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炸裂的力量在天空中碰撞,天地間如同末日來臨一般,陡然間陷入了一股死寂之中。
毀天滅地的力量,如同核爆般激蕩炸開。
刺耳的轟鳴,讓所有人,甚至出現(xiàn)了短暫的失聰。
兩眼只見天地間,方圓百里之內(nèi),無數(shù)大山灰飛煙滅,無數(shù)江河截斷,無數(shù)山林成灰,卻聽不見任何的聲音。
天搖地動,大地裂開,形成了無數(shù)深淵。
地心炙熱的巖漿,猶如潮水般噴發(fā)出來,激蕩在天空中。
天門周圍,此時此刻,就如同一片煉獄,噴薄的巖漿,洶涌不斷。
一些這潛藏地底萬米的兇獸,本以為已經(jīng)安然無比,然而還沒回過神來,便被天空中那一股股余威,震得粉身碎骨。
便連那天空深處,此刻也不禁發(fā)出駭人的震蕩,一道道空間裂縫,被硬生生的打出來,生出無數(shù)的毀滅風暴,肆虐著周圍的天地。
方圓百里之內(nèi),只有天門,在紫金缽盂和靈山佛主的錫杖之下,得以僥幸支撐存在。
但也只是勉強穩(wěn)住,伽藍主持此刻已經(jīng)連吐三口鮮血,臉色慘白無比。
靈山佛主為了維持錫杖的運轉(zhuǎn),身體的情況,也和伽藍主持相差無幾。
兩人幾乎都是在燃燒自己的本命精血,來強行支撐著。
還活著的天門眾人,八部天宮之人,此刻紛紛出手,將自身僅剩的真元,毫不猶豫的匯入兩人的體內(nèi)。
他們的目光,則是緊張地看著天空。
和通天峰的安危比起來,他們更想知道,這一戰(zhàn)的結(jié)果到底如何。
渾濁的天穹上,此刻還彌漫著一股股揮之不去的濃霧,無數(shù)的巖漿從地心冒出,在遇到磅礴大水的那一刻,蒸騰起無窮無盡的水霧,蒸騰到了天空中。
將兩人的身影,都淹沒了。
所有人的眼睛,卻依舊一眨不眨,死死地盯著。
如此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渾濁的天空,迷霧才逐漸消散。
如同暴風雨過后的晴天,那天空,格外的清澄明澈。
所有的異象,也在這一戰(zhàn)之中,煙消云散,不留一物。
偶爾,還會有一縷微風吹過。
若非天地間一片亂象,處處殘垣斷壁,巖漿滾滾,也不失為一處絕好之地。
通天峰上,所有人也終于可以清楚地看到天空中的情況,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緊張無比。
他們能不能抗下這一劫,就看那個男人了。
天空深處,分神一襲火紅色的長袍上,已經(jīng)有些襤褸,一襲青絲紊亂地披散在肩膀上,冰冷的嘴角上,流出了觸目驚心的鮮血。
在白皙的臉頰上,甚至還掛著一道腥紅的血痕。
滄桑的瞳孔中,浮現(xiàn)出一抹疲憊之色。
剛剛這一手,已經(jīng)是他十大規(guī)則齊出,所釋放出來的最強大一擊。
但至尊與真仙的差距,卻沒有那么容易拉近。
在他三百米開外,逆天邪神豎起的長發(fā),此刻也已經(jīng)紊亂的散開,青色的錦袍上,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細密的切口。
虎背熊腰的身軀,一如先前那般威猛,真仙的氣勢,依舊不減,只是那一雙漆黑的瞳孔之中,卻多了一絲從未有過的謹慎。
即便是他,也從未想過,還沒有成就真仙的張峰,竟然能夠憑借無數(shù)神通,和他有對拼之力。
而且他隱隱記得,當初昆侖圣墟之際,他不過是四轉(zhuǎn)至尊罷了,如今竟然已經(jīng)如此的恐怖,這般成長速度,未免也太過駭人聽聞。
若是讓他成就真仙,還不得碾壓自己?
