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辟骞室獾耐祥L了一下語調,有些高深莫測的樣子。
半晌之后,嬴洛這才幽幽的說道:“你走的太慢了,我們等你走遠一點,一步到位?!?br/>
畢竟人家跛腳,畢竟人家年邁,所以人家走的慢一點,是很正常的事情。
嬴洛也并不是歧視,又或者是嫌棄,只是說一個事實而已。
可是這畢竟是人家的痛處,嬴洛覺得就這么直接的說出來,還是有點傷人的。
畢竟封魔對他們沒有惡意,對于對他們沒有壞心思的人,嬴洛一向是很仁慈的償。
所以剛剛才猶猶豫豫了半天,這都是有原因的啊!
封魔等了半天,還以為嬴洛要說什么很嚴肅很嚴重的事情,沒有想到竟然只是這個。
封魔倒是沒有那么的介意,對著嬴洛微微頷首:“老朽走得慢這件事情是事實,老朽自己也知道。因為已經習慣了,并不知道你們不適應?!?br/>
“這樣的話,那我就提快速度了,兩位請跟上,不要跟丟了。”
封魔看著嬴洛和薄風止一本正經的說道。
嬴洛卻不由的看向薄風止,似乎用眼神在問他,封魔說的提快速度真的是那種快的速度嗎?
因為剛剛封魔的那一步一步的速度真的是太慢了,所以他說要提快速度,嬴洛對這句話的含金量還是有點質疑的。
雖然是有點懷疑,但是嬴洛還是點點頭,算是應了封魔。
看到嬴洛點點頭,封魔這才轉身,站在原地,身上泛起一層藍色的玄氣,身形一閃,猶如一道閃電一般閃瞬即逝。
嬴洛一下子瞪大眼睛,有些驚愕的說了一句:“我去,這都是扮豬吃老虎的主啊!”
這前后的速度落差啊,這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坑爹啊,不是嗎?
“先跟上去再說吧!”見嬴洛那驚愕的表情有些可愛,薄風止嘴角微微勾起,笑著提醒道。
“嗯?!辟暹@才回神,兩人同樣身形一閃一現的,循著剛才封魔的腳步而去。
還留在原地的桀霧看著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了,不由的委屈啊,倒是帶上它啊!
他們就那么相信它自己走不會走丟是嗎?
其實說真的,并不是嬴洛他們太相信桀霧的實力了,而是他們根本忘記了要帶著桀霧一起來著的。
不過,好在桀霧也是爭氣,不帶就不帶,自己跟過去,也根本就不是問題的,好吧!
封魔前腳剛到,還沒有轉身看嬴洛他們有沒有跟上,就聽到嬴洛和薄風止的腳步聲了。
封魔不由的在自己的心里感慨,還好自己判斷的沒錯,這兩個的實力都是高深莫測的。
“哼。”桀霧也僅僅只是一步之差也過來,看到嬴洛他們兩個,不由的傲嬌的輕哼了一聲,表示自己的不滿。
“哦。”嬴洛看了桀霧半天,這才猛然想到什么的樣子:“我剛才好像都忘記你也在了?!?br/>
“……”
桀霧想說,你這么說,希望他還能夠說什么呢?
“算了,反正你自己一個獸,也能應付。”
嬴洛很隨意的擺擺手,決定接下來都不管了的意思啊!
桀霧心里好苦啊,不過好在咱還是稍微有點本事的,自己一個獸應該也不會被人吃掉,應該也真的沒有問題把!
遇上這么一個任性的主人,桀霧也是認栽了,最近是越來越坑了??!
看著他們一個一個還有一只幼獸都能跟上他的速度,不由的感嘆,還好不是敵人,否則真的是會死的很慘。
“兩位請進吧!”
封魔面前的茅草屋有些破舊,而且有種風一吹,隨時都會倒掉了的感覺。
從打開的門看進去,明顯的家徒四壁的感覺,這守陣人過的還真的是有點落魄??!
可是當嬴洛進了那一扇門之后,就完全的顛覆了自己之前的那個想法。
什么家徒四壁,什么寒舍簡陋,都見鬼去吧!
所以說啊,越是低調的人啊,就越是厲害啊!
