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時俞的話并沒能起到什么作用,屋頂之上瓦片碎裂的更厲害了。
眼見著繼續(xù)下去,自己的含光殿就要被拆了,時俞皺眉高聲開口:“別打了!”
可這聲音還是淹沒在了打斗之中。
看著皺眉的時俞,景衡眼尾一挑,下一瞬飛身而上,落在了屋頂上,內(nèi)力凝聚,看似加入戰(zhàn)局,可是精準的抓住時機,掌風破開了二人的攻勢。
“你想要多管閑事!”聶明宇沒好氣的看著景衡。
后者嘴角掛著笑,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微臣管了,王爺又待如何?”
聶明宇心頭本來就對景衡不爽極了,正愁找不到機會揍對方一頓出出氣,現(xiàn)在看到景衡送上門來,還這般挑釁,毫不猶豫的攻了上去。
掌風遒勁,內(nèi)力十足,揮出時勁風驟起,帶動衣袍翻飛。
縱使是外行人,也看得出是極猛的一掌。
時俞心頭一驚,下意識就屏住了呼吸,緊張的看著景衡。
只見后者淡定地站在原地,直到聶明宇快到近前之時,才淡定地偏移身形,足尖一點,拉出約莫一丈距離,避開了這一擊。
雖然看起來十分的瀟灑,可是卻也驚險萬分,看得人心跳不由加速。
時俞皺緊眉頭,這都什么檔口了,怎么感覺景衡居然還在耍帥?
聶明宇一擊未中,毫不猶豫地又要揮出第二掌。
見狀,時俞連忙高聲道:“住手!”
聶明宇這一次倒是聽見了,眉頭一皺,可是手下動作卻只是遲疑了片刻,便又再次出招。
時俞臉色一緊,“皇叔,你若是再打下去,聶昭易的腦袋可就保不住了!”
終于,聶明宇停了下來。
立在屋頂之上,面色復(fù)雜地看向下面的時俞。
“皇上這是為了景衡,威脅本王?”
景衡同樣也看向時俞,唇邊噙著笑意,還算小皇帝有點良心。
時俞輕咳了一聲,“朕倒也不是這個意思,只不過現(xiàn)在五弟畢竟還在天牢里面,若是您打傷了景督主的話,只怕放他出來一事就需要重新商議了,而且……”
時俞看了看掉落下來,摔得粉碎的琉璃瓦和屋脊獸,嘆了口氣。
“而且,再打下去的話,朕這含光殿只怕要變成敞篷的了!”
聶明宇:“……”所以敢情是在心疼房子?算了,至少比心疼景衡要好!
聶明宇沒有再沖景衡出手,至于易問天那邊,二人也沒有繼續(xù)打下去。
剛才的打斗早就驚動了御林軍,看著易問天,他們十分戒備。
最后,還是時俞謊稱對方是自己邀請的客人,打發(fā)了御林軍。
“既然皇上都說了,本閣主是你邀請的客人,那老夫在皇宮住上幾日,皇上應(yīng)該不會介意吧?”易問天看著時俞,滿臉一副“打算賴下來不走了”的表情。
“不介意,易閣主請便?!?br/>
反正對方這身手想要混進皇宮也不是什么難事,介意也沒用。
聶明宇黑了臉,“荒唐,一個殺手組織的頭頭,怎么能住進皇宮里面!”
說完,又神色復(fù)雜的看了看易寒,補充道:“你們父子都趕緊給本王出宮,走的越遠越好!”
“瞧宇王爺這樣子,想要趕人離開,只怕不是因為什么殺手的身份,是怕你家侄子被我兒子給拐跑了吧?!币讍柼煺Z氣里面滿滿的都是嘲弄笑意。
聶明宇臉色更加難看,“你說什么廢話,難道說你愿意讓你這個兒子頂上一個男寵的名頭?”
“關(guān)我什么事,若是他喜歡的話……”易問天聳了聳肩膀,又看了一眼時俞,“倒也并非不可?!?br/>
“荒唐,荒唐!”聶明宇氣的不輕,“你臭不要臉,我們皇室還是要面子的!”
“宇王爺可真能說啊,你要是要面子的話,當初就不會明明已經(jīng)退婚了,還跑到易水閣去糾纏我家眠眠?!?br/>
“分明是你拐帶在先!”
“我們那是兩情相悅!”
“放屁,你是不是還想打架……”
“打就打,當年在眠眠面前你就沒打過我,怕你不成!”
看著頃刻間,再次劍拔弩張的二人,時俞無奈的嘆了口氣。
“都一把年紀了,還那么大的火氣。”
“誰一把年紀了!”
“誰一把年紀了!”
聶明宇和易問天二人異口同聲,齊刷刷地看向了時俞。
時俞被這兩道目光看得心頭發(fā)毛,扯出笑意,正欲開口打個圓場之時,景衡走到了她身旁,替她擋住了那兩道視線。
“兩位想打想打,這么大的年紀了,何必在這嚇?;噬??!?br/>
“哼!”聶明宇冷哼著收回目光,難道自己還會欺負自家侄子不成,景衡這個死宦官,果然是不錯過任何一個機會挑撥離間!
易問天也收回了視線,只是在收回之前,還給自家兒子遞了個眼神。
意思大概是:你要是真的看上了這小皇帝可要主動些,瞧見沒,這個是你情敵!
易問天和聶明宇兩個人飛身離開了含光殿,去別的地方較量去了。
易寒傷了肩膀,很快,也被時俞安排著下去休息了。
什么都沒干,跟在后面一起吃了個大瓜的小夏子則是招呼人一起收拾地上的碎片。
含光殿外,時俞看著景衡,“多謝督主剛才維護朕?!?br/>
雖然她懷疑,景衡的重點是不是也想要說他們年紀大,但不管怎么說,的確也算是維護了自己。
“皇上不必客氣,畢竟剛才,皇上也維護微臣叫停了宇王爺。”想到剛才時俞用聶昭易威脅聶明宇的話,景衡唇邊的笑意越發(fā)上揚了幾分。
“那都是朕應(yīng)該做的。”時俞立刻抓住機會,討好的笑著開口。
如果這種時候,聶明宇打傷了景衡的話,事情恐怕只會變得更加麻煩,而且對自己也沒什么好處。
看著時俞的笑,景衡心頭又一個恍神,目光定定的落在她的臉上。
他并不覺得自己是斷袖,想到和男子在一起,心頭會覺得一陣惡寒??善?,如果對方換作是聶時俞的話,他又覺得,似乎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
而聶時俞剛才毫不猶豫地維護自己,是不是說明,在他心里面,也是在意自己的……
“督主,您在想什么?”見景衡只是看著自己不說話,時俞有些不自在。
景衡回過神,因著剛才的念頭,又是一陣皺眉。
過了一會兒,才壓下心頭的思緒,悠悠開口:“微臣在想,既然皇上感激微臣維護,那是不是應(yīng)該投桃報李,幫微臣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