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脊山,G35盤山公路。
安小柚駕駛的車子緩慢行進在盤山公路上,經(jīng)過一個岔路口時,一輛大型貨車跟了上來。
時刻警惕著的陽釋天第一時間就留意到了,感覺到那輛大貨車隨時會撞上來,他裂心喊道:“快靠邊停,我們必須下車!”
俊脊山G35盤山公路本身就地勢險峻,事故頻發(fā),更別提被大貨車撞一下了,分分鐘車毀人亡。
滴滴~,安小柚手心里的系統(tǒng)狗飛出提示語:
【~警告:一分鐘后車輛發(fā)生撞擊,倒計時開始~】
高空中的席戰(zhàn)時刻關注著他們的動靜,令他萬分驚異的是,鏡頭中突然冒出來一輛大貨車,猛然加速,看樣子竟是要直接撞擊前車。
“這是謀殺!”
久經(jīng)沙場的席戰(zhàn)立即做出精準的判斷,他心理素質(zhì)和應變力都極其好,一秒之內(nèi),就做好了戰(zhàn)斗準備。
腕表上的納米射擊器原本是用來對付假扮司機的安小柚的,現(xiàn)在直接瞄準大貨車司機,一道白光過后,那名司機被擊斃。
同時大貨車的輪胎也被擊爆,轟然,大貨車不受控地整車傾覆。
但是由于慣性,傾覆的車體依舊滑行,而前方的黑色奧迪車,此刻也正好停了下來,兩車相撞已不可避免。
“不好,快,光速降落!”
席戰(zhàn)現(xiàn)在恨不得插上翅膀飛下去。
可已經(jīng)晚了。
下方坡段傳來砰一聲巨響,席戰(zhàn)感覺到一陣山崩地裂的力量傳遞過來,連探測鏡都震動了一下。
再看時,那輛黑色奧迪車已經(jīng)被撞扁在山壁上,幾乎已報廢成一團廢鐵。
那一瞬間,席戰(zhàn)的心似乎也被碾壓成渣,好痛!
“媽……”眼前一黑,幾乎昏厥。
在席戰(zhàn)的視覺盲區(qū),陽釋天掩護著安小柚,白雪禪掩護著俞秀蓮,四個人在千鈞一發(fā)之際,逃離了危險。
趴伏在距離兩車撞擊點50米處的沿壁渠槽里,待爆燃聲過后,他們灰頭土臉地爬起來。
望著不遠處燃起滾滾濃煙的車子,俞秀蓮驚恐之余,才明白自己剛剛死里逃生,她驚疑地望著身邊灑落一頭秀發(fā)的司機,“你是……”
安小柚扒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漂亮可愛的臉蛋,笑嘻嘻說道:“我是安小柚?!?br/>
看大師兄和二師姐一臉懵逼,陽釋天解釋道:“有人企圖制造車禍謀殺二師姐和大師兄,安小柚勸阻不了你們,只得以身犯險,自己假扮司機,為的就是想幫你們逃過這場車禍……”
親身經(jīng)歷了一場生死時速考驗戰(zhàn),俞秀蓮哪里還會懷疑?
她感激地點點頭,想起之前對安小柚的種種誤會,心里十分慚愧。
“那個……柚兒,二師叔錯怪你了……”
安小柚咧開嘴笑,未來婆婆還是明辨是非的。
滴滴~她手心里飄出危險信號:
【~警告:有敵人來襲,射擊目標:俞秀蓮~】
啊~安小柚心里警鐘大鳴,回頭看見公路上一輛白色五菱面包車疾馳而來,車窗搖下,一管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俞秀蓮。
她來不及多說一句話,下意識里身子直接飛撲過去,擋在了俞秀蓮的身前。
砰!
一顆子彈射入安小柚的肩背部,安小柚吭都沒吭一聲,便倒在血泊中。
幾乎與此同時,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居然是一個人!
