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媽媽把一大碗面條端到桌上,一個胡子拉碴兒的中年男人端起面條大口大口的吃起來,吃了幾大口面條之后,中年男人含糊不清的說著:“嫂子啊,有大蒜嗎?”
男人又吃了一大口面條:“嫂子你說,你說。”
顧媽媽剛想說話,男人哈了一大口氣:“真辣,咱媽活著的時候就老說,蔥辣嘴蒜辣心韭菜一直辣到腳后跟,真夠勁兒,好吃,嫂子你剛說什么來著?”
顧媽媽欲言又止:“沒什么,你吃吧?!?br/>
房門發(fā)出鑰匙稀里嘩啦開門的聲音,顧曉雨推門進來,看見男人愣了一下,男人使勁兒咽了幾口面條:“喲,曉雨回來了?又長高了。”
顧曉雨冷淡的叫了句:“二叔來了?!?br/>
男人胡亂用手抹了抹嘴:“二叔早就想來看你們了,也怕你們惦記我,所以過來了,嫂子還有面嗎?”
顧媽媽拿起碗:“有,我給你盛去?!?br/>
晚上,顧家二叔仰躺在沙發(fā)上,一邊摳著腳丫子一邊舒舒服服的看著電視,電視的聲音在寂靜的晚上顯得格外嘈雜喧鬧,顧二叔一邊看著一邊發(fā)出嘿嘿的笑聲。
顧曉雨惱火的在自己的床上翻來翻去:“媽,他來干什么?”
顧媽媽拍了一下顧曉雨的腦袋:“小點聲兒,怎么沒大沒小的?你不準說不好聽的,早點兒睡吧,我出去了?!?br/>
顧媽媽轉(zhuǎn)身出了顧曉雨的房間,顧家二叔從沙發(fā)上坐起身,用小手指頭扣著牙齒:“嫂子,你和曉雨好久沒回老家了,我也挺想你們的,反正家里就我一人,所以就過來看看,都說城里熱鬧,我尋思著也湊湊熱鬧。”
顧媽媽笑笑:“她二叔,來了就多住些日子吧?!?br/>
顧家二叔咧嘴笑:“好咧,嫂子都這么說了,我就不裝假了,咱都是一家人不是。”
周六上午,顧曉雨被顧媽媽逼著穿上了看著端莊的職業(yè)裝,顧曉雨本來長的就很卡哇伊很可愛,可愛的女生怎么收拾都是一種美麗。顧媽媽擔(dān)心顧曉雨半路放人鴿子,特意跟孫阿姨一起陪著顧曉雨一起等男方的到來,說白了是監(jiān)督著顧曉雨,顧曉雨這個郁悶啊,逃跑也不成,連象韓劇中的人物故意穿的很丑的機會都沒有。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顧媽媽和孫阿姨坐到距離顧曉雨五六張桌子的位置,顧媽媽還特意叮囑顧曉雨:“丫頭,你可得給我老老實實的,我可看的清清楚楚的?!?br/>
顧曉雨憋著嘴一聲不吭,這個時候,一身休閑服的杜無語出現(xiàn)在咖啡廳門口,用手往鼻梁上順了順眼鏡,孫阿姨主動站起身走到杜審言身邊,笑嘻嘻的指指顧曉雨的方向,杜無語非常禮貌的朝顧媽媽躬了一下身,朝顧曉雨的桌子走過來。顧媽媽和孫阿姨看了杜無語的背影好幾眼,這才放心的走出咖啡廳。
杜無語走到顧曉雨的桌子前面,顧曉雨用一只手支著腦袋瞇著眼睛打盹兒,杜無語用手指頭輕輕的敲了敲桌子,顧曉雨一個激靈,迷瞪的睜開眼看向杜無語的方向,杜無語坐下,微笑的拿出一張名片:“你好,我叫杜無語,是孫阿姨讓我來的,這是我的名片?!?br/>
杜無語個子很高,長的說不上帥,但是很干凈,讓人看著也很順眼,顧曉雨接過名片,冷淡的看著杜無語:“我也是孫阿姨讓來的?!?br/>
杜無語笑了一下,沒有說話,兩個人之間開始沉默,顧曉雨想起趙莉莉幫著出的主意,可是現(xiàn)在是在咖啡廳啊?沒有飯菜吃就不能表現(xiàn)吃相的粗魯,也沒有叫咖啡也不能用咖啡勺子搞的叮叮當(dāng)當(dāng)響,眼前就一杯冰水還沒有吸管,那就是說不能把水喝得呼呼嚕嚕的響,到底要怎么樣呢?
杜無語有些尷尬:“我們說點兒什么吧?是不是我看著很悶?”
