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奔馳吉普車從氣勢恢弘的大門緩緩使入,這里兩面環(huán)湖,風(fēng)景秀麗,眼及所處皆是美景。
雖說人都有一死,但臨了那個家,卻有著天壤之別,有的人前半生做房奴,后半生做墓奴,有的人生前為買房掏空了十八個錢包,想不到臨死之前還得再多賣一個腎。
但有的人竟能在有著“地下CBD”之稱的墓地里安息長眠。
所謂一分價錢一分貨,周圍所有的景觀都圍繞著這塊墓地,圍墻上還刻畫著麒麟,后身建有一座兩米多高的涼亭,遠處看還會讓人以為是一處旅游景區(qū)呢。
古人的“千里孤墳,無處話凄涼”,在這里竟也變成了“百萬陰宅,何須談富貴”。
未萱身著一襲黑裙,一雙黑高跟鞋,被阿誠招扶著下了車。
一眾人等齊唰唰的將目光鎖定在她身上,看得她好不自在,“總裁夫人”這個身份,她顯然還沒適應(yīng)。
人群中云宥謙向她緩步走來,一身黑色的西裝將原本帥氣挺拔的他更顯得干凈筆直、威風(fēng)凜凜。
墨鏡遮去他銳利的黑眸,卻掩不住他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與形于外的危險特質(zhì)。
云宥謙自然的牽上了未萱柔若無骨的小手,拉到眾人中間。
“喲,這不是總裁的新夫人么?來,讓我們瞧瞧,嘖嘖嘖……真是個美人坯子,怪不得我們謙兒被你迷得神魂顛倒,事先也不通知我們一聲就跟媒體公布了你們的關(guān)系?!闭f話這女人捏著嗓子、斜著眼睛上下打量著未萱,矯揉造作之態(tài)實在令人作嘔。
沒等未萱反駁,云宥謙便將手扣在了她的肩膀上,將她拉到身邊,轉(zhuǎn)而面向那女人不急不徐的問道“二嬸,該不會是嫉妒了吧?云蕭弟弟如若想公布,恐怕天天都是新聞。”
“媽,媽,我……我沒有?!币粋€戴著耳釘,嘻哈打扮的潮男立馬怯生生的趕緊否定,他這身行頭絕對夠炸街的了,但在這種場合卻顯得突兀至極。
未萱上下打量了一番,想必這位就是云蕭了,說起來他應(yīng)該感謝自己才對,好巧不巧的替他擋了槍子兒。
“我還沒說你呢,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穿成這樣,幸虧爺爺沒來,如果他來了,有你好果子吃……”說話這人有些大腹便便,有些禿頭,大概是個聰明絕頂?shù)娜税伞?br/>
那個女人立刻把話題扯了回來,槍頭指向了那個男人:“你一天天在馬場不管孩子,現(xiàn)在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教育他,他不要面子的?。俊?br/>
“你就護著他吧,遲早有一天要害了他?!倍d頭男撂下最后一句話后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現(xiàn)場火藥味十足,但是云蕭早都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他正斜睨著未萱,心想“嘖嘖嘖,明星網(wǎng)紅也不過如此了吧,天使的臉蛋,魔鬼的身材,該凸凸,該凹凹,和千年寒冰的大哥還挺般配,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說不定二人將來有可能假戲真做?!?br/>
未萱四下環(huán)顧,發(fā)現(xiàn)來祭拜的人沒有想象的那么多,好像也沒有媒體,既不是演戲這個云宥謙叫我來這里做什么。
剛剛說到的爺爺也沒來,兒子忌日這么重要的場合為什么不來呢?一連串的疑問在她的腦袋里盤旋著。
這時一位穿著優(yōu)雅,氣質(zhì)非凡的女士走了過來,盡管素面愁容,但能看得出來她年輕時必然是有幾分姿色的,即使不能傾國傾城,也必定是相貌出眾了,“未小姐你好,我是謙兒的母親”
回過神的未萱禮貌的低下了頭恭敬的問候道:“阿姨好”
何如意上下打量著未萱,緩緩開口道:“這里沒有外人,不必拘著。很抱歉在這種情況下第一次與你見面。是否介意結(jié)束后跟我聊聊?”
“我看沒這個必要吧。”云宥謙臉色陰沉的走上前,漠然地的替她拒絕。
“好的,阿姨?!?br/>
未萱爽快的答應(yīng),還正愁沒有突破口呢,伺機好好了解一下說不定能找到破綻。
他盯著她,似乎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而她卻視而不見。
一切結(jié)束后,未萱隨著云宥謙的母親準備一同上車,剛邁開一條腿就被后面的云宥謙拉了下來,一個踉蹌跌在了他的懷里。
他附身湊近身高剛過自己肩膀的未萱,一字一字的警告道:“切記,不該說的不要亂說!”
未萱靠在云宥謙的懷里仰望著他,這是她第一次很認真的看他的模樣,膚色略微古銅,五官刀刻般俊美,幽暗深邃的冰眸,閃著一抹放蕩不羈,整個人發(fā)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有些令自己不寒而栗。
“不一定哦”未萱強行回過神,迅速的松開云宥謙逃也似的鉆進了車里。
沒過多一會,車子便從支線開到了主干路上,這是全市最堵的一條路,不論是否早晚高峰,排起的車隊就像一條無力騰飛的長龍,盤虬著久久不動。
何如意轉(zhuǎn)過頭神情復(fù)雜的看著她,“未小姐,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呀?”
“他們是老師?!蔽摧嬲Z氣平緩。
如果出身書香世家,想必她從小的教育應(yīng)該比較正統(tǒng),自己又是醫(yī)生,為何會甘愿卷入豪門,要知道這碗飯,不是所有人都能端得起來。
何如意面無表情的望向窗外。
“我和謙兒父親的婚姻是商業(yè)交換的產(chǎn)物,他不愛我,而我也是個驕傲的女人,曾消失過一段時間。到最后,我的豪門婚姻一地雞毛,我不想謙兒重蹈覆轍,你們沒有感情基礎(chǔ),因為利益鏈強扭在一起,最終的歸途僅是路人而已。”語氣雖然平緩,但透著毋庸置疑的堅定。
俗話說幸運的人被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現(xiàn)在想來云宥謙這冷漠苛刻、攻于心計的性格跟童年遭遇有很大的關(guān)系。
但是好在自己清醒得很,她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絕對不會愛上他。
“他身上流淌著云家的血,有責(zé)任也有義務(wù)讓云氏集團做得更好,可做為母親,我的底線是他不可以為了所謂的大局讓自己做上婚姻的傀儡。商場上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花樣百出,你能順理成章的做他未婚妻也決不是腦袋一熱,具體細節(jié),我也不想再過問。未醫(yī)生受教育的程度很高,希望你可以理智的分析一切,如果愛請深愛,如果不愛就請離開。”這是危險的警告。
不是吧?!這意思怎么聽著像是倒貼云宥謙似的,他母親眼里的白月光,在自己這里就是一個心術(shù)不正、惡貫滿盈、道貌岸然、厚顏無恥、自命不凡的惡霸,到底是誰先招惹誰的啊?!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或許把真相說出來了,她老人家還能替自己做做主,伸張正義,懲治一下不法分子。
未萱挺直了腰板張口說道:“阿姨,我想你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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