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也有事要跟他說，便也沒有繼續(xù)推辭，兩人回到了長孫府。

    在先帝駕崩之前，李晟是一直住在太子宮的，只不過在先帝病重的時候，便讓李晟搬了出來，移居了現(xiàn)在的住所長孫府。

    先帝也是用心良苦了，他不在了，沒有人能護(hù)得住李晟了，若是讓他一直留在太子宮里，等到皇上登基，看著這個侄子在自己面前礙眼，難免會對他不滿，所以先行讓李晟搬出去。

    不得不說，先帝當(dāng)年為李晟鋪的路，也是面面俱到了。

    長孫府是先皇親自命人給李晟特別建造的，就連匾額也是先皇的親筆，這也是提醒著世人，李晟是他欽定的繼承人，這江山遲早要交道他的手上。

    這么多年來，皇上對李晟態(tài)度親厚寵溺，可是他從來不曾踏足過長孫府半步，就可知皇上的心思了。

    顧君延和李晟回到了長孫府，一進(jìn)了正房，李晟便把人打發(fā)了出去。

    顧君延挑眉看了一眼李晟：“怎么，又要教訓(xùn)我不該跟陳家的人撕破臉皮？”

    李晟好脾氣地笑了笑，清俊的面容上帶著真實的笑意：“就算沒有今天這一出，我們跟陳家也是不死不休，他們也不會放過我，撕不撕破臉皮又有什么緊要？”頓了頓，他又道：“我只是擔(dān)心舅舅，若是知道你如此行事怕是又要嘮叨你了。”

    沒有人知道，赫赫威名的顧衍山顧大將軍，最擅長的不是帶兵打仗，而是嘮叨兒子，他可以教訓(xùn)顧君延一整天連氣都不帶換的那種。

    所以說，這人啊，總是看別人家的孩子，全京城不知道多少人羨慕顧衍山有一個爭氣的兒子，偏偏就顧衍山自己覺得兒子不聽話不成器，簡直讓他操碎了心。

    顧君延不甚在意地把玩著手里的玉佩，不甚在意地說道：“那有什么，不愿意聽，我就躲唄，反正他從去年開始就已經(jīng)追不上我了。”

    李晟：“……”

    李晟無奈地?fù)u頭，不再去管父子倆的官司，“壽宴時，有個小姑娘倒是挺有意思的，她提醒了我一些事，我覺得應(yīng)該讓你知道?！?br/>
    “哦？小姑娘？”顧君延挑了挑眉頭，一臉玩味的笑容：“還有小姑娘能近得了你的身？我看都要被安寧那個母老虎給嚇走了。”

    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李晟瞪了他一眼：“這次徐州的事情，陳家被逼得緊了，怕是要有所行動了，要給你安個通敵叛國的罪名?！?br/>
    顧君延點了點頭：“我知道，今日我抓到的那個人，陳輝就是讓他去辦的這事，”頓了頓，他冷笑一聲：“這些人平日里沒事做，就會弄這些見不得人的把戲！”

    李晟這才松了一口氣：“你有所準(zhǔn)備就好了，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挺在意，這個姑娘提到了武州?！?br/>
    顧君延聽到這，手里的動作一頓，神色也帶了幾分鄭重：“怎么說？”

    “我本來也沒想到這一層，倒是這姑娘提醒了我，你解了徐州之困，可如今武州卻是群龍無首，外有遼人虎視眈眈，內(nèi)有陳閣老一心要抓你的把柄，若是陳閣老和遼人聯(lián)手，你可就是腹背受敵了?！崩铌缮裆粺o擔(dān)憂地說道。

    顧君延的神色也變得有些凝重了起來，他蹙著眉頭細(xì)細(xì)的思量起來。

    陳閣老用李建中打擊顧家，甚至要下套害他，此事顧君延已經(jīng)識破了，他也知道，憑借他抓到的那個小人物，根本沒辦法撼動陳閣老的地位，因為皇上袒護(hù)他，所以顧君延抓到人之后并沒有做什么，而是把人送還給了陳閣老。

