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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璃是和蘇啟言站在一處的。他們兩人均分了績點,這在一群為了分配的“均勻”而爭斗不休的修士之中算是頗為顯眼的,倒引來了不少視線。那美艷的女修清點完了那些妖丹,瀲滟的目光一轉(zhuǎn),又落到了她的身上。
季璃此刻的心情是極為放松的;蘇啟言終于回來了,任務(wù)也有了進展,自己總算是不用繼續(xù)孤軍奮戰(zhàn)了。眼前的這位大姐姐愛怎么著,就怎么著吧——妖修一向要比人修來的奔放,尤其是在男女之事上。只要雙方互相看對了眼,就能成就一段露水姻緣。而蘇啟言都把那副隱忍的嫌棄神色給擺出來了,她壓根就不用擔(dān)心什么。這朵野桃花估計還沒等開起來,就得凋零了。
但這化形妖修畢竟是自己的主考官,單論修為,她也是個前輩。季璃還是帶著一定的尊敬,回望了過去。
那雙泛著瀲滟光彩的美目里含著一絲隱約的媚意,眼前的女修正微微側(cè)著無暇的面孔,朝季璃看來。從她的角度,剛好可以看見對方雪白細(xì)嫩的脖頸和形狀優(yōu)美的鎖骨,端的是一幅動人的好風(fēng)光。見季璃抬起了頭來,這位嬌媚動人的尤物忽然輕輕的笑了。
她的手在那排泛著流光的妖獸內(nèi)丹上劃過,像是不經(jīng)意的觸碰了一下季璃搭在桌面上的手指。
……???
“居然還有兩枚七階的妖丹。以你的修為,這成績算是相當(dāng)不錯的了。”美人仍舊直勾勾的盯著她,眼中閃爍著贊許的柔光,“你叫什么名字?”
“……晚輩名叫季璃?!彼乱庾R的回答道,聲音有些木訥。
“真是個好名字?!睂Ψ较袷前涯莾蓚€字又含在嘴里輕輕的念了一遍,才從懷里取出了季璃的身份令牌,向那上面輸了幾個字進去。
青桪在她腦內(nèi)喃喃的念道:“我可能是出現(xiàn)了幻覺吧……她給你的績點,好像比給蘇啟言的要來的高那么一些……”
季璃沉默了片刻,艱難的說道:“你確定你沒看錯?”
青桪仍是那副被打擊的失魂落魄的腔調(diào):“我用了作弊器看的?!?br/>
季璃已經(jīng)顧不上思考作弊器是個什么玩意兒了,她有些驚疑的探出神識,檢查了一下自己被碰過的地方——上面沒有任何中毒或者是術(shù)咒的痕跡。
所以……她這是被撩了么?蘇啟言的爛桃花……好像搖身一變,最終又成了她自己的爛桃花。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那位妖修大姐姐,似乎是一直是在用一種含情脈脈的、勾引似的目光看著自己,還特意選擇了一個可以展示自身魅力的角度對著她。緊接著,這個女流氓又借著檢查妖丹的機會摸了自己的手,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要到了自己的名字——霧草,這簡直太可怕了,不能按著這個思路往下想,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陰謀詭計。
季璃平復(fù)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一扭頭就看到了蘇啟言臉上的表情。
……她又默默的把頭轉(zhuǎn)回去了,這種莫名的心虛感是怎么回事。
青云會起的是篩選和參考的作用,它的最終目的是向上界輸入新鮮血液。他們一行人在被折騰了這么一番之后,總算是乘上了通往上界的核舟,踏過虛空,進入到了高等修□□之中。
季璃隔著核舟,遙遙的望見了上界的蘇家——依舊是熟悉的白玉樓和青龍家紋。只不過,那龍是在緩緩的騰飛著的,眼中的一點金紅涌動流轉(zhuǎn),竟像是活了一般。
她忽然回憶起了一個小細(xì)節(jié)。在蘇啟言的夢里,被青桪投影出來的那片虛影,同她在下界見到的蘇家有些許微妙的不同。而那些錯落的細(xì)節(jié)……卻是同眼前的景象對上了的。倘若把這兩片極為相似的白玉城池重疊在一處,便有了自己在夢里見到的樣子。
當(dāng)年……覆滅的不是一座城,而是上下界的兩個蘇家。
季璃的神色有些凝重。她注視著蘇啟言從核舟上下去了,心想:我們二人,還是又分開了。
也不知道在前方等待著他們的,究竟是什么。
她預(yù)感自己的處境會比較尷尬。畢竟,自己的筆試成績太低,而后面的所有項目卻又發(fā)揮的很出色。這種情況一般只會有兩個解釋——要么是態(tài)度不端正,要么就是門路太閉塞。但是無論如何,收一個筆試墊底,對上界又沒有絲毫了解的修士總是有些不上算的;你還得抽出額外的精力來帶她。