凡人之軀卻以天神般的力量一拳砸扁了車前蓋,直接截停了正在行駛中的面包車。
里面的七八名歹徒被猛烈的剎車震得心臟疼,透過車窗,看見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剽悍至極地擋在車前,那憤怒的眼神穿透玻璃,仿佛要將將他們殺死千百回。
彪形大漢們嚇得瑟瑟發(fā)抖,這個人從天而降,直接用拳頭砸停了極速行駛的車輛?
半晌,歹徒頭頭才晃過神來,兇悍地嚷道:“抄家伙干!”
車門拉開,七八個彪形大漢剛跳出來,就被快如閃電的黑影給撂倒了,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黑色西裝男當然就是席戰(zhàn),他立即拿起手機報了警。
不管是誰干的,他都絕不會放過!就讓警方來調(diào)查案件始末吧。
不過,以他精準的觀察力,基本可以判斷個七八分:
安小柚似乎事先知道了有人想謀殺俞秀蓮和白雪禪,所以假扮司機,試圖避開車禍,救下他的母親和大師叔。
可是她為什么這么做?
此刻,席戰(zhàn)的心跳得莫名的快,他扭頭望向倒在母親懷中的安小柚,見她背部浸染了一片殷紅的鮮血,情況不容樂觀。
安小柚吃力地轉(zhuǎn)過身子,伸出手對著席戰(zhàn)的方向,努力想去抓住什么,一抹朝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淌血的嘴唇翕動著,“兵哥哥……”隨即昏厥過去。
席戰(zhàn)遠遠地看著這一幕的時候,心口居然劇烈疼痛了一下,這個女人……究竟是在哪兒見過?
“她心臟部位中彈,快死了?!庇嵝闵徴f著,從懷中掏出一粒保命丸塞進他嘴里。
她精通藥理,救人無數(shù),此刻卻不能保證安小柚的性命,喂完藥,眼淚已經(jīng)止不住地往下流。
安小柚蘇醒過來,強撐一口氣,含淚訴衷腸:“二師叔,我對不起席戰(zhàn)哥哥,如果能用我這條命來還,我愿意……”
“傻孩子……”俞秀蓮眼淚狂飆。
“柚兒,你千萬挺住??!小師叔不會讓你死的!”
陽釋天點了幾處安小柚的穴位,防止她失血過多而死。
然后從二師姐的懷中直接將安小柚抱起,起身想找個交通工具,卻見郝重正好把直升機停下來,對他招手,“這邊”,他便飛快地朝直升機跑去。
看著陽釋天將安小柚搬上飛機,席戰(zhàn)終于也忍不住想上前幫忙,卻被陽釋天一腳踹開。
“安小柚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的!”
席戰(zhàn)眸色一凜,卻故意用淡漠的語氣說:“跟我有關系?”
陽釋天憤怒又心寒,“她豁出性命去只為救你媽,你卻說出這等沒心沒肺的話?!”
直升機掉頭回山莊,席戰(zhàn)被晾在公路上,群山蒼涼,四顧茫然。
“她豁出性命去,只為救我媽……”席戰(zhàn)喃喃語道。
昨日她在紅棗木耳湯里下瀉藥,去車庫刺破輪胎,都是為了阻止他媽和大師叔出山?!
腦海里掠過他剛剛從天而降時目睹的畫面:安小柚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以自己的身軀為他母親擋子彈……
如果不是她奮不顧身,母親恐怕……
他心里有塊地方似乎變得柔軟了,這一回,他好像真的要被感動了……
警察來了,作為目擊證人的席戰(zhàn)跟著去做了筆錄。
從警方處了解到,歹徒的襲擊目標確實是他的母親俞秀蓮。
隨后歹徒也供出幕后指使者是一個叫趙立的人。
這個趙立又是什么人?
機警的席戰(zhàn)總覺得整件事透著古怪,繼續(xù)追查下去,才發(fā)現(xiàn)這個趙立曾經(jīng)跟安小柚有過密切的私下來往。
他又哪里會知道,此安小柚已非彼安小柚!
席戰(zhàn)嘲笑自己,差一點被安小柚精湛的演技給騙了,她,果然是個戲精。
好一出精心設計的苦肉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