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平郡,悅來客棧。
單婉晶大叫道:“喂!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都在這里呆了快十天了?!?br/>
蒙跖不耐煩的淘淘耳朵道:“大小姐,我耳朵都起老繭了,你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嗎?”
單婉晶鼓起雙頰,道:“哼?!?br/>
蒙跖道:“聽說你來這里就是為了拜見大儒王通的壽宴順便拜訪大家石青璇,既然如此,我們今晚去王通府上如何?”
單婉晶心想,去王通府上必然能夠碰見與我熟識之人,說不定可以借機(jī)偷跑,道:“好?!?br/>
蒙跖道:“不過,你得先和我約法三章。第一,不要試圖聯(lián)系任何人。第二,我會易容扮作仆人,你不得揭穿。第三,我說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若這次做的好我就放你?!?br/>
單婉晶心想我先答應(yīng)下來,至于以后遵不遵守就不由我了,道:“好。”
蒙跖道:“那就好。”語罷,手指輕輕一彈,一道真氣灌入單婉晶的身體中。
單婉晶驚道:“這這是什么?”
蒙跖假裝淫笑道:“生死貞潔符,你若反悔,嘿嘿,我可是好久沒碰女人了!”
單婉晶面色一變,頹然泄氣,道:“好,我答應(yīng)你?!?br/>
蒙跖道:“果然識貨,你等一下,我去易容。不要這樣喪氣嘛,你若辦的好,我替你解了。”
片刻之后。
只見穿著青色玄衣的小廝走到單婉晶身邊,道:“大小姐,該走了?!?br/>
單婉晶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一個普普通通面孔的人,站在自己,根本看不出來是蒙跖。
蒙跖道:“怎樣?”
單婉晶氣道:“漏洞百出?!?br/>
蒙跖笑笑不說話反駁,站在單婉晶旁邊,道:“大小姐,該走了。”
單婉晶冷哼一聲,道:“走,給本小姐開路!”
蒙跖也不在意,就走在單婉晶身后。
夜晚,王通府上,單婉晶走到王府外時,看到來人都帶有請柬,回頭對蒙跖道:“我們沒有請柬?!?br/>
蒙跖道:“怎么沒有?這不是嗎?”
單婉晶驚道:“你哪來的?”
蒙跖笑道:“滿門口都不是嗎?走了?!?br/>
“哼?!眴瓮窬獾?,“走!”
王通府內(nèi)。
蒙跖隨單婉晶走到內(nèi)堂,見來人眾多,忽然,發(fā)現(xiàn)兩個身影偷偷摸摸的,蒙跖心想,他們二人果然也到了,就是不知路上如何?
于是附到單婉晶耳旁道:“走,去找那兩個小子,和他們站在一起?!?br/>
正在好奇觀看四周的單婉晶忽然感到耳朵一癢,一股熱氣吹來,身體不禁一抖,從來沒有和男人這么親近過。
蒙跖看見單婉晶臉上竟起了紅暈,心中不禁納悶,這小妞怎么了?不會是害羞了吧?
單婉晶道:“知道了。”
寇仲、徐子陵二人原本就偷偷摸摸的翻墻進(jìn)來,不想讓人注意,這是見有一公子和一小廝走進(jìn),不知所措。
徐子陵將寇仲一摟,低聲道:“不要表現(xiàn)得不正常,不然會被人發(fā)現(xiàn)的?!?br/>
單婉晶原本還想這兩個小子賣相倒是不錯,不想忽然發(fā)現(xiàn),一人竟將另一人樓住,心中不由一陣惡寒,該不會是?可惡,蒙跖這個變態(tài),不會也是吧?
單婉晶道:“還未請教少俠名號?!?br/>
徐子陵連忙道:“少俠不敢當(dāng),在下徐子陵,這位是寇仲。”
單婉晶大叫道:“什么?你們是寇仲和徐子陵?”
在座的雖然都是達(dá)官顯貴,世家大族,但也有不少絕頂高手,聽到這一聲驚呼,都扭頭看向這里。
這時似是一位大官的人開口道:“兩位小兄弟可否來這里一敘?”
寇徐兩人不知所措,要該如何是好?
這是門口傳來驚呼聲,接著“碰碰”兩聲,看門的家仆,竟被人踢回了院內(nèi)。
眾賓客向兩邊涌去,讓開一條直通大門的路,看著跌倒的兩人,眾人面面相覷,寇仲、徐子陵也趁機(jī)躲在人群中。
“跟著他們?!泵甚鸥蕉?。
單婉晶輕點了一下頭,跟著二人。
“婉晶,我是尚明??!”旁邊傳來一聲疾呼。
單婉晶回頭一看確實東溟島與自己有婚約的尚明,不由頭疼,相比尚明,自己還是喜歡跟著蒙跖,不過既然發(fā)現(xiàn),也不好躲閃,只能答道:“知道了?!?br/>
蒙跖在旁邊一看,附耳輕聲道:“記住,約法三章。”
尚明原本看見單婉晶心中甚是高興,這是卻看到一個仆人竟然敢如何和單婉晶親密,心中不由大怒道:“小子,注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個狗奴才而已,怎敢如此?”
單婉晶心中疾呼,遭了、遭了。蒙跖如此高傲之人,怎會允許有人如此侮辱他!
眾人原本注意力還在闖門的二人身上,聽到人群中一陣騷亂,抬頭向這里看來,那官人也向這里看來,恍然看到寇徐二人,心想,差點將你們給忘了。
寇仲一時頭大,這下可好了,想走都走不了了。
蒙跖聽到這話,心中不有大怒,自己好歹也混了近百年,從來沒人如此辱我,你怎敢如此大膽!眼中寒光一閃,就要出手。
單婉晶雖然討厭尚明但好歹也是東溟島兩大家族繼承人之一,若在這里出了事,自然不好看,注意到蒙跖眼中狠色閃過,連忙拉住他的手,道:“不要在這里動手,你不是不想引人注意嗎?”
