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城此時不在多想什么,心如止水,掩蓋住心底的仇恨。
然而李錦晨還是開口了,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喜怒:“貴妃似乎對朕很有意見?”
葉傾城微微低頭欠身:“臣妾不敢!”
李錦晨看著葉傾城冷冷道:“不敢?貴妃這般狡辯,為何對朕還這般不敬?”
葉傾城此時是跪坐的姿勢,其他人都規(guī)規(guī)矩矩跪著沒有絲毫不妥的,唯有她跪坐著不成體統(tǒng)。
所以她以為他說的是這個事,便咬牙跪直了。
正在這時候,一抹黃色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父皇……兒臣來晚了!”她聲音顫抖的不像話。
葉傾城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面色一睜,難以置信的轉頭!
那抹黃色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原主死前見到的人,李艷婉!好家伙居然這般像。
讓葉傾城震駭?shù)牟⒉皇撬@個人,而是她的聲音!
只因為李艷婉的聲音……與葉搖香的聲音太像了!
在聽到這聲音的一瞬間,她幾乎認為是另一個葉搖香來了,恍若隔世的自己!
葉傾城袖口下的手緊緊握緊了拳頭,死死壓下心中翻滾的情緒,她抬頭迅速的看了李錦晨一眼,見他正看著李艷婉,眼底流光溢彩。
葉傾城只覺得哪里不對勁,但心里又說不出來。
李艷婉發(fā)絲微亂,衣裳狼狽,好像蒙受大難了一般,當她看到坐在床塌上的李錦晨時明顯愣了一下,立即跪了下來!
“父皇......”李艷婉哽咽道“父皇沒事,婉婉就放心了,婉婉還以為......”
她雙眼盈淚的看著李錦晨,像有千言萬語要說。
葉傾城暗自嘲笑一聲,原主死之前見到李艷婉在妓院里,如今她來得倒很及時!
【不是下落不明么?這宮中消息她這般靈通?】
【呵,這含情脈脈的雙眸,明眼人都能看出李艷婉對李錦晨的心思,估計也就只有姓李的瞎了?!吭卷饣薨档睦铄\晨一頓,冷冷的看向葉傾城。
這女人……實在太放肆了!
“葉貴妃對朕……很不滿?”李錦晨冷然問道。
葉傾城垂著眼,低聲道:“不敢!”
她不敢多想以前的事,總覺得是自己的恨意沒能掩蓋住,泄露了什么。
所以她只能回憶原主的記憶,暗道:
【你都能將自己的妃子送去妓院,還不許人家不滿了?啊,第一次見到自己給自己戴綠帽子的男人,果然夠狠!】
李錦晨:“……”
他臉上的暴怒已經(jīng)快隱忍不住了。
李艷婉微微皺眉,悄悄看了李錦晨一眼。
以往她只要嬌嬌俏俏的說幾句好聽的話,他總會回答的,今天是怎么了?為什么一直看著葉傾城,卻理都不理她?
難道他察覺了什么?
正想著,就聽李錦晨隱忍暴怒的聲音喝到:“全都給朕滾下去!”李艷婉一驚,低頭道:“是,父皇?!?br/>
眾人連忙退下,唯獨跪了半響的蕭淑妃極其不甘心。
“陛下,您剛醒來,就讓臣妾照顧陛下吧,臣妾……”蕭淑妃溫婉的說道。
她以為剛才李錦晨既然喚了自己,那自己肯定就是不一樣的,哪知道抬頭就見他目露兇光,話沒說完再一次噎在喉間。
“臣妾,臣妾告退……”蕭淑妃強行改口,只覺得丟臉極了,臉上火辣辣的。
葉傾城忍著眩暈站起來,她好累好痛,眼皮如有千斤重,好像身上的血被抽干了般。
再這樣下去會死的吧.....
她現(xiàn)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回去好好的睡一覺……
哪知李錦晨又忽的說道:“葉貴妃留下!”
葉傾城一僵,咬牙切齒!
【我艸!有完沒完?】李錦晨臉色一沉!
她一個堂堂貴妃,竟會說這等粗鄙之話!
以前他只覺得她自私惡毒,沒想到內(nèi)心也如此污濁!
李錦晨冷然說道:“葉貴妃救了朕,原本朕還想嘉獎葉貴妃,如今看來沒必要!來人!”
葉傾城實在不想要什么嘉獎,李家的東西,她才不稀罕?
但一聽來人這兩字,內(nèi)心還是莫名一緊。
【他不會……又要對付我吧?】葉傾城實在有些恐懼,傷口被虐的痛苦太過滲人,只這么一想都覺得傷口發(fā)疼!
她驚恐的聲音自然讓李錦晨聽了個清楚,他眸子一斂,再一次盯住了葉傾城。
呵,既然如此怕他,還敢這么放肆,果然是一個表里不一的女人。
李錦晨眼里意味不明,終是說道:“罰葉貴妃禁足未央宮,一個月不許踏出宮門半步!”
葉傾城松了一口氣,禁足一個月,她求之不得!
蕭淑妃身形一頓,不甘心的看了一眼葉傾城。
為什么不是冷宮而是未央宮,這不是明擺著出冷宮嗎?看來皇上還是對她仁慈。
打兩個巴掌誰不會?早知道這樣能救陛下,說什么也該她上,憑白讓葉傾城撿了便宜!
所有人都懷著各種心思退下了明光殿只剩下李錦晨和夜北。
夜北問道:“陛下,是否要給葉貴妃請御醫(yī)?”
葉傾城血流發(fā)絲,夜北也看到了。
李錦晨忽然問道:“你很關心朕的貴妃嘛?“
夜北一凜,連聲說道:“是屬下多嘴,請陛下責罰!”
【難道剛才陛下忽然改口留下葉貴妃,不是讓人幫她醫(yī)治?】
【哎,帝心難測啊,伴君如伴虎,我太難了!】
李錦晨微微瞇眼,猛的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