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湘湘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中午。她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柔軟而溫暖的床上。如果不是外面嘈雜的聲音吵醒了她,她至少還可以睡上一天一夜。
她雖然醒了,卻不愿意起床。她坐在床上,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這房間雖小,但是裝扮得卻很精致。床的右側(cè),靠墻放著一個梳妝臺,左側(cè),放著一個衣柜。房間的中央放著一張圓形的小桌和幾張凳子。桌子的前面,是一張屏風(fēng),將房間一隔為二。窗口傍放著一張書桌,桌上,整齊的擺放著文房四寶。
瀟湘湘一看之下,就知道這是標(biāo)準(zhǔn)大戶人家小姐的閨房。她之前雖然見過,卻從未住過這樣的房間?;蚴钦f,她從心底里就排斥這樣的房間。在她的內(nèi)心深處,總覺得這樣的閨房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監(jiān)牢,那些待嫁閨中的大家閨秀,就如被囚禁的犯人一般,每天就在這小小的房間中睡覺,吃飯,讀書,足不出戶,一想到這種生活,瀟湘湘就要發(fā)瘋。
但是現(xiàn)在她卻發(fā)現(xiàn),這張床睡起來簡直舒服極了。比她之前睡過的任何一張床都舒服。外面嘈雜的聲音漸漸的遠(yuǎn)去,瀟湘湘正想躺下,再好好的睡上一個回籠覺。
門卻開了,只見一個臉上帶著面紗的女孩沖了進(jìn)來。那女孩進(jìn)門之后,迅速把門關(guān)上。她轉(zhuǎn)過身來,看見坐在床上的瀟湘湘,不由的大吃一驚:“你醒了!”
瀟湘湘點了點頭。
只見那女孩身材曼妙,穿著一套紅色的裙子,手上拿著一把短劍,她似乎漫不輕心的走到了瀟湘湘的身前,將瀟湘湘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她伸出兩指,點向瀟湘湘胸口的穴道,口中叫道:“躺下吧!”
瀟湘湘并沒有躺下。瀟湘湘伸出右手,牢牢的抓住了那女孩的兩根手指。
那女孩正想拔出短劍,瀟湘湘卻笑嘻嘻的說道:“抓你的的人來了,我已經(jīng)聽見腳步聲了!”
那女孩聽了,哀嘆一聲,掙脫了瀟湘湘,摘下面罩,坐到了梳妝臺前。
瀟湘湘這時候才看清了那女孩的長相。只見那女孩鼻子高調(diào),雙唇嬌艷欲滴,一張鵝卵石般的臉上還有些嬰兒肥,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一雙眼睛。她的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又黑又大,眼中涌動著青春的活力。瀟湘湘從來沒有哪個女孩子有這么大的一雙眼睛。
瀟湘湘的第一個感覺就是,這女孩雖然年輕,但卻沒有老娘我漂亮。
那女孩迅速的把自己身上的裙子脫掉,裙子里面,是一套綠色的夏裝,看起來更像是大戶人家中仆人穿的衣服。只見她從懷中掏出一張人皮面具,戴到臉上,然后把頭上的發(fā)卡摘掉,瞬間兩條又黑又大的辮子落下垂到了腰間。
只見她迅速的把換下來的裙子收進(jìn)了身上背著的一個布袋之中,然后轉(zhuǎn)過身來,對瀟湘湘說道:“什么樣?”
瀟湘湘一看之下,不由的也是一驚。就這短短的時間,那女孩已經(jīng)完變成了一個人,從潛入別人府地的江湖俠女,變成了一個大戶人家的丫鬟。
瀟湘湘見了也不由的佩服了起來,說道:“我不得不說,你這易容術(shù)的速度和水準(zhǔn),實在是另我望塵莫及!”
那女孩微微一笑說道:“謝謝!對了,我叫春香,是你的丫鬟!”
瀟湘湘一臉懵逼:“我的丫鬟!”
那女孩說道:“是啊,我一會再和你說!現(xiàn)在我要先去應(yīng)付外面的那些家伙!”
門外一陣腳步聲響,“砰砰砰”,有人敲門,春香走過去,把門打開,只聽外面一個男子問道:“春香,瀟女俠起來了沒有!”
春香回頭看了瀟湘湘一眼,說道:“剛剛起來!”
那男子說道:“快點,就要開始了。對了剛才你有沒有看到有可疑的人從這里經(jīng)過!”
春香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啊,什么了?”
