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河決口挖出個石碑來,國師說未來的太子即將誕生,位于東方?!敝軙酝裾f的開門見上,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慕容雪兒臉上的表情。
慕容雪兒可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只可惜她未從慕容雪兒臉上看到任何多余的表情,依舊冷著臉:“哦?你怎么知道的?你近日回了周家嗎?”
周曉婉黑了一張臉,王爺離開之后,慕容雪兒以及她進(jìn)出都有記錄,這話一出,周曉婉只覺得這女人是在向自己興師問罪,但依舊冷靜:“是我的婢女從廚娘那里聽見的,她們平日采買八卦的東西。”
“所以?”慕容雪兒抿了一口溫水,挑眉。
周曉婉漲紅了一張臉,敗下陣來:“你難道不明白我的意思?王府位于正東方,那石碑上的天命指的就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啊,我可不相信什么天命所向,肯定是你自己做了手腳是不是?”
“是否,又如何?”慕容雪兒平淡著臉給出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見周曉婉也是來者不善,以為真的能拿石碑的事情當(dāng)她的把柄?想得美。
放下手中杯盞,慕容雪兒總算是揚(yáng)起了嘴角:“你以為真的能抓住我的把柄?你不如進(jìn)宮說說試試?你覺得你現(xiàn)在還能倚靠誰?”
周曉婉看著慕容雪兒的肚子嘆了一口氣,無論如何,慕容雪兒肚子里的孩子還是皇帝的,就算那個石碑是假的,她也無能為力。
“你這是準(zhǔn)備過河拆橋,就不怕我提前將你和皇上的事情公之于眾?”周曉婉抓緊了手。
“你敢散布皇上的事情,就不怕我拖周家下水,別忘了,偌大的王府里,只有你我二人?!蹦饺菅﹥亨托σ宦?,將周曉婉吃的死死的。
周曉婉臉色陣青陣白,終于泄了氣,只能賭慕容雪兒能幫她一把了。
“你們周家的勢力不見得很大,但我相信打聽一下后宮的消息,應(yīng)該沒問題吧?!蹦饺菅﹥赫f完了這番話,直接將外面的丫鬟小廝一同叫了進(jìn)來,不給周曉婉回答的余地。
周曉婉緩過神來,將手邊的水一飲而盡,點(diǎn)點(diǎn)頭:“我明白了,平妃好好休息?!?br/>
“夫人身上都濕了,回去記得好好整理一番。”慕容雪兒看都不看她一眼,只輕輕的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眼神發(fā)冷。
周曉婉回到自己的小院之中,砸碎了手邊的花瓶,冷眼看向了身后的婢女:“吩咐下去,暴雨連連,我要回一趟周家看望生病的母親?!?br/>
婢女猶豫了一會兒,低聲道:“后門,還是登記?”
“算了,去換身衣服,從后門走。”周曉婉皺起眉頭,幸好婢女提醒了,光明正大的回周家可不好,還是偷偷摸摸的出去,想必這暴雨天氣里也沒什么人在外面晃蕩。
周家雖大不如前,但在洛川凌家的事情上還是合皇上心意的,此時(shí)想要知道宮中的消息不難,但想知道慕容雪兒想要的后宮辛秘,應(yīng)該還要費(fèi)不少功夫。
周曉婉繞了幾條路才回到周家,周家人雖然不知道周曉婉為什么在意,但此時(shí)的后宮辛秘已經(jīng)放在所有人眼前,朝臣們虎視眈眈的,就想知道皇上的龍嗣究竟在哪。
而周家也只剩下幾個旁支親戚,周曉婉懶得說自己的想法,直接發(fā)問。
周曉婉一路聽下來,繼續(xù)問道:“那后宮有沒有厲害的角色,或者是現(xiàn)今的寵妃?”
“狠角色肯定是有的,大多藏著掖著,最得寵的當(dāng)然是香妃了,不過你要知道這些干嘛?”親戚不解,奇怪的看向周曉婉。
“沒什么,反正都是為了周家好。”周曉婉冷眼看他,依舊匆匆離開,回到王府,直接走入了主院,將朝堂和后宮最近的關(guān)系都說了個遍。
而慕容雪兒對此一點(diǎn)都不在意,皺眉:“我只想知道得寵的妃子和狠角色?!?br/>
周曉婉揚(yáng)了揚(yáng)嘴角,她多問一句果然是對的,便道:“香妃?!?br/>
“我知道了,正好我還缺個靠山,周家挺不錯的?!蹦饺菅﹥耗樕系男θ菘偹阌辛诵┱\意,甚至親自的為周曉婉斟了一杯茶,表達(dá)盡了誠意。
她自知自己背后無權(quán)無勢,要真的想有立足之地真的太難,尤其是在自己身份如此尷尬的情況下。
周曉婉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這么看來,周家對慕容雪兒也是有用的。
屋檐下的兩人心照不宣的露出笑顏。
……
面對滿城風(fēng)雨,虞昊天重新回到大殿之上把握大局,卻對石碑之事閉口不談,眾人想問也問不出來,就連國師也是一副絕口不提的模樣,讓人摸不著頭腦。
而此時(shí)的后宮也是亂成一團(tuán),宮女太監(jiān)在暴雨中傳來呼去。
而無人問津的太后寢殿,此時(shí)卻掀起了波浪。
太后本來在為天災(zāi)虔誠祈福,得知此事的時(shí)候更是直接從蒲團(tuán)上站了起來,天災(zāi)未盡,又出天命,還是這樣指代未來天子的天命?
“皇上在何處?”太后身子消瘦,步伐卻極快,回到自己的寢殿之中。
“皇上在大殿上主持大局,但后宮已經(jīng)亂成一片,更有人說……皇帝遺落宮外的女子才有可能身懷紫氣?!蹦翘O(jiān)也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
太后卻擺擺手讓他安心下來,而太后心中已經(jīng)亂成一片,一想到正東三王府中的慕容雪兒,她的眼皮就止不住的跳起來。
“太后娘娘是不是想做些什么?”老太監(jiān)放心的走到她的身側(cè),彎下身子。
太后呆坐原地,思來想去,末了也只是重新捻起手里的念珠:“罷了,讓林大臣注意著皇帝的動向,只要皇帝不將黎明百姓的生死拋諸腦后,便不要管他們,后宮那邊也讓人注意著,不要讓妃嬪鉆了空子?!?br/>
老太監(jiān)答應(yīng)下來,趕緊去吩咐。
太后已經(jīng)干涉不了朝政,但絕對不允許后宮的女子再出現(xiàn)些什么冒充懷孕的例子來混淆視聽,那么慕容雪兒她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后宮剛剛消停了一天,連日的暴雨突然有了轉(zhuǎn)小的消息。
令人們更堅(jiān)信石碑上的言語,堅(jiān)信天命已出,天災(zāi)也就隨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