如果我們不交藍(lán)圖，阿卡莉是否會一直糾纏著我們。”

    “放心，會糾纏我們的?！比A徐寧點(diǎn)燃一根煙，一旁的阿楚捂著鼻子。

    華徐寧抽著煙思考，楚榆楠趴在桌面看著華徐寧一臉正經(jīng)的樣子，又像上次那樣，那副正人君子的樣子。

    華徐寧告訴全員，“所謂的破曉藍(lán)圖，是由我們這邊的科技部門‘諾亞方舟團(tuán)隊(duì)’的隊(duì)長——裴元恩，所創(chuàng)造的空間跳躍技術(shù)藍(lán)圖?！?br/>
    老狐貍開口說話，陳韻寒一等人有所吃驚，合不攏嘴，就連楚榆楠都被華徐寧所說的話給吸引了。

    “空間跳躍技術(shù)？”陳韻寒問道。

    是時候楚榆楠把話插進(jìn)去，他覺得自己也有發(fā)言權(quán)，“我好像知道，我之前在汽修課程聽過。”

    “汽修有講這個？”蔣懿薛感覺奇怪到爆炸，李落一撞了一下他手臂，“噓！別打斷他！”

    楚榆楠玩弄手指繼續(xù)說，“額……我一個老師給我講的，咳咳……這就要涉及到人造蟲洞理論，而人造蟲洞是利用空間跳躍技術(shù)建立的宇宙弦，在它的域邊界取得兩個地區(qū)的那個‘弦’，或許就可以實(shí)現(xiàn)空間跳躍技術(shù)?！?br/>
    “什么意思??？我聽不懂嘞。”蔣懿薛舉起手來，就像是課堂上問問題一樣。

    楚榆楠抿著嘴微笑，像個可愛的小聰明，“其實(shí)說簡單點(diǎn)，是這樣的，要實(shí)現(xiàn)人造蟲洞，必須建立宇宙弦。而宇宙弦是假設(shè)性的，理論上可能存在的時空洞，假設(shè)宇宙弦是時空成立的，在不同的時空里第一階段變化時，在那個域邊界取得兩個地方之間的那個‘弦’?；蛟S吧，應(yīng)該可以實(shí)現(xiàn)空間跳躍技術(shù)?！?br/>
    陳韻寒一等人被楚榆楠所言結(jié)果給驚呆，那家伙是學(xué)霸嗎？還是說那家伙提前背好臺詞了？忽然有點(diǎn)反轉(zhuǎn)人設(shè)啊！感覺有點(diǎn)不太適應(yīng)，可能這一次是他聰明的人生巔峰吧。

    華徐寧呵呵一笑，煙灰彈進(jìn)煙灰缸里，“沒錯，阿楚說的對，的確是這樣?！?br/>
    這時莫菲咬著嘴唇目視眼前一等人，“要完美的實(shí)現(xiàn)空間跳躍技術(shù)，是相當(dāng)?shù)睦щy，這個計劃在一年前就準(zhǔn)備成立了。”

    “這么跟你們說吧?！比A徐寧喝了口咖啡，準(zhǔn)備發(fā)表長篇大論，在場觀眾有陳韻寒一等人，包括楚榆楠。

    “在與生俱來的每個時空里，都存在著宇宙弦，也就是原生態(tài)時空之門，我們俗稱為‘漏洞’。但是這個漏洞非常的不穩(wěn)定，哪里不穩(wěn)定？就是漏洞內(nèi)部！沒有一定強(qiáng)大的能力，就會一不小心被卷入時空裂縫里。所以我們要在每個時空的漏洞互相之間，建立起一條時空隧道?！?br/>
    “目前情況來看，所有時空里，唯一存在原生態(tài)時空隧道的時空……只有第一時空和第四時空互通連接線?！?br/>
    陳韻寒可能有些明白了，似懂非懂，“所以這么說，紅蜘蛛之所以想奪取破曉藍(lán)圖，是想破壞所有時空之門，對嗎？“

    華徐寧微微搖了搖頭，“漏洞是無法被摧毀的，只能暫時把漏洞給鎖住。這樣一來，另一個時空的漏洞就無法進(jìn)來，本身的漏洞也無法出去?！?br/>
    “根據(jù)我們所知，紅蜘蛛之所以這么拼命地?fù)寠Z破曉藍(lán)圖，是想比我們更早的掌握空間跳躍技術(shù)，以此來奪取所有時空的支配權(quán)。”

    莫菲輕輕地說，忽然她的眉頭有些愁，“只不過我們還沒有完全掌握空間跳躍技術(shù)，到現(xiàn)在連一個空間點(diǎn)都還沒有找到，“空間跳躍計劃”還在實(shí)驗(yàn)中……”

