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法:《九星連珠箭》,名字倒是不錯,不過區(qū)區(qū)凡階中品,有點兒上不了臺面啊。”
“拳法:《化骨神拳》,嘖,這名字一聽就是街邊的爛白菜啊?!?br/>
“箭法:《大陰陽劍》,玄階下品。秦風那廝的‘一劍化三清’不就是這玩意兒么?連孔明理那個蠢貨的《柔云劍法》都比不上,不練!”
“身法:《壁虎游墻功》,嘖,練至大成,垂直上游十丈滑不留手的高墻輕而易舉。然……有卵用??!”
秦氏武技閣中,一位白袍少年隨手翻閱秦家典籍,滿臉嫌棄,尋常人渴求不得的武技,在他眼里,卻如垃圾,根本提不起多少興趣。少年身后還跟著一只雙尾雪狐,瞧他氣急敗壞的模樣,唧唧叫個不停,很是歡樂。這白衣少年不是旁人,正是秦風。
時間匆匆,半個月已經(jīng)過去。自擊敗孔明理,他便開始了不斷的過程,秦氏倉庫積蓄頗豐,秦霸道又吩咐下去,不論他要什么,統(tǒng)統(tǒng)滿足。那聚氣丸還不是可勁的吃,短短半月,已經(jīng)嗑了三百顆,原本還以為很快就能突破凝氣境三層,但不曾想,這段時間那金色核丹格外貪得無厭,只要他煉化一絲真氣,立即掠奪過去,以致嗑了三百顆,還沒有任何作用。
他一來看不到成效,沒了耐性;二來光這三百顆聚氣丸,都是秦氏大半年的積蓄,再嗑下去,實在不好意思。然后,自然便想到練功,于是便來到武技閣,但挑來挑去,竟沒一眼瞧得進去。他自認不是那種,能從眾多大路貨中,創(chuàng)造出絕世功法的奇人。地階以下,自是興趣了了。
秦家倒是有兩門地階功法:《霸氣刀典》、《火焰氣罡》。這兩門功法,《火焰氣罡》地階下品心訣,《霸氣刀典》,呃,也是地階下品。但《霸氣刀典》成為地階下品,只因秦家所有,只是殘篇,威力自是大減。事實上,不僅僅是秦家,幾乎所有世家,都有一門地階功法鎮(zhèn)場子――這本是秘銀級才有資格擁有的。但同樣的,因為種種原因,各大世家地階武技,大多都是殘篇,或是原本所得就不完整,或是在口口傳承中遺失。
若他想學,秦霸道自是無所謂,但轉念一想,又給拒絕了。一門殘缺的地階武技,他也沒多大興趣。再有便是,他用慣了劍,靈器、功法的選擇,本能將劍排在了第一位。倒是將《火焰氣罡》弄到手。嚴格意義上來講,這只是一門鍛煉人如何掌控火屬性靈氣的心訣,只起輔助作用,并非戰(zhàn)斗武技。
“對了,靈石!還有靈石!豬腦袋,怎么把這給忘了!!”秦風一拍腦門,笑著摸了摸儲物囊中,從余墨龍那兒搜刮來的三塊下品靈石,又道,“好歹還有兩個多月,在這安陸城都快閑得發(fā)霉了。想出門又不行,有高手暗藏,甩不脫他們啊……小雪狐,你有沒有辦法?算了,問了也是白問。”
他本是隨口一問,根本沒存半分希望,但小雪狐竟望著秦風,唧唧點了點頭。
秦風氣結,瞪眼道:“有辦法你不早說?!”
小雪狐攤開雙爪,無辜瞧著秦風,那意思明顯在說“你又沒有問我”,彎起的狐貍嘴,透著一絲狡黠。
秦風豎起大拇指,道:“算你狠!”
半個時辰后,一張信箋遞到秦霸道手中,書房中立即響起秦霸道的咆哮:“酒囊飯桶!區(qū)區(qū)一個幻境就將你們?nèi)疾m過去了?!”
四個中年男子,噤若寒蟬站在下首。
半響過后,其中一人小心翼翼道:“啟稟尊上,協(xié)助少主逃跑之人,實力一般,但制造幻境的能力,卻是一流。困住凝氣境六層修士,不在話下,少主……”
秦霸道冷笑道:“人?這世上最擅長制造幻境的,豈會是人?”
