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易安頓好言辰后，回彼時看了一趟，回家的時候嚇了一跳。何海音坐在地板上吃面，一面看晚間新聞。見他回答，開口道：“你把門鎖了，我打不開，肚子餓，就煮面吃了?！彼鹕黻P(guān)電視進(jìn)廚房。

    “你沒事了吧？”米易跟進(jìn)廚房。

    “沒事。”她把碗刷干凈，放好。然后開始打電話，米易聽見她說：“通知策劃部明早的會議半小時后召開，地點(diǎn)我再通知你?！?br/>
    她去浴室洗臉，重新挽好頭發(fā)，“我的包呢？”

    米易趕緊去沙發(fā)上拿給她，何海音簡單的畫了一個淡妝，看起來有精神很多。

    “離這里最近的酒店叫什么？”她問米易，一邊走去玄關(guān)處穿鞋。

    “凱悅。”

    她打開門，身影遲疑了一下，然后說謝謝。

    米易來不及反應(yīng)過來她謝的是什么，何海音也顯然沒有準(zhǔn)備等他回答，直接關(guān)門離開。

    米易打開臥室的燈，被子疊好了，床單整潔，甚至枕頭都有拍打后蓬松的感覺。這個女人...米易嘀咕著。

    姜子郁打算出門買些東西，走到院里看到蘇少庭的車準(zhǔn)備出去的樣子。她招招手，蘇少庭把車停過來。

    “你要出門嗎？”

    “顯然是?！?br/>
    姜子郁笑道：“送我一程吧。我去買東西?！?br/>
    “老程不在嗎？”

    “女人買東西喜歡到處看，不方便。你送我到商城就好...”姜子郁一臉拜托的表情。

    “好吧，好吧...”蘇少庭故意假裝為難的樣子。

    姜子郁高高興興的上車，說：“出發(fā)吧!”

    蘇少庭忍俊不禁，她的語氣很可愛。

    “你女朋友不要緊嗎，今天早上報紙那么寫？”

    蘇少庭說：“她倒是什么也不問，好像絕對相信我的樣子?！?br/>
    “嗯，如果真是這樣就很好?！苯佑粜Φ溃骸笆裁磿r候帶給我認(rèn)識一下啦?！?br/>
    “好啊，找機(jī)會?！?br/>
    “我在前面下車就好?！?br/>
    蘇少庭停穩(wěn)車，姜子郁下去，對他說:“少庭，謝謝你啊?！?br/>
    “不客氣，那我走了。”

    她揮揮手，示意再見。姜子郁看著蘇少庭的車開遠(yuǎn)，心情很不錯。他應(yīng)該沒有內(nèi)疚感了吧，肯讓她坐順風(fēng)車，就是明白那只是意外了。

    姜子郁選了兩張CD后去看手表。她想買一只當(dāng)做新年禮物送給蘇少維?？春每钍?，等著店員包好給她，姜子郁抬起頭的時候看到左邊走過來的一群人。一眼就望到他，沒有表情的臉微皺著眉頭，聽著身邊的人不斷說著什么。

    她用CD擋住臉，低著頭假裝選款式。等到那群人走遠(yuǎn)，她接過包好的手表，然后高興的離開。要去哪里吃飯，她在心里盤算著。走出大門的時候，一輛雷克薩斯穩(wěn)穩(wěn)的停在她身前。

    里面的人放下玻璃，冷冷道：“上車?！?br/>
    姜子郁尷尬的笑，上車后渾身不自在。蘇少維用余光看著姜子郁，這個女人自以為隱蔽的樣子真是好笑。他還沒轉(zhuǎn)彎的時候就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了。不然他過去做什么...姜子郁不敢說話，很明顯蘇少維剛才看到她了。

    “行了，不要一副做錯事被抓現(xiàn)場的表情?！?br/>
    “我哪有?”她狡辯，他應(yīng)該是沒有生氣吧。

    “你出來做什么?”不知道今天降溫嗎，那么怕冷，還出來閑逛。

    “買東西啊?！?br/>
    蘇少庭看了她一眼，廢話，他當(dāng)然知道她來買東西。

    “你吃飯沒？”姜子郁試著轉(zhuǎn)移話題。

    “沒?！?br/>
    姜子郁小小的哦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干什么不講話？”蘇少維問。