    這時候楚榆楠哈哈大笑，所有人都不明白他為什么笑。他站起來深深哈了口氣，伸著懶腰扭了扭脖子，隨后兩眼直勾勾地看著大家，“不好意思，我得該回去了，還得回家做晚飯，我沒心情聽你們這些討論大會?！?br/>
    突然，陳韻寒也站起來，兩互相人對視了一會，陳韻寒直白問阿楚，“所以……你到底加不加入組織？”

    蔣懿薛試圖拉扯著陳韻寒坐下，讓她心平氣和對待眼前的事情，卻被陳韻寒一手臂甩開，他可真是夠無辜的。

    楚榆楠笑了笑，那家伙繼續(xù)駝著背，兩邊肩膀拉聳下來，臉色卻是一副傲嬌樣子，“呵呵，不好意思哦，我沒興趣加入你們這個破組織，不過曉組織我就挺喜歡的。你們也別再白費(fèi)力氣地勸我要不要加入，反正我就一句話，不加入！不可能的事是絕對不會發(fā)生的?！?br/>
    他就拋下短短幾句話，剛想轉(zhuǎn)身就走，莫菲就叫住楚榆楠，而那家伙也立即停下，說明還是很給莫菲面子。

    “阿……阿楚，我還是想跟你說清楚，你母親真的特別愛你，她從未忘記過你剛出生的樣貌?！蹦戚p輕地說，抿著嘴接著又開口。

    “你剛出生的時候，她很深情地?fù)崦愕男∧橗?。那個時候的你，眼睛小的跟一線天一樣，不過還是很可愛。之后不久，你母親和我接到了上級的命令，她必須馬上回去，畢竟軍令如山。你也知道，當(dāng)母親的，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她到臨死之前，嘴上還是很掛念著你?！?br/>
    莫菲繼續(xù)說，“然后在你不完美的童年里，一直都是你爺爺照顧你，你們一家人都在為這個世界而革命，但是我很抱歉阿楚，我沒能拯救你母親的性命，沒能挽回局面，你母親真的非常非常愛你，請你不要這么唾罵你的母親，好不好？”

    華徐寧坐在位子上一句話也沒說，抽著煙喝著咖啡，臉色沉重。

    怎么回事，怎么動不動就煽情？說些感人的話？就能輕易地勸人加入組織？那家伙倔的跟牛一樣，絲毫沒有什么情面。陳韻寒一等人算是明白了，原來那家伙是個可憐孩兒，難怪脾氣比誰都奇怪。

    楚榆楠聽到，咽下口水，一時間安靜下來，然后憋出一句話，“那好，你讓她來跟我說，你有本事讓她親口承認(rèn)她愛我，否則我永遠(yuǎn)不會加入收破爛組織的?！?br/>
    說完，他直接走出中央大廳。莫菲想再次叫住他都已經(jīng)很難了。這讓陳韻寒一等人有些困擾，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倔強(qiáng)的人物存在？莫菲一下子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而華徐寧一個人獨(dú)自回到了臥室，阿楚也真是夠厲害的，一句話就可以讓那么多人表現(xiàn)出不同的神情。

    他點(diǎn)了一支煙，一個人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然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腦子硬盤自動打開文件夾，昨晚有聊天記錄，就能自動保存起來。

    “楚伯，這么晚了還沒有睡嗎？”華徐寧走了進(jìn)來，看見楚爺爺一個人坐著喝茶，電視機(jī)里播放著三英戰(zhàn)呂布，楚爺爺看見華徐寧走進(jìn)來，便立即倒茶接著端給他。并不是輩分誰比誰大，而是禮貌問題。

    華徐寧接過楚爺爺手中的茶，然后坐在對面。

    “唉……那臭小子還沒回來呢，我怎么可能睡得著?！背敔敹似鸩?，喝了一口，茶里飄著香氣濃郁的烏龍茶味道。

    華徐寧撓了撓頭，他也品嘗茶的味道，可能是咖啡喝多了，相對來說，烏龍茶并不是很喜歡，他拿著茶杯喝了一口，即使不是很喜歡，烏龍茶入口甘甜，還是很有香氣。

    “是阿楚嗎？”華徐寧試問。

    楚爺爺笑著目視華徐寧，“難道我還有一個孫子嗎？我都不知道有這回事呢，哈哈哈，那小子性格隨他爸，他爸就隨我。越長大，越是一個樣。”