但等結(jié)果真的下來了之后,季璃卻有些意外。她居然進了一個還挺有名的大宗門;緊接著又被分配到了一個元后修士的座下。
這位真君被人喚作環(huán)睛老兒,是位脾氣不太好的體修。帶路的執(zhí)事把她領(lǐng)到了那環(huán)睛老兒的峰頭上,便客客氣氣的告辭了,臉上掛著一層忌諱的假笑。
元后修士的威壓籠罩著整個小峰頭,季璃穿過開的妖異的三色靈花,走到了廳堂里頭,總算是正式見著了自己目前跟隨著的峰主本尊。他比常人要高出那么兩尺半,身軀龐大,肌膚上纏繞著紅色的紋路,顯得有些猙獰可怖。季璃恭恭敬敬的朝著他行了一禮,而心里卻敲響了警鐘。
這事情不對。
她的筆試成績可能是考的太低了,低到這些人都以為自己的見識和眼力是根本不存在的東西了。
這位環(huán)睛老兒,他壓根就不是一個體修。
盡管刻意的收斂了周身的妖氣,又抹去了所有非人的細(xì)節(jié),但季璃還是敢斷言,他只怕是個力量型的化形妖獸。那些紅色的紋路雖然也可以解釋說是因為修煉的功法特殊,但只有妖獸身上的獸紋,才能同肉身融合的如此□□無縫。那些被人為修煉出來的神通也好、法門也好,即使形成自己獨有的痕跡,它周圍的靈氣走向也會發(fā)生微妙的變化,若是觀察細(xì)致入微,便可以看出些許端倪來。而站在他身邊的那兩個弟子……一個像是修煉了什么妖族的功法,雖為人身,周圍卻散發(fā)著濃郁的妖氣。而另一個嘛,就很臉熟了。
前不久,這人還摸過自己小手來著。
她笑吟吟的看了一眼季璃,柔情似水的喊了她一聲小師妹——只要進了元嬰修士的山頭,就會被算做是個掛名弟子。而這位名叫湄歆的女修,卻是這環(huán)晴老兒親手帶大的親傳徒弟。
……季璃整個人都不好了。她的神色僵了僵,盡量平靜的朝著她點了點頭。
像這么樣的一個妖修窟,是不可能瞞過宗主和門中其他修士的眼睛的。唯一的解釋便是……他們裝出這副假象,只是要做給季璃看的。再聯(lián)系想起湄歆之前的表現(xiàn)……這背后,該不會有著陰謀或者是算計吧?但季璃還真想知道他們到底是圖個什么——她也就只有這一身的修為了,而在這個修仙大世界里,它還十分的稀疏平常。
環(huán)晴老兒既然是偽裝成了一個體修,那就說明他有著同這類修士相似的性質(zhì)——那就是肉身強橫,攻擊力驚人。但由于天道的限制,像他這種力量型的妖獸,靈智往往都不會太高。
也難怪會有這套根本站不住腳的體修說辭。他們究竟是以為她壓根沒有相關(guān)方面的常識,覺得這些就足以瞞過一個沒什么見識的海外散修,還是……這個漏洞,是故意露出來的破綻,只是為了試探自己的反應(yīng)?
季璃嘆了口氣,只覺得事情有些麻煩起來了。最后,她還是選擇了當(dāng)個有點兒腦子的傻白甜,露出一副被大宗門的恢宏所震撼,根本無暇他顧的樣子來。暫且,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還得應(yīng)付著那個麻煩的湄歆;她主動請纓,要帶季璃去她分到的院落里走走。青桪沉默了很久,忽然嘻嘻嘻的笑了:“我覺得,她可能是看上你了。”
“……滾?!奔玖]好氣兒的說道:“你怎么這么閑。蘇啟言那邊……不需要你費心么?”
“……他把我給屏蔽了?!鼻鄺D悲傷的說道:“估計還是在氣我抽走了他的記憶吧。”
這信息量可就大了。季璃不由有些驚愕,她同蘇啟言相處了一路,并未發(fā)現(xiàn)他有什么異樣之處。所以,青桪抽掉的,是蘇家出事前后的那段記憶?
青桪的聲音有些無奈,它咳了兩聲,說道:“所謂的任務(wù),只不過是一場互利的交易罷了。原主犧牲了身體和靈魂,才得到了任務(wù)執(zhí)行者的幫助。而蘇啟言的記憶,便是他換到這個機會的代價。”
和系統(tǒng)做交易,果然是有代價的。
季璃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沒了記憶的話……確實是有些被動。不過,他們兩個任務(wù)執(zhí)行者都已經(jīng)站在這里了,倒也不用憂心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事情。
真正令人感到不安的人……好像就站在她跟前呢。
季璃看了一眼笑的極為溫柔的湄歆,心里忽然有些發(fā)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