嬴洛沒有想到的是那扇門背后竟然是一個虛空陣法,那扇門背后的景象可絕對不是她剛才看到的那么的簡陋和落魄,而是別有洞天的味道。
而且像是那種地主老爺的大宅子一般,裝修的十分的氣派,到處都是什么古董花瓶什么的。
沒有特別的金碧輝煌,但是就是能夠感覺到住在這里的人,肯定也是一個不簡單的人。
沒有想到人家守陣人過的也是如此的瀟灑?。?br/>
外面的那些很破舊的都是表象,用來迷惑別人的。
嬴洛越來越覺得封魔有很多深藏不露的地方,看來是越來越有趣的樣子?。?br/>
“坐下來說吧!”封魔領著嬴洛和薄風止進了大廳,讓兩人坐下說話。
而桀霧就很直覺的坐在嬴洛和薄風止兩人中間的那張桌子上面,也乖乖的,準備安靜的聽他們談話。
“好吧,關于靈巫界的事情,你可以說了。”
嬴洛抬手示意封魔可以開始說了。
“嗯?!狈饽c點頭,似乎稍微的醞釀了一下之后,這才開口,娓娓道來:
“靈巫界,是自上古時代就存在于世的?!?br/>
封魔才說完這句話,嬴洛和薄風止就十分的有默契的看向桀霧。
桀霧不由的撇過臉,一副郁悶的樣子,不要這么看著它好嗎?雖然它是從上古時代就存在的,但是也不能說明它就什么都知道?。?br/>
它不過只是一只小獸,放過它,好嗎?
當然他們也只是逗逗桀霧,并沒有說什么話,很快就將自己的視線都收回來了。
嬴洛和薄風止剛才的眼神和動作,封魔都看在眼里,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深深的看了桀霧一樣,莫非這只小獸來自于上古時代嗎?
當然,這些只是封魔的猜測,封魔暫時也不會這么突兀的去詢問這只小獸的來歷。
“當時的靈巫界只是傳說中的地府,只是死亡之人靈魂歸宿的地方?!狈饽Ш孟裨诨貞浺话愕恼f道:“畢竟靈魂和活著的人是兩種不同的存在,魂雖肉眼看不見,但是他們卻能做一些傷害的事情,可大可小。那時候為了不引起***動,由陣法大師蒼穹布下陣法用來隔開兩個地界?!?br/>
“從那以后的千百年一直都是相安無事的?!?br/>
“直到有一天,陣法大師蒼穹感應到陣法受到攻擊,地府的那些魂魄竟有大舉想要涌入九州大陸的跡象?!?br/>
“那他們有沒有成功?”嬴洛有些好奇的問道。
而薄風止的臉色卻冷了幾分,卻并沒有說什么,但是明顯他似乎是知道了一些什么。
“他們當時確實打破了封印陣法,闖入了九州大陸。他們不再是那些肉眼看不見的魂魄,而是看的到,樣貌與人類無異,只是身上帶著一股死氣,沒有呼吸。”
封魔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而且他們能夠操縱傀儡,以剛死的人類的肉身煉制的傀儡,像巫師一樣。”
“從那個時候開始,才將那里稱之為靈巫界?!?br/>
“所以說,這變天州的人的肉身都被靈巫界帶走煉制成傀儡了?”嬴洛不由的想起之前她一個都沒有看到尸體時候的疑問。
封魔卻搖搖頭,否認了嬴洛的這個想法:“并沒有全部,我搶先將三分之二的尸體入土安葬了?!?br/>
“煉制傀儡對尸體的要求度很高,不僅要求尸體生前的修為大玄師之上,而且還必須是死后不超過一個時辰的最佳,入土過的,基本上是不能用了?!?br/>
封魔對他們靈巫界煉制傀儡的這種秘術還是稍微的了解了一些的:“而且煉制傀儡也不是那么簡單的,成功率不算太高,所以他們手上并沒有太多?!?br/>
嬴洛微微的點點頭,覺得那就好,否則不是讓這靈巫界占得了很大的先機了嗎?還好并沒有給他們添太多的戰(zhàn)斗力。
“那現在他們人呢?”