那男人壓低了聲音說道:“我跟你說你可別說出去。剛才有人偷偷進(jìn)了納箭閣,我們追到這里就不見了!”
春香聽了不由的驚道:“這大白天的,誰這么大膽!”
那男人說道:“我也不知道。這幾天堡里外來的人那么多,誰能保證其中不夾著一兩個小偷小摸。得了,我不跟你說了,你叫瀟女俠趕緊起來吧,準(zhǔn)備開始了!”
春香點頭答應(yīng)。眼見門外的人走遠(yuǎn)了,她才把門關(guān)上,轉(zhuǎn)過頭來對瀟湘湘說道:“瀟女俠,趕緊起床吧!我們要錯過好戲了!”
瀟湘湘看著她說道:“你就不怕我拆穿你!”
春香笑道:“你若想拆穿我,我進(jìn)門的時候你早就拆穿了。再說沒有我?guī)е?,你什么看白家堡的這出好戲!”
瀟湘湘聽了不由的一驚問道:“你說這是哪里?”
春香說道:“白家堡?。√彀?,難道你到現(xiàn)在連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嗎?”
瀟湘湘一臉的錯愕,她現(xiàn)在突然發(fā)現(xiàn),她不知道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白夜雨、寂圓大師去哪里了?還有可可,哦,還有阮曉聲。昨天晚上瀟湘湘本來想問清楚可可到底把阮曉聲藏在了哪里?可是她和可可兩個人都醉倒了。
如果這里是白家堡,白夜雨、寂圓大師、可可、阮曉聲是否也都來到了堡中?
這個叫春香的女孩又是誰?她為什么要混進(jìn)白家堡之中。她有什么目的?難道她也是七彩宮的人?
太多的疑問,太多的謎團(tuán)?瀟湘湘突然感覺自己的頭又疼了起來,每當(dāng)她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的時候,她就覺得頭疼。
只聽春香說道:“瀟女俠,走吧!大家都在等著我們呢?”
瀟湘湘說道:“大家?到底是誰?是白夜雨嗎?”
春香聽到白夜雨的名字,身子突然一頓,說道:“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十年之前,瀟湘湘來過白家堡。但畢竟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堡中的道路,她已經(jīng)完記不清楚了,她能記住的只有一個大概,十年過去,白家堡似乎并沒有什么變,腦海中對白家堡的模糊印象,此刻跟著眼前的實景一印證,很快就變得清晰起來。
好在春香對堡中的一切都很熟悉。她帶著瀟湘湘穿過走廊,走過花園,來到一個大廳。
大廳里,此刻已經(jīng)坐滿了上百來號人,有瀟湘湘認(rèn)識的,也有瀟湘湘不認(rèn)識的。瀟湘湘一眼看去,似乎江湖上有名頭的人物,都來了。
可可正披麻戴孝,帶著兩個丫鬟站在門前迎客。
她看見瀟湘湘,微微一笑,似乎見到了自己很好的朋友一般,拉起她的手說道:“你來了,我給你留了個好位置,快進(jìn)去吧!”
瀟湘湘不由的一愣,說實話,像可可這樣的女孩,平時一起喝酒倒是沒什么,但是要做朋友,那瀟湘湘可有點不敢恭維。
瀟湘湘正不知所措,春香已經(jīng)拉著她進(jìn)了大廳。站在門口的一個男仆張開嘴巴叫道:“瀟湘妃子到!”他拉長了聲調(diào),聲音不停的在大廳中回蕩,廳中的眾人紛紛回過頭來,看著瀟湘湘。
說實話瀟湘湘還是第一次經(jīng)歷這種大場面,面對這么多陌生的眼光,她不由的緊張起來,心不停的噗通噗通的跳個不停,似乎她整個人就要那些目光被吞噬了一般。
春香似乎看出了瀟湘湘的緊張情緒,她悄聲的對瀟湘湘說道:“別緊張,抬頭,挺胸,腳步放慢,眼光正視前方,你就把自己想象成一個千萬富豪,正走進(jìn)一個世界最破爛的賭場就行了?!?br/>
瀟湘湘聽了她的話,差點笑了出來。果然心中的緊張情緒緩解了不少。
“這女孩倒是很善解人意”瀟湘湘心里想到。
春香把瀟湘湘引到前排的一張椅子坐下,自己站在瀟湘湘的右側(cè)。瀟湘湘放眼一望,只見寂圓大師、阮曉聲、飛塵子、金捕頭等都在人群之中,卻唯獨不見白夜雨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