    姜子郁笑著搖搖頭，“要認(rèn)真想想吃什么好？”

    “回去，你做飯。爸爸和三姨一早就出去了?！?br/>
    “三姨帶爸爸還愿去了。”姜子郁說，“你想吃什么？”

    “都好?！碧K少維停了一下，說：“姜子郁，我們搬出去住，你覺得怎么樣？”

    她顯然很驚訝，“為什么啊？”

    “自在?！彼睦镆膊辉趺慈ィ蠖鄷r間呆在房間里。老爺子不知道哪里的古板思想，不喜歡家里的媳婦經(jīng)常出門。他覺得她不自在，特別是這段時間，他總是看到她一個人發(fā)呆。

    姜子郁望著蘇少維的側(cè)臉，長時間的沉默。而后，她笑得很滿足，“你是覺得我在家里住著受到限制，是嗎？”

    蘇少庭咳嗽一聲掩飾自己，“什么時候去看房子？”

    “我想想?！苯佑粽f。搬出去住，不可以吧。老爺子知道了會怎么想，她答應(yīng)過的事不是等著答復(fù)嗎？可是這個家伙，什么時候那么留心她的情緒了，這樣為她著想，是要她更難取舍嗎？

    她望著蘇少維的眼睛里有時隱時現(xiàn)的哀傷。“能不能停一下車？”姜子郁突然說。

    蘇少維把車靠路邊停好，“怎么？”他望著她。

    姜子郁傾身吻住蘇少維，她的舉動讓蘇少維有短暫的驚愕，隨后，他干脆吻了個徹底。

    “早知道你這么感激我...”他的話沒說完，卻看到姜子郁眼里隱忍的淚水。

    “姜子郁？”他皺眉看著她。

    “我沒事，我現(xiàn)在想一個人靜一下，不陪你吃飯了，好不好？”她說：“我跟你保證我沒事，只是想靜一下...”

    她下去，隨手?jǐn)r了車離開。

    蘇少維從車?yán)锵聛?，點(diǎn)了一支煙，他早就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具體說不上是什么，她就是很不對勁，看著他的時候目光閃閃爍爍，以為他睡著后一個人起身在夜里呆坐。

    華依一在路邊坐了一會，想著報紙今早的報道。記者拍到蘇少庭和Sarah在醫(yī)院的照片，說的極為難聽。

    蘇少庭上午打來電話，無奈的說：“對不起，這個我一定要當(dāng)面解釋清楚，我不希望你有任何疑惑，中午見面，好嗎？”

    她坐了一陣，起身去約定的地方。

    他比她早到，站在那里，一臉急切的樣子。

    她都沒有開口，就聽見他說：“那天Sarah胃痛，我送她去醫(yī)院，就是這樣而已，我不知道報紙會寫得那么難聽。真的只是胃痛...”

    “嗯，我知道了?！彼?，“我沒有不相信你?！?br/>
    蘇少庭無力的抱著她，“我知道你相信我，我只是...只是想親自跟你解釋?！?br/>
    她在他懷里低低的笑了，說：“以后，要減少曝光率。我下一次說不定就生氣了...”

    蘇少庭呵呵的笑，說好。

    姜子郁推開房門，把包放在桌上。她想洗個熱水澡，然后睡一覺。走進(jìn)內(nèi)室，看到蘇少庭抱臂站在落地窗前的背影。

    “回來了?！彼D(zhuǎn)身走過來，摸摸她有些凍紅的臉，“外面很冷?！?br/>
    姜子郁看著他，咬著嘴唇不說話。蘇少維笑了，“我當(dāng)你是提早步入更年期，所以鬧情緒?！彼难蹨I在看到他的笑時又忍不住了。

    “好了。”蘇少維把她抱在懷里，“除了我，你什么也不用在意?！彼橇宋撬鶝龅拿骖a，“去洗個澡，暖和一些?！苯佑繇槒牡狞c(diǎn)點(diǎn)頭。

    她洗完澡出來，蘇少維把熱牛奶遞給她。

    “手表我戴著不錯?！碧K少維抬起手腕給姜子郁看，“你落在我車上了?！币娝€是不語，他故作狠狀：“別說不是給我的，不然...”