    這其實就是一種警告，你要做的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并且還識破了。

    說實話，顧君延并沒有把陳閣老放在眼里，可是武州……

    如果陳閣老真的跟遼人勾結(jié)，武州陷入兵亂，此事可不是抓一個小廝就能解決的事情了。

    想到這，顧君延走到一邊的書案上，提筆寫了一封信，寫完之后才沉聲喚道：“易武！”

    門推開，就從門外走進(jìn)來了一個身材魁梧的黑衣男子，顧君延把寫好的信遞給了易武：“連夜送到我爹的手上，記住，不能讓人發(fā)現(xiàn)?！?br/>
    易武應(yīng)了一聲，接過信，轉(zhuǎn)身就走了。

    顧君延這才稍稍的安心了一些，他看向了李晟：“告訴你這個的，可是蘇家的七小姐？”

    李晟有些詫異：“你也知道她？”

    李晟知道，顧君延對京城的大戶人家基本上都是了如指掌，只是他以為那只限男子，沒想到閨閣里的一個小姑娘，他居然都知道。

    顧君延想到小姑娘當(dāng)時鎮(zhèn)定冷靜的面孔，不由得翹了翹唇角：“嗯，知道一點?！?br/>
    李晟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心里十分疑惑，不過他向來內(nèi)斂，不會特意去問對方不愿意提起的話題。

    “對了，我這次回來，還有一件事，皇上的壽辰要到了，這次皇上壽辰要大辦，你可想好了要送什么？”顧君延問道。

    皇上的生日，對于朝廷來都說大事，尤其是李晟和皇上的關(guān)系而言。

    顧君延和李晟兩個人仔細(xì)的分析過，以他們現(xiàn)在的實力，要對抗皇上是十分危險的，現(xiàn)在最要緊的還是養(yǎng)精蓄銳，積攢實力，現(xiàn)在不是跟皇上撕破臉皮的時候。

    為了給他們爭取喘息的時間，現(xiàn)在必須要讓皇上對他們放心，可是又不能完全示弱，讓皇上以為他們勢弱到可以任人宰割。

    所以這個度很難把握。

    其實最近這段時間，李晟和皇上的矛盾已經(jīng)越演越烈了。

    “幾位皇子日漸長成，皇上也有些耐不住了，上次皇上居然默許了二皇子派了暗衛(wèi)來追殺我，可見他的態(tài)度了。”顧君延沉聲說道。

    上次在承露寺，那些不肯表露身份的人其實都是暗衛(wèi)，暗衛(wèi)只聽命于皇上的，如果沒有皇上的默許，怕是沒人能指揮得動他們。

    李晟不知道此事，聞言急忙問道：“君延，那你可有受傷？”

    顧君延想到當(dāng)日的情景，眼里閃過一抹笑意：“沒什么，所謂的暗衛(wèi)也不過如此，草包的很?！?br/>
    顧少將軍似乎忘了自己當(dāng)日的狼狽，甚至還當(dāng)了一回登徒子，鉆了女子的閨房的事情。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次顧君延抓到了陳閣老的把柄，并沒有把事情鬧大，只是鬧了一場婚宴，這個結(jié)果對陳閣老來說已經(jīng)是很好了。

    皇上應(yīng)該也是明白，這也是顧君延在給他的面子，畢竟他做了什么事，大家心照不宣，不過是維持表面的關(guān)系罷了。

    “是啊，我聽說二皇子和四皇子從去年就開始準(zhǔn)備了，就想著在這次壽宴之上能夠脫穎而出。”李晟嘆息著說道。

    想到二位皇子，顧君延彎了彎唇角，突然別有深意地說道：“你其實不用這么大費心思，你如今可是有了伴讀的人，我聽聞蘇三少爺聰慧過人，不如改日你問問他，也許他會有辦法？”

    李晟看著顧君延一本正經(jīng)建議的樣子，無奈地?fù)u了搖頭，因為他沒有錯過他眼里的閃過的玩味，這個表弟，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總是喜歡捉弄別人，還要做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也不知道蘇三公子到底是怎么得罪他了？