顧曉雨搖頭:“沒,挺好的,你做什么工作?”
杜無語的反應(yīng)有些機械:“it?!?br/>
顧曉雨嘟念著:“it?挨踢?”
杜無語笑:“差不多吧,基本等于每天都挨踢?!?br/>
顧曉雨轉(zhuǎn)著眼睛,忽然間開始笑了:“你知道誰用得起全世界最昂貴的香水嗎?”
杜無語想了一下:“有錢人吧?”
顧曉雨拍了一下桌子:“錯!”
周圍開始有人看顧曉雨,杜無語嚇了一跳,疑惑的看著顧曉雨:“那是誰?。俊?br/>
顧曉雨:“是賣香水的,哈哈哈哈……”
說完顧曉雨開始夸張的笑著,笑聲大到咖啡廳里面的人都開始看顧曉雨和杜無語,杜無語不自在的左右看著。
顧曉雨有點兒不管不顧,瞇著眼睛看著杜無語:“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嗎?”
杜無語試探性的說:“孫阿姨說你,是商場的部門負責(zé)人?你主要負責(zé)那個部門?。俊?br/>
顧曉雨又拍了一下桌子:“錯!”
杜無語緊張的看著端起水杯,小聲問:“那,那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顧曉雨睜大了眼睛:“我啊,我就是那個用得起全世界最昂貴香水的那個人,我是賣香水的。”
正在喝水的杜無語意外被嗆到了,放下水杯開始不停的咳嗽,顧曉雨開始得意的笑著。
顧家二叔趿拉著拖鞋,無聊的拉開廚房的冰箱,皺著眉頭嘟念著:“明明知道我來了,不是咸菜就是青菜的,我來怎么了?我來我哥家,我哥不在了,也是我哥的家……”
顧媽媽開門進來,顧家二叔馬上關(guān)上冰箱門,笑嘻嘻的看著顧媽媽:“嫂子,鄉(xiāng)下人不禁餓,能給整點兒吃不?我睡了大半晌午了,越睡越餓。”
顧媽媽點點頭:“那行,我記得廚房還有些面條……”
顧家二叔撓撓頭:“嫂子,別整面條了,我一個大男人吃那玩意兒能飽嗎?這不是扯……淡嗎?”
顧媽媽正經(jīng)的看著顧家二叔:“他二叔,城里不比鄉(xiāng)下后院全是菜,吃什么去拔一下就成,吃棵蔥吃瓣蒜都得花錢去買,我們娘倆的日子一直都是這么算計著過的……”
顧家二叔皺了皺眉頭:“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做啥我吃啥吧。”
顧媽媽轉(zhuǎn)身進了廚房,顧家二叔皺著眉頭小聲嘟念著:“就知道哭窮,這房子,這擺設(shè),哪像是沒錢的樣兒,想蒙我?我傻嗎?”
杜無語一邊慢慢的松開襯衫上的領(lǐng)帶,一邊想起顧曉雨說“我就是那個用得起全世界最昂貴香水的那個人,我是賣香水的?!保瑩u搖頭笑了一下。房門被人撞開,穿著背心的沈澤靠著房間的門探出身體,滿臉的好奇:“老杜,我媽給你介紹的那個姑娘怎么樣?我媽向來都是保媒拉線的行家,你滿意吧?”
杜無語****笑著嘆了口氣:“還真是得謝謝阿姨的好意,我認識了全世界上最有錢的姑娘?!?br/>
沈澤睜大了眼睛:“哦?我媽這就不對了,這么好的事兒怎么不想著她自己的兒子啊?”
杜無語撲哧笑出聲:“哎我問你,你說誰用得起全世界上最貴的香水?”
沈澤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當(dāng)然是最有錢的人了,還用說嗎?”
杜無語笑著把領(lǐng)帶扔到床上:“錯,是賣香水的,今天我認識那個姑娘,就是個賣香水的……”
沈澤張大了嘴巴:“天,不會是顧曉雨那個丫頭吧?”
杜無語轉(zhuǎn)頭看著沈澤:“你認識她?”
沈澤吐了一口氣:“認識,當(dāng)然認識,從小時候就是我的小跟屁蟲,她畢業(yè)大半年了,那個工作還是我媽幫著找的,那丫頭淘著呢?上房揭瓦下河摸魚,小時候沒有她不干的事兒,這就難怪了,難怪我問我媽介紹的是誰,我媽死活不說,肯定是怕我告訴你……”
杜無語打斷沈澤:“數(shù)據(jù)庫的事兒怎么樣了?”
沈澤朝杜無語打了個響指:“嘿嘿,我辦事,你放心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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