    她握住他的手，“對不起...”

    “傻瓜?！彼麕退杨^發(fā)攏在耳后，“喝完牛奶就睡覺，我一會兒就回來?！?br/>
    “你去哪里？”

    “有些事情要交代一下，你乖乖睡覺。”蘇少維在她的額頭輕輕吻了一下，“我很快回來?！?br/>
    姜子郁在他離開后爬到床上睡覺。其實，她很后悔自己沖動的舉止，一定讓他非常擔(dān)心。她難以抉擇，因為不希望他難過。她無從取舍，因為只想留在他身邊。姜子郁，你沒有退路。即使再不舍得，事情也沒有辦法改變。

    似乎聽見開門的聲音，她睜開眼睛坐起來?？吹教K少維從浴室里走出來，他走到床邊坐下來，輕聲問：“怎么醒了?！?br/>
    她拿過他手里的毛巾，幫他擦頭發(fā)?！巴砩铣詵|西沒有？”

    “沒?！彼麛[出無辜的表情給她，“夫人不見了，吃不下?！?br/>
    “餓不餓？我去煮點(diǎn)東西你吃。”她準(zhǔn)備起身。

    他攔腰抱住她，“不餓，你好好呆著。”

    姜子郁把被子掀開一角，“快進(jìn)來。”

    他抱著她滿意的閉上眼睛，然后突然說：“姜子郁，我嚴(yán)肅的告訴你。”

    “嗯？”她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我愛你?！?br/>
    他翻過身不看她紅紅的臉，“睡了。”

    感覺她也閉上眼睛后，卻又翻過身抱著她。

    華小揚(yáng)這些時日幾乎整天泡在醫(yī)院里，他的到來讓病房的氣氛輕松好多，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辦法，居然和護(hù)士們那樣熟絡(luò)起來。

    言辰依舊每日看一次林尚遠(yuǎn)，依舊每天做檢查，依然每天讓自己吃的豐富睡眠充足。她有一顆堅韌的心，她知道，他們一家人會健康平安。

    上一次去看林尚遠(yuǎn)，言辰驚喜的發(fā)現(xiàn)林尚遠(yuǎn)的手指動了。醫(yī)生說，林尚遠(yuǎn)聽見了言辰對他說的話，那是做出反應(yīng)的舉動。日后要多和他交流，有利于他早些醒來。然后又囑咐言辰放松情緒。

    很快要新年了，華依一準(zhǔn)備向言辰辭行。電梯到了12樓，她把脫下來的手套放進(jìn)提包里。撞到她的人小聲的說不好意思，然后那樣匆忙的從她身邊走過。華依一轉(zhuǎn)過身，追尋著那人的身影，黑色鴨舌帽下蒼白清秀的臉。這不是那天幫忙送言辰來醫(yī)院的人…華依一走過去想問清楚，那人卻在擁擠的人群里進(jìn)入電梯。

    言辰并不在病房，華依一看看時間，她應(yīng)該是去看林尚遠(yuǎn)了。華依一在房間里等她，卻注意到言辰床頭開得生機(jī)勃勃的姜花。

    她走進(jìn)花束想看個究竟，聽到身后言辰說：“你來啦，我剛剛?cè)タ戳肆稚羞h(yuǎn)?！?br/>
    華依一轉(zhuǎn)過身望著言辰微笑的臉孔，“他情況還不錯嗎？”

    “嗯，醫(yī)生說他狀態(tài)不錯?！毖猿綋沃亲幼聛恚瑔枺骸澳隳兀渴且厝ミ^年了嗎？”

    “是。去陪陪爸爸，然后很快就過來….”