    國子監(jiān)里讀書的大部分都是出身勛貴重臣，而皇子們讀書的地方是在御書房，以前李晟也是在這里讀書的，不過他自從前年在御書房讀書時，喝了一杯茶便中毒了之后，便不怎么去御書房了。

    說起來此事當(dāng)時也是鬧的沸沸揚揚，李晟也是九死一生，那毒下得極重，太醫(yī)院的太醫(yī)都是束手無策，最后還是顧君延找到了一直行蹤不定的神醫(yī)鬼莫愁，這才救了李晟一名。

    皇上大發(fā)雷霆，宮里的內(nèi)侍宮女被牽連了一大堆，甚至還連累到了宮里的主子。

    不過就算皇上發(fā)了怒，最后的結(jié)果也是不了了之，隨便推出來幾個小人物草草結(jié)案，雷聲大雨點小。

    也正因為如此，一向隱忍的顧衍山也忍不住了，處置了好幾個皇上安插在軍中的眼線，讓皇上經(jīng)營多年的人脈毀于一旦，雙方的關(guān)系在你來我往中也變得劍拔弩張。

    甚至后來武州動亂，顧君延回武州平亂時，二皇子甚至不惜派出暗衛(wèi)，也要殺人滅口了。

    自從那以后，李晟雖然是解了毒，可到底傷了根本，身子有些不好，便不再去御書房了，而是單獨在長孫府里特聘了先生，專門為他講學(xué)。

    蘇霑作為李晟的伴讀，自然也是要來長孫府的，這也是為什么蘇云來會贊成蘇霑給李晟做伴讀的原因。

    若是要進(jìn)宮去御書房，蘇云來無論如何是不會同意的，就算顧君延強迫，她也會想辦法攪黃了這件事。

    第二天一早，蘇霑便早早地起了床，也許是心里有了期盼，所以他的精神很好，還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

    這讓一大早就趕過來看顧他的陳氏又高興又難過，幼鳥都是會長大，總有一天會離開母親的懷抱飛向天空。

    蘇霑沒發(fā)現(xiàn)陳氏復(fù)雜的心思，收拾好了便要出門了。

    蘇霑對著陳氏道：“娘，我今日是第一日去長孫府，不能去遲了，先走了，您回去吧?！?br/>
    陳氏點了點頭，一臉擔(dān)憂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蘭嬤嬤寬慰道道：“太太您別擔(dān)心，少爺聰慧，他會照顧好自己的?！?br/>
    陳氏點了點頭，笑了笑：“我自然知道，霑兒和阿晚都是聰明的孩子，可是當(dāng)母親的，不就是這樣么？不管孩子長得多大了，有多聰明，在母親的眼里，他們都是需要被保護(hù)被照顧的孩子?！?br/>
    蘭嬤嬤看著她臉上溫柔的笑意，輕聲道：“三少爺和七小姐現(xiàn)在也可以保護(hù)太太了，您就放心吧?！?br/>
    陳氏欣慰地微微點了點頭。

    蘇霑帶著人向外走去，在門口卻碰見了蘇杰和蘇晨。

    “五弟，你可是要去拜訪李教授？正好我也有功課要去請教，我陪你一起……”蘇晨正一臉笑意地對著蘇杰說道。

    比起蘇晨，蘇杰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絲倨傲，他假意說道：“今日怕是不成，二皇子要去找李教授商討教功課，四哥去，怕是有些不太方便。”

    蘇晨的臉色變了變，似是有些發(fā)怒的樣子，不過他還是忍了下來：“如此還真是不巧，不過聽說五弟的功課時常被先生夸贊，很受李教授的器重，想必在李教授面前也頗有臉面，不知何時可以為愚兄引薦一二，愚兄感激不盡?！?br/>
    蘇杰微微一頓，然后才帶著得意的笑容道：“好說好說，都是自家兄弟，”頓了頓，他飛快地說道：“我先走了，二皇子還等著我呢！”