四人皆是一驚。
不是人,那是……傳說中的妖?十八階等級,說的只是普通兇獸,而妖的標準是:啟智、妖丹、化形。那已不是他們所能接觸的世界。
“算了,你們都下去吧。”秦霸道無力揮了揮手。
四人應了一聲,走出書房。
書房內(nèi),響起一聲嘆息:“你、終究還是要走這條路么?既然如此,那就一往無前的走下去吧。如果,這就是你選擇的道……”
安陸城郊區(qū),青紫坡。山脈綿延,崎嶇不平。漫山遍野,都被楓葉染紅。
轟隆一聲炸響,暴雨突來,除了三三兩兩的采藥客,路上再無人影。待采藥客們離去,便只剩傾盆暴雨和這漫山的楓葉,以及秦風。
他身騎龍鱗馬,仰起頭,暴雨襲來,任由沖洗。涼意緊隨而至,卻覺舒暢異常,猶如困了多年一朝得自由的猛獸,贊道:“好大雨!”
突然臉色一變,瞇眼望向東南方向一棵粗壯的楓樹,喝道:“誰!”
咻!
回應他的,是一支挾著雷火的箭矢??!
箭矢尚未襲來,但他卻覺頭皮一陣發(fā)麻,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危機感,閃過腦海。眉心好似有什么尖刺狠狠扎進去,陰冷而刺痛。
來不及多想,秦風立即施展云蹤魅影,身子往左一側,箭矢射中虛影,擦臉而過。
“糟糕!”秦風瞇起雙眼,閃電般躍下龍鱗馬。
轟!
就在那根箭矢射中虛影的同時,轟然爆炸,龍鱗馬被炸成一灘血肉。
這箭矢不僅射中物體會爆炸,就算是鎖定真氣,同樣會爆炸!
這不是普通箭矢,而是靈器!對手也絕對不是普通的殺手,絕對是凝氣境六層以上!!媽的,哪個凝氣境六層會閑的蛋疼去當殺手?!
紅葉!
對,肯定是紅葉!!
秦風躍下龍鱗馬,立即閃至一塊巨石后面,經(jīng)由前世經(jīng)驗,很快得出結論:紅葉、秘銀級殺手勢力、紅葉十殺……種種信息閃電般掠過腦海。
“怎么辦?”秦風喘息,微感慌亂。
誰要殺自己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不被殺。姜還是老的辣,便宜老爹料對了,自己不該出安陸城!只要逃回安陸城,那就安全了。
不、不對!
現(xiàn)在不是后悔的時候,如果、如果我是殺手……繼續(xù)前進!對!只能繼續(xù)向前,還有一線希望!
念至于此,因這突兀刺殺慌亂的心神,平靜下來。
咻?。?br/>
又是一聲破空之音,第二支箭矢呼嘯而來。這一次,那箭矢返璞歸真,上面沒有任何花里花哨的東西,倒真似一支尋常獵人使用的箭矢。
越是簡潔的東西,就越致命!
秦風體會到比前次更濃烈的殺機,箭矢尚未襲來,心臟便泛起刺骨疼痛,尖刺入體,陰冷疼痛。
除此之外,他更感覺那支箭矢生了眼睛,正虎視眈眈打量自己。
秦風的感覺沒有錯!
來不及細想,再度施展云蹤魅影,先左后右,虛晃兩下,最后才是奮力向前,往云夢大澤疾奔而去。
既然那箭矢能鎖定真氣,再進行攻擊,那他便浪費些真氣,對它進行擾亂。
果不其然,虛空之中,那箭矢左右閃了閃,似在疑惑究竟是攻擊左邊,還是右邊,速度隨即減慢,似是難以分辨,索性不想,直往那塊巨石刺去。
轟?。?br/>
重達千斤的巨石,轟然炸響,化為石屑,頃刻間被暴雨沖刷干凈。
躲過第二支箭矢攻擊,秦風全力施展云蹤魅影,眨眼之間,便消失在青紫坡。
“咦?好小子,竟然沒第一時間往回逃,難不成是料到我早已布下陷阱?嘻嘻嘻……我喜歡!越是強大的獵物,獵殺起來就越有意思,嘻嘻嘻……”
咔嚓一聲,一個面相慘白的年輕男子自樹上躍下,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他頭上纏著白布,一身青袍,打扮甚是斯文,但卻光著兩條腿兒,腳下赤足,穿著無耳麻鞋。相貌普通,唯有上下嘴唇殷紅似血,格外引人注目。
“蠢貨,你被騙了!還不趕緊滾回來!!”
第二支被射出的箭矢,扭了扭,發(fā)出“吱吱”聲,咻的一下消失,再出現(xiàn),已被年輕男子握在手中。
他瞪著箭矢,又打又罵道:“媽的,媽的,媽的……老子說你蠢你就是蠢,還敢頂嘴?!”
箭矢又扭動兩下,“吱吱。”
年輕男子摸了摸腦袋,尷尬笑道:“也對哦,罵你蠢就是罵我自己?!?br/>
“吱吱!”
“好啦,不要再計較蠢不蠢的問題。老伙計,這將是一場非常有趣的狩獵,盡情享受吧!嘻嘻……”年輕男子舔了舔嘴唇,雙眸綻放出嗜血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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