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三牛見他們沉默,頓時越發(fā)急切起來。
只見眾人搖了搖頭,嘆息道:“我們到處都找遍了,卻始終沒有找到?!?br/>
三牛神色變得憂慮焦急:“米花這么大一個人,怎么可能會找不到呢?天色都那么晚了,她一個婦道人家還能去哪里?”
頓了頓,他眉頭皺了起來:”算了,我還是自己再去找吧!”
處理了小桃以后,他原本打算立即去找的,但又想著,或許米花自己回來了,要不就是家里人把米花找回來了,便打算先回家看一下。
正好碰哥嫂和弟妹侄子們回來,這才連忙打聽結(jié)果,卻是這樣的情況,他只好自己再去找找。
三牛把話說完,也不管眾人如何回應(yīng),拔腿就要往外跑。
結(jié)果還沒跑出門口,就有人先到他們家來敲門了。“請問你們這里是田家是嗎?”
三牛立時剎住腳,田家其他人也看了過來。
“我們是田家,你是誰?”
“我是西風(fēng)寨的村民,我們寨主讓我跟你們說一聲,他把米花帶去我們寨子了,叫你們不用擔(dān)心?!?br/>
“什么?”三牛一聽,頓時急了:“你們寨主既然找到我媳婦,為什么不送到我家里來,帶去你們寨子做甚?”
“唉!”那人吐了口氣,回答:“你媳婦摔傷腿,是我媳婦兒背回去的,你媳婦自己說不要回家,當(dāng)然就只能背回我們寨子?!?br/>
“什么?米花摔傷了腿?嚴(yán)不嚴(yán)重?”田家人頓時緊張。
“還、還好,就是扭傷了而已……”
三牛迫不及待的沖出去:“我去把米花接回來!”
“我也一起去!”趙柳急忙開口。
她向來與米花較好,如今聽說米花受傷,也想趕緊去看一看。
“大牛媳婦!”田娘子連忙將她叫?。骸澳銊e去,他們兩口子的事情,得他們自己解決?!?br/>
趙柳只好停下腳步。
卻見山牛走了幾步,又突然跑回來,一臉懇切的看著甜寶:“甜寶,你跟三哥一塊去好不好?”
眾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三牛的心思。
甜寶是個福娃娃,去到哪都能順順利利,三牛是想帶著甜寶去,多一份保障呢!
甜寶卻往后一縮,搖了搖頭:“不要,我明天還要上學(xué)!”
她可不想湊這個熱鬧,三哥弄丟的媳婦兒得三哥自己去追,也讓他嘗嘗苦頭!
田家人一聽見甜寶不愿意去,立即趕促道:“行了行了,你趕緊去吧,甜寶說不跟你去就不去,你自己的媳婦你自己去找!”
一旁的大順站了出來:“我跟爹一起去接娘?!?br/>
田娘子卻把他拉回來:“讓你爹自己去,他要是接不回來,你再去幫忙!”
“對對對,到時候你爹和你還接不回你娘親,再叫你小姑姑去幫忙!保準(zhǔn)你娘能回來!”張葵花在一旁道。
誰知話才出口,就被田娘子瞪了一眼。
張葵花頓時語噎,她又說錯什么了嗎?
“你在咒誰呢?”二牛突然在她耳邊小聲訓(xùn)斥?!半y道你想要三牛跑三趟,才能把米花接回來嗎?”
“我、這……”張葵花百口莫辯。
天地可鑒,她可沒這樣想過,她就只想表達自家的小姑子厲害,親相公親兒子辦不到的,她家小姑子一出馬,肯定能辦到,沒有什么壞心眼的?。?br/>
目送三牛和報信的人離開后,一家人也算是放心下來。
“還好吳寨主碰到米花。”田家人慶幸道。
不管怎么樣,在吳天固那里,米花至少是安全的。
“好什么好!”張葵花撇撇嘴:“被吳寨主碰到,米花怕是要成他的媳婦了!”
“你在胡說什么?”田娘子頓時皺眉,臉色沉厲。
張葵花急切的解釋:“我說真的,方才那吳寨主還跟我說來著,他說自己對米花一見鐘情,只不過礙于米花已經(jīng)有了三牛,所以才沒有越矩,如今他看見三牛和小桃睡在一起,又知道米花跟三牛和離,這會兒把米花帶去他的西風(fēng)寨,這不就是想要跟三牛搶米花嗎?”
眾人聽到張葵花這話,頓時一驚。
田旺也忍不住一拍大腿,“我還真沒想到,這個小子居然會打米花的主意!”
“平日里見他來我們家,見他對米花也是合乎情理,沒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
一家人驚異的議論著,也只能暗暗祈禱三牛能夠從吳天固手里把米花搶回來了。
甜寶和小六則是相識一眼,心照不宣。
另外一邊,三牛快步走在去西風(fēng)寨的路上,而前來報信的人則在他后面追著。
報信的人名叫王根,見三牛走的實在是快,只得喘著氣道:“喂,那個叫三牛的,你能不能先等我一下?”
三牛只得的放慢腳步:“你要是覺得我太快,你可以自己慢慢走,我等不了你!”
王根單手叉腰勾背喘著氣道:“你急什么呀,米花現(xiàn)在又不是你媳婦了!”
聽到王根這話,三牛的腳步突然加快,還比先前更快了。
王根連忙在后面喊話:“我們寨主好不容易才帶個女人回寨子,你就把你媳婦讓給他吧,反正你們已經(jīng)離了!”
三牛卻不理他,直接開跑。
準(zhǔn)備要拐進去往西風(fēng)寨的路口時,三牛看見總督大人的部下正在此處巡查。
他本想裝作沒看見,直接走過去。
誰知其中一個部下見到他,立即走過來打招呼:“叩見將軍!”
三牛只好停下腳步,詢問:“你們到這里來做什么?”
那部下稟告道:“回將軍的話,我們搜尋李家遺體時,發(fā)現(xiàn)李家的小女兒李甜并不在其中,猜測她可能在那場大火中逃脫,故尋著線索前來查找。”
“怎么會讓她逃脫了?”三牛皺眉,“你們確定李家的每一個地方都找過了嗎?”
“都找過了,”那名屬下回答:“我們打算,若今夜找不到的話,明日便在縣城里,將她的畫像貼在告示欄上,重金懸賞?!?br/>
三牛搖頭:“畫像就不必了,此前聽李家人說李甜毀容,現(xiàn)在張貼畫像,反而會讓她更容易逃脫?!?br/>
想了一下,三牛又道:“她應(yīng)該是中了毀容毒霧,中此毒者,皮膚會長出膿瘡,之后留下瘡疤,容貌盡毀,你們只要把他現(xiàn)在的年齡和中毒的容貌特征寫上去便可。”
“是!”那名屬下立即抱拳應(yīng)下,隨后抬起頭來,小心的詢問:“大將軍不是來視察我們的進度,是要去哪呢?”
三牛臉色僵了僵,回答:“本將軍要做什么,難道還要向你稟告嗎?”
那屬下慌忙再次低頭抱拳:“是屬下僭越了,還請將軍饒恕!”
三牛沒再理會他,轉(zhuǎn)身離開,繼續(xù)朝著西風(fēng)寨跑去。
那名屬下看著三牛離開的背影,招呼著一眾部下,又去其他地方查找。
而在他們方才尋找的那個位置附近,有一個人正躲在角落里,雙目赤紅,充滿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