    蘇杰帶著自己的小廝急匆匆地走了。

    蘇霑不由得挑起眉頭，蘇杰和蘇晨兩人年紀(jì)相當(dāng)，是四房和五房的嫡子，免不了被人拿出來比較，以前兩個人都是暗暗較勁的，誰都不服誰，今天蘇晨居然會來恭維蘇杰，這倒是奇怪了。

    蘇霑心里狐疑一閃而過，然后便登上了馬車。

    ……

    陳氏到底還是不放心自己的兒子，一會擔(dān)心皇長孫不好相處，會讓蘇霑受委屈，一會又擔(dān)心蘇霑身子受不得這來回奔波的辛苦。

    “不行，我得去寺里為你三哥祈福！”陳氏坐不住了，站起身就往外走。

    蘇云來苦笑不已，卻也只好陪著她一起去。

    兩人去了凌云院跟蘇老太太回稟。

    五太太聞言似笑非笑地說道：“我早就時候，霑兒是他們兄弟幾個里面最有出息的，霑兒如今可是皇長孫身邊的伴讀，這身份當(dāng)然不一樣了，杰兒也是在國子監(jiān)讀書，也是有大造化的，就我們晨兒是個出息的，我倒是想像二嫂一般操心，也沒這個機會！”

    陳氏不由得有些無措，她聽得懂五太太語氣里的惡意。

    蘇云來沖著五太太笑了笑：“五嬸，我三哥一直都說您對他像親生母親一樣照顧，他有了出息，想來您也是和我母親一樣為他高興的吧？”

    以前五太太可一直做出比誰都關(guān)心蘇霑的姿態(tài)，可把蘇云來惡心壞了。

    五太太自己有兒有女，卻還要裝作對旁人的兒子關(guān)心慈愛，還深怕別人不知道，所以蘇云來此時也不客氣了。

    五太太的表情一僵，剛要說什么，蘇老太太便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她這才低下頭不說話了。

    蘇老太太對陳氏態(tài)度很和藹：“難為你一片慈母心腸了，如今霑兒也有出息了，他以后會孝敬你的。”頓了頓，她笑著道：“去吧去吧，多帶點人手，注意安全?！?br/>
    陳氏恭敬帶著蘇云來告退了。

    待她們走后，五太太冷笑一聲：“倒是真會折騰人，不過就是去皇太孫當(dāng)個伴讀，就囂張起來了，怕誰不知道似的！”

    蘇老太太掃了她一眼，也知道如今蘇霑和蘇杰都有出息，只有蘇晨的前途未明，她心里難免不平，也沒有再教訓(xùn)她什么。

    “是應(yīng)該去祈祈福，這么大的福分，也不知道她兒子有沒有命享?！碧K老太太居然順著五太太的話說了一句。

    五太太想到之前蘇老太太說的話，心里這才滿意了一些，所以她才會讓蘇晨去接近蘇杰，如果蘇杰肯為他引薦，得了二皇子的青睞，以蘇晨的才學(xué)人品，就不怕得不到重用！

    ……

    陳氏和蘇云來走出凌云院，便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霑兒剛?cè)ギ?dāng)了長孫殿下的伴讀，便鬧的你五嬸心生不滿，這日后不知又會生出什么波瀾來。”

    蘇云來寬慰道：“娘，有老太太攔著，五嬸不會鬧的太過，而且四哥也很優(yōu)秀。日后也會有出息的。”

    陳氏點了點頭。

    蘇云來卻在心里暗道，蘇霑有出息，不滿的可不止她五嬸一個，若是讓她們都滿意了，她們這一房可就沒有活路了！

    陳氏帶著蘇云來坐著馬車去了城外的法華寺，為蘇霑祈福。

    陳氏想跟方丈說些話，別讓蘇云來去寺里轉(zhuǎn)轉(zhuǎn)，等用過午飯再離開。

    蘇云來便走出了正堂，走到寺里的后院，她突然想起上一次蘇霑和杜月娥在這里見面的情形，輕輕地勾起了唇角。

    今日不是上香的日子，廟里人也不多，蘇云來也不想在這里多逛，便回到了廂房里休息。

    剛進(jìn)門，蘇云來一坐下，卻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她看了一眼門前邊的泥土，又看了看旁邊案子上掛著的披風(fēng)，然后不動聲色地對著君瑤道：“君瑤，你去找蘭嬤嬤要點茶葉，去沏壺茶來，臨走時，母親讓她收著的。”