    兩人坐在客廳哈哈大笑，華徐寧把茶杯放在桌上，撓了撓鼻子，他嘆了口氣，“嘶……嘖嘖嘖……阿卡莉，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說明中央十六局的目標(biāo)已經(jīng)蠢蠢欲動，我們現(xiàn)在還按兵不動，這可不是長久之計啊，楚伯。你一直待在第一時空里，時空兵器局那邊的人沒催你回去嗎？”

    楚爺爺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知道，這些年我一直待在第一時空里，就是為了陪伴阿楚長大，我不想讓他真就孤單長大，那樣的話……對他來說太不公平了。至于中央十六局那邊，不管他們的目標(biāo)是什么，我就算是拼上我這把老骨頭，也一定會阻止他們所謂的行動?！?br/>
    楚爺爺輕輕說，語氣都顯得那么無奈。

    華徐寧忽然才反應(yīng)過來一件事，“哦對了，楚伯。不知道你找我來，究竟是為了什么事？”

    楚爺爺摸著茶杯口的邊緣，目光落在桌面上，“我想……讓你幫我一件事?！?br/>
    “什么事？您說?！比A徐寧脫口而出，絲毫不猶豫的感覺。

    “我想……讓你幫我照顧阿楚這小子?！背敔斊届o說出這句話，語氣里夾著無奈又沒辦法，“我知道我這么做，他一定會不同意的，甚至可能還會恨你。但是，我實(shí)在沒辦法，現(xiàn)在越來越多的事都即將發(fā)生，我不得不回第四時空。姓李的那家伙，真的是越來越放肆了，看來他是忘記了十八年前那場戰(zhàn)爭失敗的后果，徒勞無功仍然犯錯。不管他要什么，我們都要阻止他。如今局勢不穩(wěn)定，容易被中央十六局奪走政權(quán)……我們必須聯(lián)合其他革命家，一起推翻中央十六局！”

    “十三年前你曾跟我說要成立破曉組織，需要阿楚加入組織，那一年你我都得知阿楚就是預(yù)言之子，把他加入破曉組織也是他父親的計劃?？墒且?yàn)椤孀镅蚴录也蝗绦膾佅掳⒊?，他需要我的陪伴，所以我才違心拒絕了你的好意。”

    “現(xiàn)在……回想起來，我……發(fā)現(xiàn)自己做錯了，如果讓他從小加入破曉組織的話，或許他的童年會更加快樂，有你們陪伴著他……他會很開心的?！背敔敁嶂~頭，他自己覺得好像把阿楚的童年給毀了。

    華徐寧能理解楚爺爺?shù)男那椋驗(yàn)樗彩悄嵌芜^渡期的見證者，華徐寧跟楚爺爺說，“楚伯，你沒有錯。如果阿楚從小沒有你陪伴在身邊，更加沒有父母在身邊，單單只有組織和同齡人，他不會對家人有種渴望期待，甚至不會了解家人們的良苦用心。我和莫菲也沒辦法把他培養(yǎng)成革命者，這個世界已經(jīng)犧牲很多人了，包括阿楚的母親……”

    “組織里，那些孩子都是我曾經(jīng)的老友拜托我負(fù)責(zé)養(yǎng)育他們，韻寒是個例外，她沒辦法見到親生父母，在這個亂世里，她的父母才是革命家。其他孩子或許能見到，只要有時間都可以，阿楚和韻寒……我從他們兩人的身上看到了相同點(diǎn)……都是被拋棄的孩子……”

    華徐寧感嘆世界太危險，他說完拿起茶杯喝了口烏龍茶。

    “那個女孩……”楚爺爺貌似也記得那個女孩，“好像是老陳的孫女……她的爺爺一生都在為中央情報局奉獻(xiàn)生命?！?br/>
    楚爺爺手指敲著桌面，他嘆了口氣，“太多事情太多無理取鬧，如今過去那么多年，黑色記載書依舊下落不明……阿卡莉集團(tuán)又這么頻繁出動，真的該死！替罪羊事件過后，那條項(xiàng)鏈里的心臟奔騰世界各個角落飛去，中央情報局為何不成立專屬小組去尋找它，微妮也是革命家，她怎么說……也是我楚家的兒媳婦……”

