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你不是也一樣
就在那三四個少女交頭接耳之際,鐘洛展已經(jīng)邁開步子,沉穩(wěn)的走到了霍濤的面前。
“喲,鐘大boss,今天看起來心情并不怎么美好啊?!被魸锌吭谝慌缘氖?,笑瞇瞇地盯著鐘洛展那張冷漠的俊臉打量著。
“你不是也一樣?!辩娐逭剐绷嘶魸谎?,二話不說,就繞過他,徑自朝著rose酒吧內(nèi)走去。
霍濤靠著石柱的身子微微一僵,他都如此假裝高興的來掩飾自己失落的心情了,那個鐘洛展是從哪里看出來他不高興的?
輕輕地?fù)u了搖頭,霍濤暗自感嘆道:“哎,鐘洛展就是鐘洛展,什么事都逃不過他的眼睛?!?br/>
說完,霍濤就直起身子,抽出插在褲兜里的手,朝著鐘洛展快走而去。
就在鐘洛展和霍濤一前一后的走進rose酒吧后,方才還凝固住的眾人,頓時像是解除了魔法一般,紛紛活動起來。
現(xiàn)在他們的目標(biāo)只有一個地方,那就是去rose酒吧里,繼續(xù)圍觀剛才那兩個高富帥!
一時間,rose酒吧被前來的男男女女圍的水泄不通。
而霍濤和鐘洛展卻走到酒吧后的一個私人電梯里,來到了五樓的vip豪華專人私有包間。
整個五樓,只有這一間包間,偌大的房間里裝修的奢華且高檔,整整一面墻的酒架里擺放著全口限量的、具有悠久歷史感的名酒。
霍濤拿過一瓶瓶身是寶石藍(lán)的酒瓶,雍容華貴的花紋登時讓霍濤的眼睛一亮,“哎喲不錯嘛,這次還有新貨來了?!?br/>
一邊說著,霍濤一邊打開手中的皇家禮炮,在高腳杯里給自己還有鐘洛展一人到了一杯。
香醇的酒味裊裊而散,掠過霍濤的鼻尖,他滿意的點了點頭,“是好東西,不錯不錯,這里的老板越來越懂我的口味了?!?br/>
鐘洛展瞥了霍濤一眼,心里的波瀾卻沒有霍濤那么好打發(fā),區(qū)區(qū)一瓶酒,就能讓霍濤分散注意力,沒有剛才那么難過了。
“你還真是心態(tài)好?!辩娐逭箯埰鸫浇?,他看了一眼霍濤送到自己面前酒杯,不屑地冷哼一聲,“你不是也不高興嗎?發(fā)生什么事情了?!?br/>
想著自己剛才見霍濤時霍濤的模樣,雖然他故意把情緒表現(xiàn)的云淡風(fēng)輕,但是鐘洛展還是從他插在口袋里緩緩揉搓的指節(jié)看出了霍濤是有心事的。
這樣微小的動作,是霍濤多年以來在遇到心煩的事情時,習(xí)慣表現(xiàn)出來的動作。
鐘洛展定定地看著霍濤,迸發(fā)著青光的眼眸,仿佛要透過霍濤的身軀,直抵他的內(nèi)心一般。
霍濤被鐘洛展這樣審視的目光看的有些心慌,他別扭的轉(zhuǎn)過身,拉了拉胸前的衣領(lǐng),假裝什么事都有似的,看著酒架上的酒瓶說:“怎么會,我挺高興的啊,你什么時候見過我不高興?!?br/>
“確實不多,但是,如果和秦雪有關(guān),那就不一樣了?!辩娐逭蛊届o地喝了一口酒,長長的眼睫毛剛一垂下,就快速地抬起。然后他揚起唇角,看著霍濤臉上的閃過的那一縷驚慌,笑了。
“還真是和秦雪有關(guān)啊?!辩娐逭乖俅窝a充道,看著霍濤的黑色眼睛,仿佛在對他說,兄弟,別否認(rèn)了,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的。
“……”
霍濤被鐘洛展狠狠地噎了一句,他差一點就把剛喝進嘴里的酒給吐了出來。
人家還有未婚妻可以來勞煩身心,而他呢,現(xiàn)在卻是孤家寡人一個。
那日被夏曉敏決然地從公寓推出來的畫面,再次在鐘洛展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來。他捏緊了手中的酒杯,斂去臉上的平靜,仰頭,大口大口地將杯子里面的就全都喝光。
嘶——一股新辣味道在喉嚨里迅速劃過,灼燒般的疼痛從那里緩緩滿眼開來。
鐘洛展微微皺緊了眉宇,無聲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霍濤挑起眉梢,鐘洛展周身瘋狂暴漲的憤怒他全都看在了眼里。
“糟糕,說錯話了。”
霍濤繃緊唇角,暗自咬了下舌尖,然后往自己的酒杯里倒完酒后,他又邁步到鐘洛展的面前,將他眼前的空杯滿上。
“你和曉敏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瞧你倆現(xiàn)在這樣子,可比我家公司今年花錢巨制的虐心大劇還要虐心百倍啊?!?br/>
可不是虐心嘛。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在京城里呼風(fēng)喚雨的鐘洛展,為什么事情這樣傷心煩惱、苦悶不已的!
