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龍如果不是生來玲瓏心, 知曉萬物, 那肯定是在龍族之中, 腦瓜兒算是不太靈光的那一掛。
不能說笨, 也不能說呆, 只能說心思簡單。
但也沒關系, 想的少了, 一些煩惱憂愁甚至欲望折磨都沒有了,倒是能專心的好好長身體, 變得更身強體壯(皮糙肉厚)起來。
如果在青龍、金龍和黑龍以及銀龍之中, 做一個多角度評估匯總, 那么可以清楚的看出來青龍走的是仙風道骨的正派流, 金龍則是權勢富貴的資金流, 黑龍殺伐果敢的暴擊流妥妥沒跑。
銀龍大概就是要么開掛到此界容不下他, 要么就是吃吃喝喝單細胞流。
所以, 銀龍的整體防御值在龍族之中,算是最好的。
畢竟,在某一方面缺少的東西, 要在另一個方面補上才比較合理。
小銀龍是這樣的, 素沙在一定程度上, 還是這樣的。
直線思維,簡單粗暴,一力破十會。
所以, 素沙當年去的方外小世界, 在繼本地人天天不做正經(jīng)事情, 要么擼起袖子打架,要么脫掉衣服“打架”的誤解之后,再次背上了民土匪的黑鍋。
當然,能獨自走天涯的沙叔不是什么沖動之輩,素沙很清楚,自己要是在擂臺上出現(xiàn)什么異象,就和主動送到旁邊大世界高階修士手邊,任他們揭秘一樣,反正她就只是想添點家底,安安分分的找一些筑基期修士對戰(zhàn),然后掙點靈石就好。
本來素沙修煉時,對靈氣的吸納程度要比普通修士多很多,又很擅長殺伐之道的外功,基本上在同階修士內(nèi)沒有敵手,現(xiàn)在她真實的修為又已經(jīng)暴漲到至少是元嬰期,只是用福掩蓋成筑基后期而已,更是欺負的筑基期修士屢屢敗在她手中。
一次兩次還好,旁觀的修士還能安慰自己,與素沙對戰(zhàn)的修士功法剛好被素沙所克,所以才無法戰(zhàn)勝,結果,四次五次之后,不會半點五行攻擊的素沙,硬是靠著一把法劍,連贏下來。
要說她劍法精妙獨到吧?有的時候素沙會把法劍扔到一邊,抓著對方用拳頭近戰(zhàn)。
要說她體術強悍剛猛吧?可素沙除了用拳頭砸之外,也沒有什么其他的正規(guī)體術。
很少有不善五行攻擊的修士,素沙的獲勝硬是讓旁觀的修士有一種,此女看著已經(jīng)盡力,可是又有點游刃有余的感覺。
如果參加比試的女修,只有素沙一個,那么她肯定會被其他修士們注意到,但此次迎仙宴情況特殊,雙月宗的女修們部參加比試,甚至有好幾個女修,比素沙的表現(xiàn)還要讓人詫異。
當然,素沙是有意放放水,不那么引人注目的情況下多賺點靈石,畢竟,這種比試可是要交納一定的靈石才可以參加,輸贏之后的獎勵也足夠優(yōu)厚,才吸引那么多門派弟子和散修前來一試。
而素沙的師姐們,則不是為了賺靈石去的,她們想看看自己和男修們,實力到底差在了哪里。
女修們力以赴,對手男修們卻常常不以為意,覺得這是趁機給女修刷一波好印象的機會,然后,被女修毫不留情面的摁在地上摩擦。
被素沙影響的,師姐們也有點喜歡偏向于粗暴的攻擊了,以往風卷雨舒一樣的法術攻擊,也有著往龍卷風、疾風刃以及暴雨的趨勢。
輕敵的對手,并沒有影響到女修們的狀態(tài),反而她們對自己的修為更有信心起來,也無懼于與男修們的斗法。
想想也是,她們之前總是顧慮這個,擔心那個,除了一些無奈之舉,幾乎不怎么和男修斗法,但現(xiàn)在想想,完沒有必要,漫漫修途一視同仁,女修們要習慣自己把男修揍到求饒,或是自己實力不濟,被男修揍到臉腫。
當然,為了女修們精心呵護的皮膚,她們也會好好修煉,不讓后者發(fā)生的。
再想想女修們一路上到底投入了多少,才變成如今貌美體嬌,知書達理溫柔聰慧的模樣,女修們的攻勢就跟凌厲了。
花在外貌上的靈石,忍住想要貪吃的口欲,培養(yǎng)琴棋書畫的辛勞,這些過往只要一想,就讓女修們充滿著戰(zhàn)意,對男修毫不留情。
女修們的一改柔情,戰(zhàn)力不俗,也變相帶動了男修們的緊張戰(zhàn)斗氛圍。
畢竟,想要討個道侶的男修,總不能被女修摁在地上打,那怎么還好意思說他們想要保護道侶這句話。
