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惠蘭看清上面寫的字,臉色煞白,不可置信尖銳說:“你要休了我?不可能!憑什么我也是明媒正娶,為何就不可以圓房,活該受活寡不成!”
她把休書的原因放在圓房上,絲毫沒有從自身找問題,言語間還透露著些許委屈。
“從進(jìn)入王府后,你做的每一件事都犯了七出之一,本王就算休了你又怎樣?”
賀惠蘭眼底赤紅,拿起信紙作勢要撕,夜惠冥不帶半點情感的嗓子徹底打碎她的美夢。
“我可以寫無數(shù)份,你,本王休定了,還有,別以為此事就這么了了,你用了何種手段爬上本王的床,會調(diào)查清楚,你最好祈禱那一天別來。”
賀惠蘭滿臉是淚,依舊不服:“事到如今你還冤枉我,我究竟哪里比不上她,就連這次修葺水壩,我都勤勤懇懇跟在你身后,還把修葺圖給你,夜哥哥,只有我才是真心實意幫你?!?br/>
“幫我?難道你所說的幫忙就是把雪兒畫的圖紙占為己有,然后在我面前獻(xiàn)殷勤?”夜惠冥一點點無情揭開她的遮羞布。
賀惠蘭向后退,直到身后的椅子擋住才停下,繼續(xù)狡辯:“我那是愛你啊,水壩修好,圖紙是誰畫不重要,夜哥哥,你也是愛我的對不對?”
“是什么給你造成我愛你的錯覺,一切都只不過是你臆想出來的而已,如今我不想跟你多做糾纏,回去后我就宣布休書?!?br/>
她的不可理喻,還有他犯下的錯,從今日起,應(yīng)當(dāng)有個了解。
賀惠蘭緊緊捏著休書,嘴里呢喃:“不,不行,你不能休了我,皇上和我爹不會同意的,夜哥哥,我錯了,你別休了我好不好?!?br/>
她卑微伸出手想要拽住他的衣袖被夜惠冥側(cè)身躲開。
“夜哥哥,你不想看到我,我明日就回去,我回賀府,我不會出現(xiàn)在你面前,就當(dāng)是給我的懲罰,你別休了我,這樣以后我活不下去??!”
賀惠蘭徹底慌了,休書刺痛雙眼,若是被休了,不僅家族蒙羞,她也會成為整個京城的笑話,被夜惠冥休了的人,還有誰會娶。
況且她的計劃還沒實施,只能用回娘家拖延時間,只需一個月就行了。
她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肚子里的孩子上。
夜惠冥深深看著她不言語,最后也沒回答轉(zhuǎn)身就走,休書以下,只要不回王府,去哪兒都跟他無關(guān)。
等他走后,屋內(nèi)爆發(fā)一陣爆哭,夜惠冥腳步不停,冷漠走開。
阿亮聽到響動出來查看,正好看到公子韜鬼鬼祟祟進(jìn)入賀惠蘭的房間,眉頭微皺,雙手環(huán)抱盯著房門,心中雖有疑惑,但還是沒靠近,安靜守在那里。
而賀惠蘭依偎在公子韜懷里抽噎:“他要休了我,竟然要為了那個女人休了我!”
“好了,別哭了,對孩子不好?!惫禹w敷衍安慰,心里暗想最好趁機(jī)把孩子流掉。
賀惠蘭突然坐直身子,咬牙道:“沒錯,還有孩子,夜哥哥終究是我的。”
公子韜抿嘴避到角落,賀惠蘭簡直瘋了!
翰林院的人很快過來接走她,她在正廳等了半天也沒等來夜惠冥,時間卻不等人,只好無奈上馬車。
回到京城后,按照約定她徑直回到賀府,而消息也第一時間傳到傅榕雪的耳朵。
跟前段日子想比,她消瘦許多,整個人只有肚子大了而已,其他地方一點肉都沒有。
她躺在軟塌上,嘆口氣,明白這是夜惠冥的解決方式,否則賀惠蘭不會安分回到賀府。
“派人跟著吧,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彼嗄竺奸g,困頓閉目養(yǎng)神。
賀惠蘭回到賀府后閉門不出,安靜得反常,越是如此,她心里的不安不斷擴(kuò)大。
“王妃,今日那位請了大夫,像是身體不舒服?!碧易虞p聲說,最近王妃草木皆兵,每天都要得知賀惠蘭的消息,他們看在眼里,心疼王妃。
王爺還不在,誰也勸不動王妃。
“哦,大夫怎么說?”
桃子呼吸一窒,眼神躲閃:“回王妃,暗衛(wèi)說,說她懷孕了?!?br/>
一個月過去,傅榕雪最擔(dān)心的情況還是發(fā)生了,她捂住胸口,嘴巴微張,重重喘息。
桃子怕她出事,趴在身邊幫她順氣:“王妃你別生日,或許是診斷錯了,對了,王爺還沒跟她圓房,那么這個孩子……”
“你們就別瞞著我,我都知道了?!备甸叛┲S刺勾起嘴角,“備馬車,我要去賀府?!?br/>
“王妃您等等吧,王爺今日就回來了,您再等等,王爺肯定會給你一個答復(fù)的?!碧易勇暅I俱下,跪在地上求她。
她不敢想象王妃去賀府會發(fā)生什么,如今她都快要面臨生產(chǎn),她就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王爺砍的!
“廉親王府的血脈,可不能流落在外,別擔(dān)心,我不會出事,至于夜惠冥,你實話實說就行?!?br/>
傅榕雪說完直接揚(yáng)聲讓外面的人下去準(zhǔn)備,對方不明所以,只能得令退下。
桃子站起身,擦掉臉上的淚水:“那我跟您一起,夏天姐要帶孩子,奴婢跟您過去服侍您。”
總之,王妃身邊不能缺人。
傅榕雪不可置否,她現(xiàn)在很冷靜,說的話也沒有一絲一毫虛假,把賀惠蘭接回來,等夜惠冥處理。
馬車時刻準(zhǔn)備著,桃子把人扶到門口,踩著木凳上去。
耳邊盡是吵吵嚷嚷的嬉鬧聲,外人的喜悅跟她無關(guān),她內(nèi)心毫無波瀾,覺得桃子如此緊張,還有些好笑。
賀府就在王府的西邊,不多時就能到,大門緊閉,桃子下去說明情況,誰知門房連門都沒開,雙手放在身前,神色不耐。
“我家小姐剛剛出去了,畢竟懷孕,總要回去找王爺,萬一出事,王爺也能當(dāng)家做主?!?br/>
桃子聞言火冒三丈,門房的意思是王妃逼走他家小姐,有王爺在,她才敢回去?
果真是一家人,從主到仆的不要臉。
她擼起袖子剛要理論就被傅榕雪打斷。
“桃子回來吧,既然賀姨娘不在,那我們就回去,畢竟嫁到王府就是王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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