雖然這變天州已經彌漫在一股死氣之中了,但是卻并沒有看到半天這靈巫界的人。
不僅僅是沒有見到靈巫界的人,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過,當然了封魔不算數的。
“我拼一口氣加固了封印,強制將靈巫界的入口關閉,將他們封印回去了?!狈饽У耐祥L了語調,有些沉重的說道:“雖說是封印回去了,但是我的力量有限。不用多久,他們就會打破封印再次出來的?!?br/>
“那我們一起去加固封印如何?”薄風止說出了一個很有建設性的建議。
封魔搖搖頭,否決了薄風止的這個建議。
“這個封印陣法的加固玄術只有我們守陣人封家世代相傳,別人使不得也學不得。”
也就是說,這個封印的陣法只能由守陣人加固,別人就算是玄力再高,也沒有任何的用處。
“那集合封家人的力量如何?”嬴洛追問道。
“如今封家只剩小老兒一人而已了,哎。”封魔不由的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這一世竟然沒有傳承?”嬴洛覺得也是奇怪,不應該啊,既然他們封家肩負著世代守護這個封印陣法的使命,就算玄力高,壽命都變長了,是不會那么容易老死??墒侵辽僖残枰WC門丁興旺,為守護陣法所用。
“就像是收到詛咒一般,封家的孩子一年一年,一個又一個,都像是中了邪一般的死去。我封家一百多口人,在近百年內,一個接連一個的失去,最后就只剩我一個人了。”
想起那些事情,封魔不由的閉上自己的眼睛,似乎有些沉重的樣子。
嬴洛也沉默了,畢竟揭了人家的傷口,聽起來封魔也甚是可憐,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那是那么痛的一種感觸。
嬴洛等了一會兒,給了封魔稍微緩解一下自己的悲痛的時間之后,嬴洛這才又開口問道。
“封魔,你之前說靈巫界有闖入過九州大陸,當時發(fā)生了什么?”
封魔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這才開始回想著那個時候的事情。
“當時是靈巫界第一次強行闖入九州大陸,自然是被打回去了。畢竟當時靈巫界的實力相較于九州大陸還是差了很大的一截的?!?br/>
“靈巫界的那些巫者大多都是善嫉,又心胸狹隘,被打壓的太過于厲害,不僅沒能讓他們臣服,反倒是激起了他們更大的反叛心和報復心?!狈饽肫鹆水斈臧l(fā)生的一件事情,不由的搖搖頭說道:“所以當時靈巫界的那些巫者在被迫逃回靈巫界的時候還擄走了一批垂髫小兒?!?br/>
垂髫小兒,小于七八歲的孩童嗎?
“他們擄走那些小兒要做什么?”嬴洛微微的皺眉,開口問道,雖然答案她覺得她應該是猜到了。
“欺凌折磨,最后殘忍的將那些小兒分尸丟在陣眼處,鮮血沾染了整個陣法,此后那里便是陰氣最重的地方了。”
這一段歷史是封魔最不想要回憶的,靈巫界的那些巫者真的是殘忍,那只是還在牙牙學語,那還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他們怎么下得去手。“
薄風止的面上好像覆上一層薄冰一般,冷漠的有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覺。
“當年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之后,陣法大師蒼穹這才更精進了這個封印陣法,并找到我封家人,成為其陣法的守陣人,就是不希望再發(fā)生當初那樣的事情,可是?!?br/>
說到這里,封魔不由的羞愧的低下了頭,有些懊惱的說道:“我還是沒有守住這個封印陣法,還是讓靈巫界的巫者出來為非作歹,還是保護不了這里的人。”
“這也不是你的問題,靈巫界的實力大大增強,存在實力懸殊,自然是控制不住他們的。”
嬴洛大概是已經了解了這些事情:“如今能夠強行的重新將其封印回去,也算是你不負守陣人的這個責任?!?br/>
“如今的封印陣法還能支撐一段時間,應該足夠我們想法子如何去對付靈巫界了。”
嬴洛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但是對于變天州發(fā)生的事情,對于這靈巫界的出現,嬴洛覺得這件事情她不能不管。
如果她今天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話,那明天死的那個人,或許就會是她了。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還有一線生機不是? 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