    他狠狠地拍了自己的大腿上。

    華徐寧看著楚爺爺如此心酸，麻煩的事情總是不斷往上疊。老狐貍端起茶杯一手伸過去，“楚伯，阿楚這小子放心交給我吧，你無需擔(dān)心，他待在我身邊，會很安全。至于那條項(xiàng)鏈里的心臟……我相信它仍然存在這個世上，那么就算我們踏遍整個世界……也會把心臟找出來的?！?br/>
    “嗯……謝謝，你父親曾經(jīng)跟我說過，你是這個世界最了不起的革命家后代，你會成為現(xiàn)如今的革命領(lǐng)導(dǎo)，去引導(dǎo)所有革命家后代推翻中央十六局。我相信，阿楚待在你身邊，未來也會成為一名出色的革命家，不因?yàn)樗穷A(yù)言之子，而是因?yàn)樗麚碛凶顐ゴ蟾锩枷??！?br/>
    楚爺爺拿起茶杯，吐出一番話后，比誰都熱血，兩人碰起茶杯，“你一定要相信他，不管用什么辦法，都要把他帶進(jìn)破曉組織。十三年前沒解決的事情，現(xiàn)在解決掉，組織會成為他革命世界的起點(diǎn)。我明天一早……就回第四時空，到時候阿楚就拜托你了?！?br/>
    “好的……”華徐寧看出楚爺爺滿臉無奈，臉上的皺紋寫滿了歲月痕跡，胡須看上去那么扎人。

    昨夜第二天一大早，南區(qū)澂山。

    清晨的海風(fēng)吹向兩人，海上苦澀的味道隨風(fēng)而來。早晨的紅日從海上的盡頭冉冉升起，楚爺爺和華徐寧兩人一同站在岸上。

    “今早過后，就可能再也看不到這么好的風(fēng)景了?！背敔斨币曋胺降娜粘?，露著微笑，眼里只有日出的光芒，“這就是………破曉嗎？”

    華徐寧笑了笑，“應(yīng)該吧，在黑暗里，伸手不見五指，只要是有一點(diǎn)點(diǎn)的微光，向它走去，總會觸碰到它。”

    楚爺爺微微點(diǎn)頭，他看著華徐寧，“時間不早了，該走了?！?br/>
    華徐寧向楚爺爺?shù)绖e，“楚伯，一路順風(fēng)！”

    楚爺爺訕笑，他走向長城哈佛H8的后備箱，“要是在漏洞里遇到風(fēng)，那豈不是死定了？哈哈哈哈哈哈?！?br/>
    他走進(jìn)車?yán)?，鑰匙插進(jìn)去接著發(fā)動引擎，打開窗戶，看著華徐寧站在一旁，華徐寧向楚爺爺揮了揮手告別。

    “有黑暗的地方，必定有光！就算前方是一道堅硬無比的墻阻礙你前行，那你就打出一條路。有機(jī)會我們再見，走了！”

    隨后楚爺爺駕駛著長城哈佛H8，車子打轉(zhuǎn)輪胎，緊接著沖向前方橋岸，一瞬間里空氣被撕裂開來，像是從空中撕開一條裂縫一樣，渾濁的藍(lán)色氣體驟然出現(xiàn)，長城哈佛H8直接穿進(jìn)去。就這樣他走了，回第四時空了，一個平靜的早上結(jié)束。

    華徐寧看著窗戶外，吐了口煙氣。

    “阿楚……楚榆楠，榆楠？哈哈哈。”他輕輕地笑了笑，也不知道他在傻笑什么，繼續(xù)吸著煙，看著窗外。

    這個時候，楚榆楠一個人回到了學(xué)校，一個人悶悶不樂，一路上提著小石子。還時不時嘆口氣，年少輕輕，口氣真多。其實(shí)，他不在乎自己的母親有多厲害，有多牛逼。也不在乎自己的父親是干什么，就算是一個白領(lǐng)，一個每天上班但準(zhǔn)時回家吃飯的父親也好。

    一家子就是這樣，該多好啊，干嘛去那什么‘湮滅’團(tuán)隊(duì)。結(jié)果呢？死的死，失蹤的失蹤，不見的不見。還是個屁家人啊，一家人團(tuán)團(tuán)圓圓不好嗎？現(xiàn)如今，楚榆楠滿嘴抱怨，但是抱怨之后又能怎么樣，他們又不會回來。

    楚榆楠感覺整個人生糟糕透了，為什么自己會活在這個世界上。自己廢物慫包，被人欺負(fù)那就算了，反正他也習(xí)慣了?？蔀槭裁?，自己的家人一個個都這樣離開他。

    他有時候真的懷疑人生到自卑，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一個月不出來，但還是因?yàn)樽约籂敔斪詈罅伎嘤眯膭袼鰜怼，F(xiàn)在呢，自己的爺爺也莫名其妙不見了。他瘋狂地抓著自己的頭發(fā)，一大堆頭皮屑掉下來，仰天抱怨大喊?；蛟S吧，命運(yùn)就是這么喜歡玩弄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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