    言辰笑了，“不用那么急，有米易在。在家里多陪陪老人好。”

    “我們是不習(xí)慣長時間溫情脈脈的家庭，大概偶爾的相聚更能表達(dá)彼此的感情。”華依一看著言辰說：“而且，我是真的不放心你。”

    言辰張開雙臂，華依一走過去，兩個人相擁無語，“謝謝你，華依一?！?br/>
    “我們應(yīng)該彼此拖累，不是嗎？”華依一笑著幫言辰整理好頭發(fā)，說：“你的頭發(fā)好像又長長了?！?br/>
    言辰拿了鏡子看看，“是有一些….”她放好鏡子，看到桌上的姜花，問：“你拿來的嗎？”

    華依一搖搖頭，“我以為你讓米易買來的?！?br/>
    言辰疑惑的望著花束，說：“誰送來的呢？”

    “你知道姜花的花語嗎？”華依一問。

    “讓回憶留在夏天。”言辰莞爾一笑，“當(dāng)然是知道的，我喜歡姜花。而且….”言辰安靜了一下，接著說：“而且晉年也喜歡。這曾經(jīng)是我們的信物?！?br/>
    華依一心里嗡的發(fā)出聲響，那個擦肩而過行跡奇怪的人。她問：“晉年他？”

    “是了，我的故事好像只說到他的離開?！毖猿秸f：“他應(yīng)該去世很久了吧！”華依一看著言辰，她望著自己的雙手，很久不再說話。

    后來，米易送來午飯，打破兩人的沉默。

    這個除夕特別冷。華家三個人難得都在家里。用過晚飯后，華依一給言辰打電話，她說還好，和米易一起吃值班護(hù)士送來的水餃。

    新年倒計時完畢后，蘇少庭打來電話。

    “新年快樂，華依一?！彼男β暸?，一直暖到心里深處。她對他說新年快樂，同他聊了二十多分鐘的國際長途。拜祭過蘇母后蘇少庭就去了意大利。華依一沒有問為什么，只是在送行的時候給了他一個長時間的擁抱。很多人心里，都有一處別人無法抵達(dá)的地方。曾經(jīng)會有某一個人存在，為那一處深谷鳥語花香。于是那一處柔軟的地方，象征著勇氣和成熟。這一年以來，大家似乎都在承受著很多。希望明日醒來，一切都會好起來。

    華依一是在年后的第三天接到米易的電話，那時她正在和華小揚(yáng)準(zhǔn)備午飯。言辰順利的生下女兒，米易激動的語無倫次。就想除夕夜里祈禱的那樣，大家是在好起來嗎？她斷斷續(xù)續(xù)聽見身后華小揚(yáng)和米易打電話，心里有一陣涌起的感動。那個在她面前會毫無保留脆弱的女人，那個與命運(yùn)打賭的女人，她的堅韌終于贏得了勝利。華依一在這一刻很想抱著她哭泣。言辰，你是一個懂得尊重生活的人。

    終究是會擔(dān)心言辰的狀況，華依一決定明天去探望她。在下午穿厚厚的外衣出門，嬰幼專賣店是當(dāng)然沒有開門的，華依一在購物廣場的嬰兒用品專賣柜手足無措，買什么會合適一些，孩子應(yīng)該還用不到這些吧。她望了一陣，決定還是買點(diǎn)什么給言辰和米易好了。

    她給言辰買了一雙很舒適的拖鞋，軟軟的底，暖暖的鵝黃色。結(jié)帳后出門，她看到迎面過來一張似乎熟悉的面孔，那人盯著她看，走近時對她微笑，“好久不見，華依一。”

    華依一試探性的說，“陳霽霖？”

    眼前的人臉上有意外的驚喜，問：“你是回家嗎?”

