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周眉頭緊擰,“阿可,很多事情并不像你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
葉伊可,“……”
“你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跟著沈先生,這樣才能安然無恙地度過余生。如果你非要跟你二叔斗的話,只有死路一條。”
“你以前可不是這么跟我說的。你說會想辦法幫我爸拿回葉氏,想幫忙找到證據(jù)讓二叔繩之以法,怎么現(xiàn)在突然間讓我不要跟他斗了?”似乎看出了什么,葉伊可頓時嚴厲地質(zhì)問他?!坝嘀埽憷蠈嵏嬖V我,你在酒吧被帶走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余周避開了她的目光,再次垂下腦袋,“我只能說,人是會變的,最初的信念也會被很多東西打破,如果想活命,就只能放棄更多的東西。”
葉伊可更加肯定葉光行跟他說了什么,又或者他拿了錢甘愿做替死鬼。
“警官,我想回去!”余周不想跟葉伊可多說,對旁邊的獄警說道。
獄警上前打開臺板。扶他出了探監(jiān)室。
葉伊可坐在那里,神情凝重。
一縷陽光透過鐵窗照射進來,空氣中飄浮著灰塵,但卻陰霾又灰沉。
走出看守所,在外面與同事說話的黃??吹搅怂?,扔掉手中的煙頭。快步走了過來,“見到他了?”
葉伊可嗯了一聲,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
“車在那邊!”黃海對她說道。
她這才回過神看向他。
他走去將車開了過來,她上了車,系好安全帶。
“余周跟你說了什么?”黃海邊開車邊問她。
“她叫我不要管他的事。”她答,心里如壓著一塊石頭沉甸甸的。
“他應該是被葉光行收買了。不然以一個求生欲望極強的人來講,一定會想方設法找律師上訴,讓自己無罪釋放?!秉S海更加肯定他們之前的猜想,而且他們已經(jīng)開始往這條線索進行調(diào)查。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葉伊可看著黃海,若是之前,她定會否認他的說法,但現(xiàn)在她不得不往那邊想。
“你知道張楠現(xiàn)在在哪嗎?”她突然問道。
“你問這個做什么?你想找她?”黃海也看著她。
四目相對,也只是兩三秒鐘便收回。
葉伊可看著擋風玻璃前面,沉著臉?!皩?,我想見見她。看看她如何說?!?br/>
“她已經(jīng)回老家了。”黃海早就派人跟蹤她,對她的行蹤一清二楚。
余周這個樣子。身為女朋友的她,居然回老家了?
而且黃海之前也跟她說了,張楠在余周出事前后收到兩筆錢,這不得不讓人聯(lián)想這錢是不是給余周當替死鬼的。
“能把她老家的地址給我嗎?”葉伊可問道。
黃海微訝地看著她,“你當真要去找她?”
葉伊可沒作聲,因為她還不清楚了,但要地址,也是以防萬一。
黃海見她不說。也沒再問,將張楠老家的地址給了她,但不忘跟她說道:“如果你去的話,必須跟我說一聲。我?guī)讉€同事陪你一起去。”
聽到這話,葉伊可抬眸看著他,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瞳孔是棕褐色的,有神又好看。
她勾了勾唇,沒有回應,也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
黃海送她回瑞城富區(qū),那會兒已經(jīng)是下午的三四點鐘了。
陽光毒辣得很,曬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睛,整個城市都處于一種昏昏沉沉的狀態(tài)中。
跟黃海道別,葉伊可便轉(zhuǎn)身進屋里。
可一進門,就看見出現(xiàn)在客廳里的葉棋晟。
他怎么來了?
正與他說話的江柔平快步上前,“你去哪了?怎么到現(xiàn)在才回來?”
大概是吃了藥,又休息了一會兒,母親的臉色看上去沒那么難看了。
“黃警官有事找我,我出去了一下?!比~伊可找了個理由,但確實是真的有事。
江柔平信以為真,葉伊可接著又問:“他怎么來了?什么時候來的?”
“來了大概有半個鐘了,說是來找你的,我說你不在,有什么事跟我說,你回來我就跟你說,他不同意,非要等你回來不可?!苯崞胶懿幌矚g葉棋晟。
在她看來,他的出現(xiàn)意味著危險的到來,隨時會對她們母女倆人造成生命安全。
葉伊可走了過去,葉棋晟已經(jīng)從沙發(fā)上站起身。
他西裝革履,俊郎帥氣,不過身上卻透著一股凌厲的氣勢,這是葉伊可以前沒有感覺到的。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