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錦棠一番話,直接讓荷香傻眼。
她怎么也想不到,葉錦棠就不是個按理出牌的人。
如果是尋常后宅姑娘,哪怕不喜歡荷香,礙于老夫人的面子,也會高看荷香一眼。
結(jié)果葉錦棠根本不吃這一套,直接把人送回去。
荷香非常清楚她來的目,如果就此被送回去,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
“六姑娘饒命,奴婢并沒有對姑娘不敬,只是奴婢說話略有些直,還請姑娘不要把奴婢送回去。”
“如果奴婢被送回去,肯定會被老夫人責(zé)罰?!?br/>
荷香嚇得夠嗆,紅了眼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當(dāng)丫鬟要有當(dāng)丫鬟的本分,這次我饒你,如在讓我聽到一些我不愛聽的,可就不只是把你送回老夫人那邊那么簡單?!?br/>
“是,奴婢謹(jǐn)記姑娘的話?!?br/>
葉錦棠擺擺手,示意兩人出去。
“章嬤嬤你看著他們兩個,看看她們到底有什么目的,我可不相信葉老夫人那么好心,突然送兩個丫鬟給我?!?br/>
“是,奴婢定會盯著她們。”
章嬤嬤也是后院里的老油條,自然有辦法盯著云霜和荷香。
葉錦棠明天要去給葉老夫人請安,早早就選好一套茶白色衣衫,這套比玉色還白。
老夫人不是愛讓她請安嗎?那就不要怪她給她添堵。
第二天一早,睡的迷迷糊糊的葉錦棠被綠珠從被窩里挖出來。
洗漱好,換好衣衫,從屋里出來被寒風(fēng)一吹,葉錦棠終于清醒過來。
“老太婆算你狠,特喵的這么早起來給你請安也不怕折你的壽。”
心情不怎么好葉錦棠來到福壽苑,剛過月亮門只見葉嫣然等姑娘已經(jīng)從葉老夫人的屋子里出來。
她心下嘀咕,今天她們怎么提前那么長時間給老夫人請安?
“六妹妹來了,快去給祖母請安,這會兒祖母已經(jīng)用過早飯,正準(zhǔn)備去佛堂念經(jīng)。”
“是,我這就過去。”
葉錦棠朝其他幾位姐妹點頭示意,快步往葉老夫人屋子走去。
剛走到廊下,孫嬤嬤就攔住葉錦棠。
“六姑娘還請稍等,老夫人這會兒已經(jīng)進(jìn)佛堂,姑娘要給老夫人請安,怕是要等一會兒?!?br/>
“好,那我去外間等祖母?!?br/>
葉錦棠朝著孫嬤嬤淡然一笑,在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時,已經(jīng)抬腿進(jìn)屋。
“六姑娘?”
本來孫某某想讓葉錦棠在廊下站兩個時辰,好好挫一挫她的銳氣。
誰能想到葉錦棠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她直接進(jìn)屋等老夫人。
葉老夫人住的屋子非常大,從正屋進(jìn)去,東邊三間中房是老夫人的起居室,西邊三間房則是會花廳和丫鬟婆子待的外加間。
進(jìn)屋后,葉錦棠很是淡定的坐到小幾旁,一旁伺候的綠珠,立馬遞上手爐。
看著孫嬤嬤那難看的神色,葉錦棠心下好笑,想要罰她站簡直癡人說夢。
葉老夫人在里屋小佛堂上過一炷香,哪里還有心思念經(jīng),她都要被葉錦棠給氣死了。
“讓那沒規(guī)矩的死丫頭進(jìn)來?!?br/>
黑著臉的葉老夫人,端坐在羅漢床上,手里拿著一串念珠,不停的碾動。
“孫女給祖母請安?!?br/>
葉錦棠脆生生的話音響起,葉老夫人更加煩躁。
“六丫頭,以前在越州城時,你娘親可有給你請過教養(yǎng)嬤嬤?!?br/>
“自然是有的,只可惜我那教養(yǎng)嬤嬤命太薄,跟著我娘一起走了?!?br/>
“原來如此,我們這是侯府規(guī)矩自然比越州城要嚴(yán)厲很多?!?br/>
“我看你行事,實在是不成體統(tǒng),一點侯府嫡出姑娘的規(guī)矩都沒有,回頭我給你選個教養(yǎng)嬤嬤,讓她好好教一教你侯府規(guī)矩,京城里的規(guī)矩。”
“以后你出門在外,也不至于丟了侯府的臉面?!?br/>
“祖母說的是,我在外祖家時,外祖父也是如此說的,章嬤嬤就是外祖父,為外孫女請的教養(yǎng)嬤嬤,她以前在榮平公主府給小郡主當(dāng)過教養(yǎng)嬤嬤。”
葉錦棠此話一出,葉老夫人只感覺頭上的血管一鼓一鼓的。
她這話里話外,都在告訴葉老夫人,要給她找教養(yǎng)嬤嬤,那怎么也要比章嬤嬤強一些才行。
郡主的教養(yǎng)嬤嬤都被葉錦棠給請來了,難道她能去請公主的教養(yǎng)嬤嬤嗎?