    “嗯….”她有一種應(yīng)該說點(diǎn)什么卻說不出什么的尷尬。

    陳霽霖笑了，這么些年，她還是記憶里清麗的模樣。

    他們互道新年快樂，然后笑著再見。

    陳霽霖望著她走遠(yuǎn)的身影，心里有一種釋然的輕松。終究，是毫無痕跡的放下了。他轉(zhuǎn)過身，開始搜尋早該在十分鐘前出現(xiàn)的身影。沒有找到人，他準(zhǔn)備打電話，回頭看見從馬路那邊跑過來的身影。等她氣喘吁吁的站在他面前，“不好….意思，堵…堵車?！?br/>
    陳霽霖把手里的奶茶遞給她，笑道：“林夏，你這臉是不好意思得紅了還是凍紅了?！?br/>
    待林夏喝了一大口奶茶，平復(fù)了呼吸，“毫無疑問是凍紅的….”

    “誰讓你遲到。”

    “進(jìn)去吧。真是啰嗦…..”

    華依一推門進(jìn)去的時候，言辰正在織毛衣?？吹剿M(jìn)來，言辰放下手里的物件，敞開雙臂望著她，“你不要恭喜我一下?！?br/>
    華依一走近她，用力的抱著言辰，“你是個厲害的人?！?br/>
    言辰笑了，說：“林夏和米易去看寶寶了，一會兒我?guī)闳?。?br/>
    “林夏？”

    “是，她來看我。”言辰看著華依一，“要告訴小揚(yáng)嗎？”

    “小揚(yáng)是當(dāng)然想看到她的，只是…”

    華依一遲疑著，卻聽見身后有人推開門的聲音，“言辰姐，寶寶好小??！”

    林夏就在這一瞬間看到站起身的華依一，她微微呆了一陣，然后笑著說：“好久不見?！?br/>
    華依一望著她微笑，林夏瘦了好多，習(xí)慣扎成馬尾的長發(fā)剪成及肩的短發(fā)。戴著一副黑色眼鏡，臉上是華依一熟悉的笑容。

    “林夏，白了一點(diǎn)?！?br/>
    “是嗎是嗎？”她笑嘻嘻的摸摸自己的臉，“大概那里的水質(zhì)比較好，而且蔬菜很新鮮的緣故。”

    “那，言辰怎么沒有變好一些。”米易強(qiáng)調(diào)怪怪的，“害得我干女兒也皺皺的…..”

    華依一不大明白米易的話，然后聽見言辰說：“小孩子剛出生都是那個樣子，你別找我麻煩?！?br/>
    林夏嘿嘿的笑開了，那個神情與華小揚(yáng)的像極了。

    “林夏，你東西買好了嗎？”言辰問道：“等會米易送你吧？”

    “她要去哪里？”華依一問。

    林夏笑著說：“回學(xué)校??！繼續(xù)美白！”

    華依一想了一下，說：“我送你吧，米易陪著言辰?！?br/>
    “也好，我等會去看尚遠(yuǎn)。”言辰說，“那米易你留下來?！?br/>
    華依一第二天晚上趕回家，正想著怎么告訴華小揚(yáng)有關(guān)林夏的事情。華小揚(yáng)急急忙忙推門進(jìn)來，身上還掛著圍裙，“華依一，你沒有買醋嗎？”

    哦，醋。她忘記了。

    華小揚(yáng)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今天的酸辣魚頭火鍋泡湯了。

    “我不管，你趕緊開車去買。快點(diǎn)，老爸”

    “我昨天去看言辰遇見林夏了。”華依一打斷他的話。

    華小揚(yáng)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往外跑去。華依一在臥室里大聲說：“昨晚九點(diǎn)十分的火車，她走了。”

    就這樣一個在臥室一個在樓梯上彼此安靜著。不知道過了多久，華依一聽見樓下華小揚(yáng)說：“我去買醋?！?br/>
    一瓶醋買了兩個多小時。華小揚(yáng)回來的時候華父笑著說：“我們終于可以開飯了?！币活D飯吃到八點(diǎn)，三個人都有些乏了。

    華依一從包里拿出一張簡單折疊起來的便箋。是昨天林夏給她的。華依一敲敲華小揚(yáng)的房門，推門進(jìn)去看到他坐在地板上，好像在翻看以前的照片。見她進(jìn)來，站起來說：“你來打劫嗎？”他老是一副沒心沒肺的笑臉。華依一把白色的便箋紙放在桌上，沒有說話，關(guān)好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