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幾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上前,想要把兩人帶走,林夫人卻死活不愿松手,只抱著孫思柔哭成個淚人。
“我家柔姐兒怎么可能會殺人!一定是你們弄錯了!那可是牢房啊,她一個姑娘家哪里受得住,嗚嗚嗚~”
孫思柔擦了擦眼淚,又抓住她的手,忽而跪在地上。
“娘親,你不要掛念我,是女兒不孝,若是今生無法償還你的恩情,那便來生再報吧?!?br/>
林夫人癱坐在地上,死死地抱住她的腿。
“我不要什么來生,我只要你一直做我女兒,陪在我身邊,嗚嗚嗚,柔姐兒,你若是走了,讓娘一個人怎么活?!?br/>
孫啟晏眉頭緊皺,轉(zhuǎn)過頭去,剛好與地上的顧玥婷對視一眼,怒火勃發(fā)。
顧玥婷做賊心虛一般,立刻垂下了頭。
大理寺的人想要強行把母女倆分開,卻怎么也扯不動。
賀瀾錚臉色青黑,正要親自上前,卻被上官燕婉一攔,當即頓住了腳步。
“我有幾句話要跟孫小姐說,你們都回避一下,一會兒她會跟你們走的。”
賀瀾錚原本想一口拒絕,可想到她的身份,還是帶著眾人往后退了幾步。
上官燕婉上前,拉住孫思柔的手,又靠在她耳邊低低說了幾句。
孫思柔原本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聽了她的話,滿目震驚,眨巴眨巴眼睛。
上官燕婉摸了摸她的發(fā),“乖女孩兒,不要怕?!?br/>
孫思柔重重點頭。
上官燕婉又看向林夫人,聲音輕柔。
“我會把思柔救出來的,她不會出事的?!?br/>
林夫人怔楞一瞬,還是松開了手,眼淚模糊了視線。
上官燕婉站起身,把孫思柔的手交給鐘良鈺。
“鐘小將軍,思柔我便交給你了,在我救你們出來之前,保護好她?!?br/>
鐘良鈺原本是帶著必死之心,此時聽她如此說,還有些懵,但還是點點頭。
“我不會讓她出事的,因為她是我徒弟,做師父的,怎么能讓徒弟受傷。”
兩人被帶走了,喬子佩的尸體也被帶走了,賀瀾錚朝她行了一禮,緊隨其后。
眾人見事已了,當即一哄而散,再也不敢多停留。
原本還鬧哄哄的涼亭,瞬間安靜下來。
鐘靈苒走到上官燕婉身邊,壓低了聲音。
“公主,人到底是不是他們……”
上官燕婉打斷了她的話,“你覺得是你弟弟殺了人嗎?”
鐘靈苒毫不猶豫地搖頭,“自然不是,但那把匕首之前是我送給孫小姐的,所以……”
上官燕婉面上無波無瀾,“所以你覺得是思柔殺了人,而你弟弟是為了包庇她,才承認是自己殺了人,是嗎?”
鐘靈苒毫又不猶豫地點頭,“難道不是這樣嗎?”
上官燕婉冷笑一聲,去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看向了上官澤浩。
“七皇兄,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你,剛剛我見你似乎有話要說。”
上官澤浩正準備跟著人群離開,可一聽這話,僵硬著身體轉(zhuǎn)過來。
蔣貴妃一早便囑咐他,得罪誰都行,千萬不能得罪虢平公主。
此時被她叫住,雙腿發(fā)軟,身體輕顫,被鴻升架著手臂,才勉強站直身體。
正要開口,眼角余光掃到顧玥嬈,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沒、沒有啊,皇妹可能是看錯了吧?!?br/>
上官燕婉也淡淡地掃了一眼顧玥嬈,聲音卻冷的能把人凍成冰。
“最好是這樣,若是讓我發(fā)現(xiàn)你撒了謊,到時候我會做出什么事,蔣貴妃應(yīng)該給你描述過吧?到時候可不要怪我這做皇妹的不留情面!”
話音落,越過他,走到顧氏姐妹面前,一把掐住了顧玥婷的下巴。
“顧玥婷,你知不知道自己活得就像只蟑螂,哪里臟,還偏要往哪里鉆。
你是侍郎府的姑娘,卻天天待在國公府,看誰不順眼,還想除去,真把自己當成女主人了!
之前你是怎么對莫離的,現(xiàn)在你又是怎么對思柔的,每一筆賬都給你記著呢!
人在做,天在看,不要妄想能瞞天過海!早晚有一天會被淹死的!
若是讓我發(fā)現(xiàn)你又在說謊,做偽證,到時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說完之后,手上用力一甩,轉(zhuǎn)身離去。
顧玥婷摔在地上,痛得嗷嗷叫,原本跟她攬在一起的顧玥嬈也被帶著倒在地上。
兩姐妹抱在一起,淚花點點,抖如篩糠。
鐘靈苒路過兩人時,好似不經(jīng)意地踩在顧玥婷的手上,又是一陣殺豬般的叫聲。
“啊,不好意思,顧二小姐,我眼神不好,沒看清楚呢?!?br/>
一邊說著,狠狠地碾了一下,跟著上官燕婉離去。
轉(zhuǎn)眼間,涼亭里,只剩下顧氏姐妹和孫啟晏,痛苦的哀嚎聲傳遍整個府。
孫啟晏眼中寒光一閃,嫌惡地看了兩人一眼,渾身都散發(fā)著冷氣。
“表妹,你最好沒有說謊,你若是再敢騙我,我也不知會做出什么事!”
話音落,衣袖一甩,也轉(zhuǎn)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