“既然如此,那我就從府里選位老嬤嬤,跟你說一下侯府的規(guī)矩?!?br/>
“是,聽祖母吩咐?!?br/>
葉錦棠回的那叫一個爽利,半點看不出她有對葉老夫人不敬的模樣。
兩人沒說了幾句話,葉老夫人就開始有些頭疼,葉錦棠那一身茶白色衣衫,實在有些扎眼。
立規(guī)矩第1天,葉錦棠完勝,葉老夫人氣的午飯都沒怎么吃。
第2天葉錦棠特意又早醒了半個時辰,這次她來的比其他姐妹都要早,屋里的幾位夫人給老夫人請晚安,甚至都沒走。
“老夫人,六姑娘已經(jīng)過來了。”
剛剛吃過早飯的葉老夫人,眉頭瞬間皺成一團。
昨天晚上她和孫嬤嬤,又想到一個收拾葉錦棠的新法子。
“讓她進(jìn)來。”
葉錦棠進(jìn)屋,只見屋里坐著好幾位夫人。
她都來丹陽侯府好些日子,幾位伯娘還從來沒有跟她正式見過面。
“六丫頭,孫嬤嬤說你已經(jīng)開始抄寫經(jīng)書,祖母想著你抄寫經(jīng)書時,肯定也能沾染到佛法,這幾日祖母晚上老是睡不好,不如你去小佛堂,替祖母念會兒經(jīng)。說不定,祖母晚上就能睡好。”
葉老夫人說的冠冕堂皇,在場所有的人都十分清楚,如果葉錦棠去小佛堂念經(jīng),怕是要在里面跪好幾個時辰才能被放出來。
坐在葉老夫人旁邊的甘夫人,幸災(zāi)樂禍的看向葉錦棠。
她長得好看又如何,還不是讓老夫人嫌棄。
“祖母,孫女只抄了半頁經(jīng)書,應(yīng)該沒沾上佛法,孫女怕是沒法幫祖母念經(jīng)?!?br/>
葉錦棠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葉老夫人,她這話可沒騙人,這幾日一直在讓周聰幫她找趁手的筆,但沒找著之前,她是不著急抄寫經(jīng)書的。
“六丫頭,我看你是故意不想幫祖母念經(jīng),這是給自己找托詞?!?br/>
“祖母你別生氣,其實你頭疼時,可以直接去看大夫,讓大夫開幾副藥,很快就能緩解。”
“念經(jīng)是無法治療痛的,我身子嬌弱,從小就吃很多藥,稍微有個風(fēng)吹草動,就會頭痛發(fā)熱,這個時候我娘親都會找大夫幫我看,不是念經(jīng)?!?br/>
葉錦棠說的義正言辭,葉老夫人氣悶的差點沒當(dāng)場暈厥過去。
她就不明白了,為什么葉錦棠,跟其他侯府貴女相差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