    君瑤神色微微一動，然后輕輕地福了一禮：“是，奴婢這就去?！?br/>
    君瑤一走，蘇云來便臉色一沉：“什么人？出來吧，總不想著讓我去找人來搜你出來吧？”

    “蘇姑娘這次不怕會有損到閨譽了？”顧君延從里面走了出來，含笑著打趣道。

    蘇云來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顧君延，臉色一變，反唇相譏：“少將軍不止會帶兵打仗，原來更擅長的是闖女子的閨閣？這便是顧家少將軍的威嚴(yán)么？”

    顧君延摸了摸鼻子，誠摯地說道：“我無意冒犯，請?zhí)K姑娘不要怪罪，”頓了頓，他又道：“我此次是專程來找你的?！?br/>
    蘇云來一怔，“少將軍找我？”

    “武州的事，不是你提醒皇長孫的么？”顧君延問道。

    蘇云來臉色稍緩，顧君延又問道：“你為何會想到這一點？”

    “陳家要定你通敵叛國的罪名，不會只是做做樣子，一定要有實錘才能坐實你的罪名，如果此時武州失守，而你身為守將卻擅離職守，去了徐州，這一切才能說的通順，到時候就算你是冤枉的，百姓也不會相信。”蘇云來沉著地說道：“為了扳倒你，扳倒顧家，自然是要付出一點代價?！?br/>
    顧君延看著她沉著的樣子，心里那種奇怪的感覺又冒了出來，這明明只是一個小姑娘，卻能猜到陳閣老的目的。

    所以在得知蘇云來和母親出來上香的時候，他才會沖動地趕了過來。

    “你放心，我已經(jīng)通知我父親，武州不會失守?！鳖櫨映兄Z著說道。

    蘇云來心里稍稍安定一些，只是她有些奇怪，顧君延似乎沒有必要只是為了告訴她這件事便專門來找她一趟？

    顧君延的眼神落在蘇云來的身上，里面帶著探究的冷意：“只是我很想知道，林正安是皇上的心腹，你父親也是因為李正安才謀得現(xiàn)在的官職，林家，包括蘇家都應(yīng)該支持皇上才對，可是你卻來提醒皇長孫，是為了什么？”

    此時的顧君延眼神銳利探究，他不再是那個窘迫胡鬧的少年，帶著屬于顧少將軍的凌厲與威嚴(yán)。

    蘇云來知道自己的行為很讓人奇怪，顧君延只要稍微調(diào)查一下，就會發(fā)現(xiàn)問題，以蘇霑和楊太傅的關(guān)系，他都沒有成為皇子伴讀，看起來顧君延邀請?zhí)K霑成為李晟的伴讀是一時興起。

    可是蘇云來知道，那根本就不是，顧君延不會一時興起，把一個不知底細(xì)的人放到李晟的身邊，他這么做一定是有別的緣由！

    蘇云來這么一想，突然生出了一身的冷汗，她是知道這場比拼最后贏的人是誰，所以她才會希望讓蘇霑去親近李晟，只是她忘記了，以她的背景來看，她的這種行為就是很可疑的！

    如果蘇霑被當(dāng)成是二皇子安插在皇長孫身邊的棋子，可就糟了！

    蘇云來張了張嘴，可是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無從解釋，她心里苦笑，不愧是顧少將軍，一開口就讓人無話可說。

    蘇云來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然后看著他的眼睛認(rèn)真地說道：“如果我說，比起我父親，我更看好皇長孫，不知少將軍會不會相信？”

    顧君延一怔，顯然沒想到她會說出這么一個理由來，看著她一臉的認(rèn)真，好像被她信任是莫大的榮幸，讓他心里徒然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理由。”過了良久，顧君延才慢條斯理地說道。

    蘇云來聽到他的話，總算是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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