于是,一場借由大世家的弟子,一定程度上打擊中世界弟子的信心,讓他們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迎仙宴,就這么跑偏方向的進行下去,直到宴畢,長輩們準備好的臺詞也都沒有找機會說出來,反倒讓中世界不少弟子們,重新審視中世界和大世界的區(qū)別。
環(huán)境是不同的,可是,修士本質(zhì)上還是相同的,修行之道看個人工夫,本就是逆天而行,何懼許些困難與挫折,他們中世界的弟子也不差,好好修煉也能找到自己的一條路,根本看不上大世界世家一些像是施舍一樣的“待遇”。
甚至想借此機會跟著大世家弟子離開,前去陽磐大世界的弟子都少了很多,與其承別人的恩情,不如自己努力,水到渠成的離開中世界,前去大世界一看。
雖然過程有些不太一樣,但結果倒是比預想的要好,素沙也在渾水摸魚之中,給丹田內(nèi)的小銀龍攢了一片小靈云,綿軟的一小團,看的碎哥和小石偶也有點羨慕。
看著好舒服,很好滾的樣子,它們也想要。
攢一片小靈云,已經(jīng)讓素沙快要吐血了,聽碎哥和小石偶也想要,素沙更想吐血三尺,以示脫力。
‘崽,媽媽不要小靈云?!楦鐕@口氣,假裝自己很不需要小靈云的樣子,語調(diào)顯得有點悲切,‘你讓丹田里那個家伙過得開心就好,崽你開心媽媽就開心,沒關系的。’
一招以退為進,讓素沙怎么能拒絕,她只能說別說小靈云了,就是大靈云也能送給碎哥。
‘好的,到時候記得送到囚龍鎖里~’碎哥立刻忘掉媽媽的身份,心滿意足的等著素沙把大靈云送過來。
‘那我呢?我呢?’小石偶舉手,之前素沙和凡度差點吸空了周圍的靈氣,讓凡度出意外的時候,是它捐出了經(jīng)常用的石枕頭,幫素沙掩蓋修為時,也是主要借用的小石偶的靈氣,它這個靈源石簡直是懷胎九月還要上班,為素老板工作,要一小片靈云過分嗎?
一片大靈云是攢,一片大靈云外加一小片靈云也是攢,素沙知道小石偶呆在自己的囚龍鎖內(nèi),也默默幫了她很多忙,自然也沒有拒絕它。
只是,到底誰是龍?。?br/>
丹田里那個也就算了,碎哥和小石偶也來湊熱鬧,歸根到底就是不想讓她有點積蓄。
常年活躍在赤貧第一線的素沙,果然沒有靠比試對戰(zhàn)發(fā)家致富,還是沒有凡度的家底厚,讓她難得的有點心虛,再加上年府的迎仙宴結束,素沙也要和同門們回一趟雙月宗,她也有事情要忙,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成天和凡度呆在一起,時不時打打直球了。
素沙不怎么看愛情電影,但基本的道理還是知道的,沒有事業(yè)心不能給對方未來的家伙,和戀人黏在一起不叫情難自禁,叫做占便宜,她要正直一點。
只是,內(nèi)心戲很多的素沙,根本沒有想到她這個樣子,更像是撩到手了反倒就不在乎的人,前幾日還去抱緊凡度的腰,找一個帷帽擋住兩個人,然后惦著腳去親凡度,這幾天就跑的連人都看不到,讓本想找個地方靜修,等素沙回到雙月宗交了任務之后再見面的凡度,也不太敢就這么離開了。
他怎么感覺,自己有點像是單方面熱情結束,開始涼涼的一方了。
要是拓容大師在這里,肯定會忙點頭附和,是啊是啊,凡度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完可以參考拿出銀兩送情郎去科舉,結果情郎娶了高門貴女春風得意,騎著高頭大馬從閨樓之下走過,自己反倒被遺忘的清倌美人,或者是郎情妾意,帶著家產(chǎn)支持夫郎成大業(yè),稱帝之后卻已經(jīng)是憔悴的老妻,被年輕漂亮的妃子們陷害,最后苦死在冷宮的開國皇后。
這種感覺,一直持續(xù)到一行人快要到雙月宗,借宿在客棧之中,遇到落雨和拓容大師時,涼涼的感覺更明顯了。
落雨師姐好久沒有見到素沙了,本以為送信任務結束,師妹就會回宗,結果從其他師姐妹傳回的消息來看,師妹有所機緣,與凡度相伴,修為還提高了不少,這讓落雨也為素沙高興著。
此次離宗,落雨與拓容大師是另有私事,本想和素沙她們打個招呼就離開,結果,見到素沙之后,落雨居然愣住了。
素沙也感覺到什么,看著落雨,輕聲的疑問道,“師姐?”