蒙跖冷聲道:“百年無人敢對我如此,他是在找死!”
尚明看到單婉晶還敢拉這人的手,心中怒氣更勝,怒道:“給我上?!?br/>
語罷,手下眾人提劍向蒙跖沖來。
單婉晶心中恨鐵不成鋼,如此之人,以后如此治理東溟島。
“還敢還手。”蒙跖右手成指,真氣四射,勁氣迸出,竟將其中一人利劍折斷。
眾人駭然,就連站在大堂中的那幾人也大吃一驚,那官人向旁邊一位老儒生問道:“王老,這是誰???”
原來這老儒生正是此次宴會的主人王通。
王通苦笑道:“我也不知,此次邀人,并無此人?。 ?br/>
尚明見那小廝竟如此厲害,但騎虎難下,道:“給我上,欺我東溟島無人嗎?”
單婉晶臉色一變,這回嗅大了。
蒙跖冷哼一聲,雙手如蘭花般纏繞,指上真氣也噴涌而出,沖來幾人,“撲通、撲通”接連倒地。
尚明雙腿一抖,竟嚇軟在地。
王通見此,對另一黃衫老人道:“歐陽老,可否代我攔下此人?”
那黃衫老人乃赫赫有名的“黃山逸民”歐陽希夷。
歐陽希夷苦笑道:“盡量吧!”話畢,向此處一邊走一邊高聲道:“少俠,可否停手?”
話還未說完,只見一個外穿獸皮,內(nèi)襯一件黃色武士服的異族人,騰躍而起,雙手從腰間抽出一刀一劍,道:“哈哈,想不到中原還有如此一號人,讓我跋鋒寒一試?!?br/>
正是剛剛闖入王府的一男一女,只是因為眾人此時注意力皆在蒙跖身上,并未注意到他們以踏入王府。
跋鋒寒空中右手出劍一刺,左手持刀以應(yīng)萬變。蒙跖見跋鋒寒一劍刺來,右手成爪,使出少林龍爪手,將劍控住,跋鋒寒見利劍竟被抓住,左手持刀,劃出一道刀氣,蒙跖一躍而起,左手使出一掌,飛龍在天,將刀氣轟散,向跋鋒寒打來,跋鋒寒右手拿劍那以騰出,左手將刀一橫來守,依然那以阻擋,被一掌打在地上。
徐子陵見那人竟使出降龍十八掌,道:“仲少,走,去助此人一臂之力,能使出降龍十八掌必與師傅有關(guān)!”
寇仲與徐子陵走到蒙跖身旁道:“兄弟,我們來助你?!?br/>
歐陽希夷見蒙跖又打到一人,知道以話語難以制住,眼中戾氣閃過,準(zhǔn)備出手阻攔,正要拔劍,只聽一道蕭聲若隱若現(xiàn),其音飄渺無根,如仙人之聲,又如空洞之處水滴穿石,空靈如絲,或悲或喜或傷,或樂或哭或笑,讓人心中情感百轉(zhuǎn)千回,可謂,余音繞梁,三日不絕。
就連見過如黃藥師、黃鐘公、任盈盈之流的樂家高手的蒙跖都不有暗贊,閉眼傾聽,心中忽然涌現(xiàn)出想見石青璇一面的想法,不僅是因為自己曾答應(yīng)兩位老先生在有生之年傳奏一曲,更是因為武功高到如他這般,以難以提升,更多的是需要心上的升華和意境的鑄造,這就是為何作為武林高手或多或少自己都對琴棋書畫有一技之長的原因。
一曲簫音,逐漸到了結(jié)尾,眾人還未清醒過來。
王通聽此簫聲,仰首悲吟道:“罷了!罷了!得聞石小姐此曲,以后恐難再有佳音聽得入耳,小姐蕭藝不但盡得乃娘真?zhèn)?,還青出于藍(lán),王通拜服?!?br/>
歐陽希夷眼中戾氣盡去,柔聲道:“青旋仙駕既臨,何不進(jìn)來一見,好讓伯伯看你長得有多少像秀心。”
到地的跋鋒寒也不禁出聲道:“若能得見小姐芳容,我跋鋒寒死亦無憾。”
蒙跖緩緩睜開雙眼,輕聲道:“危聲合鼓吹,絕弄混笙箎。管饒知氣促,釵動覺唇移。簫史安為貴,能令秦女隨。”又想到自己不知何時能再見龍兒,心中悲愴,又道:“東風(fēng)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zhuǎn),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br/>
眾人正沉浸與石青璇的簫聲中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但聽的第一首詩,已經(jīng)覺得已是最好的詩詞,此情此景,暗合此意。
聽得第二首詩詞,皆不由出聲贊嘆,雖已不是描寫石青璇,確實寫出自己的一片情,大儒王通驚嘆道:“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如此之人!如此之詩!如此之情!”
暗中的石青璇,心中也不由顫抖,從未有人如此來描寫自己,何況此人從未見過自己,第一首詩已將一位吹簫的大家形容的淋漓盡致。第二首詞,卻已不是描寫自己,但卻對自己的沖擊更甚前者!石青璇呢喃道:“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當(dāng)眾人醉于簫聲與詩詞之中時,一道輕柔清麗的聲音傳來:“謝公子贈詩!”又道:“相見不如不見,青旋奉娘遺命,特來為兩位世怕吹奏一曲,此事既了,青旋去也。”
蒙跖聽聞此話,竟也不管眾人,起身追石青璇而去。
王通、歐陽希夷對視一眼,也追了過去。
寇仲道:“陵少,我們也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