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兆坤的授意下,蕭寶霆等三人各采到了數(shù)十枚瑯玕樹的果實,蘇婉凝倒是沒有客氣,全部收入自己的囊中,而冷裳容則是一再推脫最后只肯收下兩枚當作紀念其余全數(shù)給了蕭寶霆。當然那兆坤倒是完全沒有干涉三人的分贓,反而主動提議由它來護送幾人離開西海。
畢竟他傷勢幾乎痊愈,而且與蕭寶霆一見如故,一路上天南海北聊得好不暢快。在他的介紹下,蕭寶霆對于這西海的環(huán)境終于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西海當中,除了水生妖獸都在海里生存意外,其他海上的各島均被不同的種族占領(lǐng)。面積大的島嶼更是分割成數(shù)塊領(lǐng)地同樣圍守著不同的妖獸。而妖獸修行一旦達到煉虛以上就可以開啟靈智幻化成人形了,只不過妖獸渡劫遠比妖修還要兇險數(shù)倍。
因為畢竟妖修是先開靈再修行,所以知道使用法寶一類輔助抵抗,而妖獸在沒有達到煉虛修為之前只能憑借自己強悍的肉身和幾分幸運抵抗。不過能夠未開靈就修行的妖獸必定有種族的傳承辦法,所以即便如此,還是有數(shù)量極其龐大的妖獸在這西海生活。
青鸞就是其中的一個種族,它們數(shù)量稀少卻幾乎沒有什么天敵存在,不過像兆坤這種能修行到化成人形的青鸞都少之又少,不僅是它們青鸞這樣,即使在整個西海當中,能化身為人的妖獸,也是屈指可數(shù)的。
在這西海里還是有不少人形的妖修的,他們或是不想在環(huán)形大陸上與人為伍,或是功法特殊需要在這西海人際荒蕪之地尋找機緣,但不論如何即便是妖獸遇到這樣的妖修,也會因為氣息相似而不與為敵。
當然若是生來就是天敵的種族,那就另當別論了。而這些妖獸一旦遇到人類修士,那必然是全力出擊,吞噬血肉修為的。一則是因為提升自己,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避免自己被抓,淪為靈寵奴隸。
兆坤提出要協(xié)助蕭寶霆離開西海,也是由此顧慮,雖然在天人界結(jié)丹修為已然不算低階,但在這西海當中,勝過他的妖獸數(shù)不勝數(shù),靠蕭寶霆三人要想平安離開,也不是什么易事。幸好那兆坤傷勢復原,又讓蕭寶霆幾人藏身在他腹中,朝著西山方向飛行。
一路上相安無事極其順利,確實這青鸞兆坤在整個西海也算小有名望,不僅修為高深又幾乎不與任何妖獸為敵,卻不知當日那蛟怪為何偏偏要偷襲于他。就在已經(jīng)靠近西海邊緣之時,兆坤飛身落在了一個附近的小島之上,將蕭寶霆等人從腹中放出,看著他們有些不舍的說道:
“此處已經(jīng)極其靠近西海邊緣了,平日也甚少會有妖獸靠近此處,你們乘著這凌空云直接就能回到西山大路了?!?br/>
“多些兆坤兄一路相隨,如此大恩,蕭寶霆沒齒難忘?!?br/>
“跟我就不要客氣了,你們快走吧?!?br/>
“兆坤兄小心!”
兆坤將他們放出來之時就幻化出了人形與蕭寶霆說話道別,完全沒有注意在他身后不知何時居然盤旋了一個紅眼的蛟怪身影。那蠕動的巨大身軀和頭頂上的肉角行程鮮明的對比,顯然這條蛟怪距離成龍還有漫長的道路要走。
而此時,蕭寶霆也顧不上這蛟怪張開的血盆大口是如何的危險,因為若是這一口讓這蛟怪成功,那青鸞兆坤必然落入他口,成他腹中美食。蕭寶霆嘴上的提醒根本讓兆坤來不及做出反應那蛟怪的身軀就已經(jīng)來到他的身后。
最靠近兆坤的蕭寶霆,只能拼力施展出一土剎那靠肉身之力將兆坤彈開,而蘇婉凝此時也提起寶劍準備迎戰(zhàn)。而那蛟怪的利齒深深地咬在了蕭寶霆的肩上,硬生生撕下來一塊血肉,疼的蕭寶霆呲牙怒目,又一次施展了一土剎那,離開了蛟怪的身影所在。
那蛟怪之前雖然傷到兆坤,但也不過是偷襲使然,論修為遠在兆坤之下,此刻未能傷到青鸞兆坤,便扭頭想逃,可口中蕭寶霆的血肉居然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和強大。連帶他頭上的肉角都有隱隱變化突生之勢。
于是那蛟怪吞下血肉居然轉(zhuǎn)身再次朝著蕭寶霆的方向攻來。兆坤此時早已明白是蕭寶霆舍身相救,哪里還能允許這蛟怪造次,一樣顯出青鸞本體,開始攻向蛟怪。
以青鸞之姿擊打蛇形的蛟怪本是輕而易舉,奈何這蛟怪極其狡猾就是不與青鸞交手,反而不時的遁入水中,讓青鸞和蘇婉凝都無法近身傷它。而蕭寶霆則還需要保護冷裳容的安慰,處處受到它的制約。
幾輪對戰(zhàn)蛟怪都處于下風,可就是不知為何它對于蕭寶霆似乎有生死大仇一般窮追猛打,它身上早已被蕭寶霆放出的青靈珠搞得遍體鱗傷,而蘇婉凝的利劍也時不時刺到它的肉身,可這蛟怪還是拼了命一樣的想要吞下蕭寶霆。
就在蕭寶霆一時不察險些落入它口中之時,兆坤也抓住了這個機會用巨大的爪子將它死死按在了島上,蘇婉凝也沒有猶豫直接與利劍合二為一更是從蕭寶霆的肩上擦過,帶著他血的巨劍就砍到了蛟怪的頭上。
那蛟怪還在奮力抵抗,卻只是一息時間就被蘇婉凝化身的利劍砍掉了頭顱,死不瞑目。而它的血如泉涌般流出,所沾之地,居然草木皆枯,蘇婉凝的尖叫也突然響起。這時蕭寶霆他們才發(fā)現(xiàn),那恢復人身的蘇婉凝全身都出現(xiàn)皸裂痕跡,比起她曾經(jīng)跌入南海中之后的傷勢還要詭異恐怖。
蕭寶霆連忙起身拿藥去為她救治,可及時是續(xù)命生機丸也僅僅是讓她不再感覺周身痛苦,那一臉一身的皸裂血痕如何也無法去掉。蘇婉凝畢竟是一個女修,自然對此事無法忍受,冷裳容好言安慰也不能讓她舒心少許。
兆坤也是無奈,雖然這蛟怪是意外而來,但它如此對于蕭寶霆窮追猛打也是讓他始料未及的,他慚愧的看著蕭寶霆,想要開口安慰,卻被蕭寶霆攔住,說道:
“兆坤大哥不要自責,此事也是意外,要不是兆坤大哥相助,我們連平安到達此處都是未知之數(shù),既然我們已然靠近西海邊緣,那就此別過,他日有緣,我們再把酒言歡?!?br/>
“寶弟若有什么難處,盡管來西海找我?!?br/>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