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過金湯池,終于到達第六重天。
之前的閑聊,帝心簡知道瀛非魚的目的地在第六重天的五鳳山,而他的目的地,小白犼說在一個叫伏藏的地方,在他所知的地圖里,尚未有伏藏這個地方,只能跟著小白犼走。
“我們的目的地在那個方向,要不,我們先一起去?緣緣說對牠是一場大機緣?!钡坌暮喺f了自己的想法。
“好呀,反正我不著急。正好,五鳳山也在那個方向?!卞囚~摸了摸小白犼的腦袋,這段時間來,小白犼已經(jīng)長大了一些。
依舊是小白犼走在前邊帶路,在這里牠顯得輕車熟路,又自由自在,雖然牠只是一個一品的小獸,但給人的趕緊想回到了家一樣,熟悉又隨性。平頭哥一改之前的霸氣做派,變得畏首畏尾,肩膀塌著,尾巴夾著,走路都不敢弄出來一絲響動。也是,這里任何一頭顯露出氣息的神獸都比牠高兩三個品階,牠雖然霸道囂張,可牠不是傻子,找死的事情,牠不干。就連五品律令都自覺的窩在平頭哥的頭上,把腦袋夾在翅膀下邊,埋頭睡覺。
聽小白犼曾經(jīng)說過,律令可以在睡覺的時候修行。
這一路上,小白犼時不時會讓帝心簡去找點東西,要么是生長在一種純白似冰樹上的果子,叫冰燈玉露;要么就在某處斷崖上采摘一兩顆蟬翼薺;有時候是會抓一兩只玄黃龍角兔;有時候是七尾七花鹿,這些都還是帝心簡認得的,不認得的東西也有亂七八糟的一大堆。
總之,有些珍貴少見,有些就稀松平常。
每到一個山頭,或者一片領(lǐng)域,小白犼都會從中挑選一些,獨自一獸上山頭,入領(lǐng)域。進去的時候畢恭畢敬,出來的時候歡欣鼓舞。
然后,一行人就順利的通過一些七品圣獸、六品神獸等大佬的地盤。
帝心簡開始還納悶,這家伙是在做什么。直到他們一行人在一截超級粗壯的枯木旁邊休息的時候,瀛非魚和賀慕淵同時感受到巨大的危機,兩人保持隨時爆發(fā)的狀態(tài),卻一動不敢動。那種感覺,就像只要自己一動,就會萬劫不復(fù)。
而帝心簡只是感覺到一陣威壓,壓得他幾乎要匍匐在地上,可他咬著牙堅持,不讓自己折腰,這種不同的待遇,想必是對方給小白犼的“面子”。
律令和平頭哥全部匍匐在地上,絲毫不敢動一下。
“無忌叔叔!”小白犼叫了一聲,小白犼從帝心簡脖子里的獸牙空間銜出一壺好酒,往前方跑去。
這時帝心簡他們才看到那里有一頭七品圣獸——獬豸。
牠僅僅是看著帝心簡三人,就深深地壓制了三人,足見其實力的恐怖。
“無忌叔叔!”小白犼把酒放在獬豸快要比自己的身軀還要大的腳前邊,過去在牠長滿了鱗片的大腳上蹭了蹭,似乎在撒嬌。
獬豸低頭看著小白犼,牠是這第六重天最頂尖的幾位統(tǒng)治者之一,也是極具智慧的圣獸,焉能看不出來小白犼已經(jīng)與人類締結(jié)了契約,還是生死與同的“生死契”。
“值嗎?”獬豸問了一句,抬起一只手指著帝心簡。
一股仙山般的巨力瞬間壓在帝心簡的肩頭,帝心簡猛然向下一壓,一口精血就要噴出,他使勁壓了加下,這才遏制住吐血的沖動。
實力相差太大。
“無忌叔叔,您也看到了,他非同一般,一定值得。”小白犼揚起那顆小小的頭顱,跟巨大的獬豸比起來,牠的腦袋還沒有人家的一個手指頭大。
“也罷了,這是你的選擇,我希望你是正確的?!扁初裟歉种割^垂下去,在小白犼的腦袋了摸了一下,拈起放在腳前的酒壺,放在鼻子前邊,嗅了一下,點點頭,很滿意,這才輕輕一吸,一股酒液從壺中飛進牠的嘴里。
這是須彌壺,里邊有一百斤酒,是賀慕淵在祭神山拿冰雪釀二次釀造的。
“哈哈,還是你小子知道孝敬!”獬豸意猶未盡地扔掉酒壺,轉(zhuǎn)身走了。
獬豸走了一刻鐘之后,那股強大的威壓才解除,帝心簡三人松了一口,恢復(fù)活動。
“好可怕!”帝心簡心有余悸。
“嗯!”
到了這時候,帝心簡才徹底明白,小白犼這種行為,就跟一個晚輩路過長輩家門的時候,帶上禮品去拜見長輩。禮品不在貴重,重要的是情義。
看來,這小子在這里不僅混的熟,還混得開。
離開這里之后,越往前走,能夠遇到的高品圣獸就越少,到了后來連一頭元氣獸都看不到了。
雖然這里連一頭神獸都看不見,可這里的植物越發(fā)茂盛,物產(chǎn)越發(fā)豐富。帝心簡和瀛非魚兩人在這里采摘到非常多天材地寶。
律令和平頭哥有些躁動不安,但看看其他人興致勃勃,只能閉嘴。
終于到了。
這是一座山,看著平凡無奇,這樣高百丈的小山丘在萬獸神山根本算不上什么。
“這個地方太普通了,可總覺得很詭異?!卞囚~左顧右盼的說。
“應(yīng)該不會有危險,要不然緣緣也不會帶我們來!”帝心簡對小白犼非常信任。
沒想到的是……
“吼!”一聲狂叫,差點將三人的生魂震碎。
接著,一股巨大的吸引,將三人三獸卷起,往小山腳下一塊十丈高的巨石處撞去。
任憑賀慕淵幻化出一只大手,抓住旁邊一課龍膽鐵樹,也沒能夠抗得過這股吸引力。
“緣緣,你個混球……”帝心簡破口大罵,但他的聲音出口,就被打散,強烈的風灌入喉中,異常難受。他趕緊閉上嘴。
眼看著他們要撞上那塊巨石,按照這樣的速度和強度,撞上巨石的話,賀慕淵無法保證能夠保護帝心簡和瀛非魚兩人的安全,至于那幾頭小獸,他根本就沒考慮。
賀慕淵身上墨色龍紋全部炸開,化作黑霧,將帝心簡和瀛非魚兩人裹起來,他一個人擋在前邊,兩條手臂交叉在胸前,準備全力硬抗。
沒想到,又一個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