曉敏妹妹啊、曉敏妹妹,你可真是有一手啊。
在心里不動聲色地感嘆了一句,轉(zhuǎn)眼,霍濤就想起了秦雪,“哎,我和秦雪也是一部虐心大劇。”
忽的耷拉下腦袋,霍濤轉(zhuǎn)著手里的酒杯,看著里面晶瑩的液體緩緩而動,下一刻,他便傷心地抬起頭,將所有的酒水一飲而盡。
人們不是都說醉了就可以忘記傷痛嗎?那就讓他徹徹底底地大醉一場吧,至少這樣,他就不會時不時地想起那張氣質(zhì)優(yōu)雅的平靜笑臉了。
“至少你們還會結(jié)婚不是嗎?”鐘洛展自嘲地笑了一下,而他呢,剛剛離婚。
“誰知道呢,秦雪如果堅持不愿意,我也不能強求她啊?!边@是霍濤第一次在感情遇到難題,原先身為戀愛高手的他,可以憑著個人喜好周旋于各類女人之間,只要是他想要的,他都可以信手拈來。
而秦雪,和那些女人太不一樣了……這次霍濤迷茫了。
鐘洛展睨了一眼坐在自己另一邊單人沙發(fā)上的霍濤。瞧著他落寞的神情,鐘洛展忽然站起身,邁步到霍濤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平淡地說:“事情還沒有到最壞的時候,你先別難過了,我看你這樣子還真不習(xí)慣?!?br/>
“我都看了你那么多天臭臉了,難道我就不能傷感一下下嗎?今天我霍濤,就要為秦雪痛痛快快地傷感一回,鐘洛展你別攔我?!被魸齽e過頭,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
其實他不是不給鐘洛展這個面子,只是他一想到這整整一個星期,凡是他送到秦雪辦公室的禮物,全都被秦雪完整無損地退了回來,他的心里就憋的不是滋味。
這男人送出去的東西,怎么能有還回來的可能??!
鐘洛展的眉毛不禁不悅地抖了抖,不過,看在霍濤喝多了的份上,他并不想對他發(fā)火。
“既然這樣,那我陪你一起喝,不醉不歸!”
說完,鐘洛展一把拿過霍濤手里的酒瓶,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大步走回沙發(fā)里,又坐了下來。
很快,就到了凌晨兩點,鐘洛展和霍濤兩人越喝越多,面前的大理石桌子上、地上亂七八糟地擺滿了喝空的酒瓶,酒精的香醇迷茫在整間房子里。
同時,還有兩個都喝多了的兄弟之間混亂不清的囈語。
“洛展,你說,為什么秦雪就不喜歡我???我到底是哪里不好了?我要家世有家世,要樣貌有樣貌,喜歡我的女人一堆一堆的,我也不算是沒有魅力的人吧……就在剛才,酒吧門口那里,還有幾個小女生想要找我搭訕呢,我都沒理!秦雪她是不是眼睛有點不好???我這么有魅力,她怎么就看不到呢?!?br/>
只見橫躺在沙發(fā)上的霍濤,一手拿著酒瓶,一手有一搭沒有搭地在沙發(fā)上敲著。他眼睛目光空洞地看著天花板,一張俊朗的面容上,泛著濃濃的桃粉色,儼然一副醉的已經(jīng)分不清東西南北的模樣。
鐘洛展冷冷的橫了霍濤一眼,雖然他也喝了不少,頭有點暈暈的,但是霍濤這一番話,還是把他惡心了不少。
“因為你太自戀?!辩娐逭共唤o面子地說道,說完他還在心里補充了一句, 這人喝多了,怎么還可以這樣無底線地夸贊自己?
“嗯……下次見到秦雪,我應(yīng)該帶她去看看眼科醫(yī)生,她肯定是眼睛不好?!?br/>
霍濤沒有聽見鐘洛展的話,此時的他,已經(jīng)完完全全的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開啟了話嘮模式。
“不過沒關(guān)系,她就算是眼睛瞎掉了、看不到了,我也不會不喜歡她的。我這人啊,沒有什么缺點,就是太專一了,從一而終這個詞就是為我發(fā)明的……”
“洛展你說咱們市里哪家醫(yī)院看眼科最好???不然你把你那個醫(yī)生朋友介紹給我吧,叫什么周林對吧……”
“對對對,就是周林,來你幫我給他打個電話……”
一邊說著,霍濤竟一邊晃晃悠悠的坐起了身子,然后他踩著軟綿綿的地面,一步三晃的艱難的走到鐘洛展的面前,啪的一聲,就把自己的手機,拍在了鐘洛展寬大的手掌里。
這一巴掌可打的相當(dāng)實在,火辣辣的疼痛頓時就在鐘洛展的掌心里蔓延開了。
鐘洛展微怔的愣了兩秒,心里剛感嘆著霍濤是不是瘋了,可下一刻,他就挑起嘴唇,壞壞地笑了起來,說:“好啊,我這就給周林打電話?!?br/>
拿過霍濤的手機,鐘洛展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的劃過,很快,他就在霍濤的通訊錄中找到了秦雪的電話,然后邪起唇角,偷瞄了一眼已經(jīng)醉的站都站不住的霍濤,按下了撥通鍵。
嘟嘟嘟——
一陣有規(guī)律的音頻響過,電話那邊響起一段好聽、卻有點不耐煩的女聲,“喂?”
“喂……”
“喂!林醫(yī)生,我是霍濤啊,鐘洛展的朋友?!辩娐逭箘倧堊?,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手機就被一旁的霍濤搶走。
“林醫(yī)生,我有事情要找你咨詢一下,對,要面對面的咨詢,我現(xiàn)在就去找你,你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