旁邊的師姐們不明所以,不知道落雨為什么和素沙師妹怪怪的,可是,看看凡度,想想這一路上來,師妹對凡度冷淡不少的模樣,總感覺,有什么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
哪怕凡度不怎么看話本,此刻被諸位女修的眼神打量的也覺得渾身不對勁,尤其是拓容大師,一邊睜圓了眼睛看著素沙和自家侄女,一邊走位站到凡度身邊,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眼神。
等等,不太能接住你們的戲,能讓他理一下思路嗎?
好在,碎哥的話本思維不太活躍,可是,它很能從拓容大師那里找到一些亂七八糟的故事走向,讓素沙別忘記凡度,此處客棧是雙月宗的私產(chǎn),女修們要拿弟子銘牌住專屬的房間,素沙讓落雨等她一下,用銘牌安頓了凡度之后才匆匆離開,前去找落雨師姐。
這模樣,真的和理直氣壯且家里紅旗不倒屋外彩旗飄飄的家伙一樣。
實際上,這倒不是不怪素沙,純粹是她和落雨師姐見面的時候,兩個人好像多了一些聯(lián)系。
素沙體內(nèi)的小銀龍從小靈云上探出頭,似乎在尋找什么,落雨體內(nèi)那三滴龍血也在躁動不安著。
兩個人確認過眼神,就知道對方是要仔細聊一下的人。
而且,落雨師姐很想知道,素沙師妹到底遇到了什么,才會讓她體內(nèi)的龍血也有如此劇烈的變化,明明師妹離宗之前,可是沒有任何異常的。
落雨半妖的身份,以及龍血的存在,不方便告知其他人,所以落雨和素沙一前一后,沒有留在人來人往的客棧內(nèi),而是找了一處方便說話的地方,消失不見。
讓拓容大師望著自家侄女空蕩蕩的屋子,完把他們本要做的事情忘到一邊,完就是一個被小白臉牽引走部心神的苦情女。
再想想,還有個為了小白臉放棄佛修,卻被這樣對待的凡度,拓容大師更是想搖頭了。
果然,素沙這個家伙,是小白臉之中的戰(zhàn)斗臉。
而落雨師姐和素沙找到方便說話的地方后,落雨師姐開門見山,“師妹,你是無念劍君的轉世嗎?”
說罷,她手心凝成三枚類似于珊瑚珠一樣的血珠,用手拂過之后,看著它們飛向了素沙。
這下,不用素沙解釋了,落雨師姐就知道師妹和無念劍君無關,而是和龍族有關。
落雨很想知道,素沙是什么時候和龍族有關的,難道,她就是無念劍君的那個道侶轉世嗎?
而素沙也很想知道,落雨直接問她是不是無念劍君的轉世,這是知道些什么嗎?
好在,師姐妹的默契還在,兩個人沒有耽誤時間,很快就將對方的疑惑解開。
素沙也知道了很多,小銀龍留給她記憶里,沒有說明白的事情。
這三滴龍血,不是普通的龍血,而是小銀龍當年的心頭血,她是自愿給的。
因為落雨的母親,那個時候還和海清劍君伉儷情深,而無念劍君又是海清劍君的師弟,她自然也會和小銀龍有接觸,一個是溫柔善良的性子,一個是純?nèi)惶煺娴男宰?,她們相處的很好?br/>
小銀龍屬于龍的特征最淺淡的龍族,除了無念劍君之外,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可是,卻在落雨的母親無法抱住孩子時,小銀龍向這個半妖姐姐坦白了自己的身份,然后給了她三滴心頭血。
有了心頭血之后,落雨的母親就可以抱住她的孩子,甚至還能借著心頭血之中的力量,繼續(xù)補她的半妖血統(tǒng)。
落雨的母親,是小銀龍來到修真界后,除了無念劍君,對她最好的人了。
就像是龍族里,那個經(jīng)常照顧她的青龍,幫她梳頭發(fā)換衣服,被她摸一摸龍角也不惱,她不想讓半妖姐姐失去孩子,心頭血雖然很重要,可是養(yǎng)一養(yǎng)就沒有關系了,給落雨的母親也沒有關系。
在龍族面前,半妖的身份的確不是什么秘密,可落雨的母親第一開始沒有要龍血,她知道龍族可是比半妖更為稀少的存在,她立刻就明白了無念劍君平日里對小銀龍周到的照顧,究竟在遮掩著什么,并且,她不想小銀龍的秘密從她這里泄露。
但是,小銀龍給出了心頭血就沒準備收回,她摸了摸半妖姐姐的肚子,有點耍賴的說,這個不是給半妖姐姐的,是給肚子里這個小孩子的,要是真的想還給她,讓這個小寶寶長大之后再還給她吧!