一想到這里,逆天邪神眸中的殺意更甚,絕對不允許,這么大一個禍根,繼續(xù)活在這個世上。
不然他以后,恐怕無法安睡。
同時也放棄了活捉分神,拿來研究的打算了。
這樣的人,還是早點抹殺比較好。
“該結(jié)束了。”逆天邪神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般響起。
分神閉上了眼睛,如火的長袍上,層層黑氣彌漫,強大的生機,竭盡所能的恢復著他體內(nèi)的暗傷。
眼見他最強一擊,也難以對逆天邪神造成實質(zhì)性的傷害,分神也放棄了繼續(xù)硬拼的打算。
在朝著北方看了一眼后,身影開始逐漸的縹緲起來。
周圍的時間,也有著減緩的趨勢。
無法力拼,接下來唯一能做的,只有拖延時間了。
……
北溟尸淵中,在張峰拼命趕路之下,三人比預計的時間,還要提前了一個時辰到達了帝俊所在的幽夢谷。
這是一片生機盎然的山谷,和姜樂長眠的七絕嶺天差地別。
一路上,綠樹繁花,林木蔥蔥,古木參天。
周圍的空氣,都彌漫著一股幽蘭的香氣。
三人沿著一條花團錦簇,姹紫嫣紅的小路,走過一條長長地峽谷后,便來到了一座只有百來丈高的小山坡上。
在前方的路口上,一個一人高的石碑上,寫著幽夢谷三個字。
一看到這塊石碑,張峰也是氣的不行,上去一拳就把它給打得稀巴爛。
要不是你帝俊腦子抽了,要把幽月公主關起來,天門又怎么可能遭此大劫。
越想,張峰就越氣,憤怒地大吼道:“帝俊,快點滾出來!”
無支祁心里也是窩了一肚子的火,下起手來,比起張峰還要狠,手中漆黑的鐵棒,陡然暴漲,瞬間便有百丈之長,呯的一聲,全力砸了下去。
但聽得一聲悶響,地動山搖,整個山坡都在搖晃,煙塵彌漫四方。
“把我公主放出來!”
姜樂就在一旁看著,并沒有說什么。
平靜的山坡上,一股浩瀚的威壓襲來,磅礴的氣息,直指張峰和無支祁。
速度之快,令人避之不及。
張峰和無支祁,就像是被束縛住了一樣,甚至連反應的速度都變慢了,完全無法躲開。
“凡塵螻蟻,也敢放肆!”漠然地聲音在山谷回響。
就在這時,姜樂忽然上前一步,大手一抓,掌心之間,神威匯聚,將兩股龐大的氣息轟然消散。
山頂上,一聲驚訝響起。
緊接著,一個身著一襲金色長袍,繡著一直俊秀非凡的三足金烏,頭戴紫金王冠,面如冠玉,輪廓分明,劍眉星目的中年男人,憑空出現(xiàn)在了三人的面前。
濃密的劍眉,隨著漆黑的瞳孔,散發(fā)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強大的威嚴。
舉手抬足之間,皆有一股皇者之風。
正是金烏族兩大先祖之一,帶著河圖洛書進入北溟尸淵的帝?。?br/>
他冷眼掃視著面前的三人,除了無支祁上次僥幸從他的手中逃脫之外,其余兩人,他都還是第一次見。
但即便是初次見面,他都臉色卻浮現(xiàn)出了一抹驚訝之色。
他看向姜樂,眉頭微皺,“七殺之氣?你便是七殺碑的主人?”
說話之際,他指節(jié)微動,默默推算。
只是片刻,他便看出了姜樂的來歷,“沒想到七殺碑之主第七世,竟然一直長眠在北溟尸淵之中,天道可真是好算計!竟是差點連我也瞞過去了?!?br/>
姜樂沒有說話,也沒有去辯駁什么。
帝俊又將目光落到了張峰的身上,深邃的瞳孔中,忽然浮現(xiàn)出一抹復雜之色。
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張峰看,仿似要將他看個里外通透。
張峰嘴角微抽,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總覺得那目光,不是那么的和善。
良久后,帝俊臉上,忽然浮現(xiàn)出一抹冰冷的殺機:“你是何人?體內(nèi)為何會有我金烏族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