落雨的母親很清楚,小銀龍的身份太過重要,收下龍血之后,她做了一個很大膽的決定,借故離開了海清劍君的身邊,前去一處無人打擾的地方養(yǎng)胎。
她很愛海清劍君,可是,也清楚有些誘惑不是所有人都能抵擋的,就像是自己的半妖身份,沒有告訴任何人一樣,落雨的母親仍然沒法給海清劍君太多的信任,所以,她選擇了暫時離開。
可千算萬算,多疑的海清劍君辜負了落雨母親的深情,甚至從蛛絲馬跡之中,意外發(fā)現(xiàn)了小銀龍的身份,然后,暗地里與多位大乘期、渡劫期高手聯(lián)合,一場針對無念劍君,捉住銀龍的計劃就悄然產(chǎn)生。
雖然,計劃最后失敗了,不少參與者也死在了無念劍君的那場自爆之中,但小銀龍也失蹤不見。
等落雨的母親帶著孩子,滿心歡喜的回到道侶身邊后,發(fā)現(xiàn)這一切隱隱約約有著海清劍君的身影時,自責和后悔讓她再次帶著落雨離開了,并且與海清劍君搏命一斗之后,身體快速的衰敗著,只來得及將一些過往說給落雨,叮囑她找到小銀龍,幫她向小銀龍說一聲對不起。
然后,把龍血還給小銀龍。
如果不是龍血存在,落雨還以為母親說的只是個故事,她從陽磐大世界到午陽中世界,沒有找到任何有關龍的痕跡,只能暫時把這些故事放到一邊,去尋找母親身體快速衰敗的原因,沒想到,兜兜轉轉之后,龍血居然在素沙面前產(chǎn)生了異變。
母親告訴落雨,唯有無念劍君或小銀龍能讓心頭血變化,可龍族太罕見了,所以落雨的第一反應才是素沙,會不會是無念劍君的轉世。
沒想到,龍血直直的向素沙飛去,那么,素沙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誰也不清楚,素沙和落雨私下離開到底都說了些什么,雙月宗的其他師姐們悄悄的圍在旁邊,看著兩個人回來時的神情,又有點凝重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而正在看書的凡度,也停下來,看著素沙推門而進。
然后,拿出直球界選手的優(yōu)秀素養(yǎng),坐在了凡度身邊之后,軟軟的伸手去抱緊他的腰。
“怎么了?”伸手扶了一下素沙的肩膀,凡度不知道素沙為什么顯得有點悶悶不樂。
“我害怕你離開?!彼厣诚胂胄°y龍,再想想無念劍君,真的很害怕凡度會離開,一路上師姐們不知道為什么,都在向素沙夸凡度,讓她這種不會想太多的家伙,也有點緊張呢!
這算是惡人先告狀嗎?凡度有點好笑的拍了一下素沙,“萬一是你看不到我呢?”
如果不是凡度離開,而是素沙沒找到他呢?
“不會,有一個億那么明顯的!”素沙很肯定,她肯定不會看不到凡度的。
“一個億?”凡世間的確有用‘億’這個計數(shù)單位的,只是,到底億到底代表多少一直有爭論,可是,凡度是知道上一個鵠陽之體在地下拍賣會里,賣出多少上品靈石的,他大概能猜到一個億代表的數(shù)值有多大了。
“嗯,一個億,好多好多靈石。”素沙下意識點頭,承認自己當時能從一眾男修之中,準確的認出凡度來,就是一個億在散發(fā)著光芒。
凡度:“……”
突然心情復雜。
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源于自己很值錢?值很多很多的靈石?
‘崽……’碎哥替素沙默默的摸了一下膝蓋,意味深長的喊了她一聲。
不是所有的時候,耿直都是一個好習慣的,比如說現(xiàn)在,碎哥都不用懷疑,要是素沙和凡度的性別調(diào)換,它都要抽素沙兩下了。
人渣,居然記住別人是因為一個億!
簡直太世俗太物質(zhì)太道德敗壞!
哪怕素沙當時知道鵠陽之體的事情后,第一反應是乖乖的幫凡度保守秘密,還借出披風替凡度遮掩一二,也不能改變,素沙真的是因為凡度的道體很值錢才記住對方的。
有了這個契機之后,才讓兩個人有后來的交集,素沙也有機會發(fā)現(xiàn)小銀龍和無念劍君的故事,知道凡度就是無念劍君轉世的真相,但后來發(fā)生的一切,并不能改變最初的開始。
在碎哥喊了她一聲之后,素沙仿佛聽到了播音腔一樣的背景音。
“恭喜素沙選手,在關鍵時刻,勇敢的選擇了一道送命題!”
等等,素沙該怎么解釋一下,她的確對鵠陽之體很心動,可是,見到凡度之后絕對沒有往變現(xiàn)的方向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