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蘇小月意料之外，顧陵游一路都沒有說話，車開得十分平穩(wěn)，兩個人在沉默中抵達了公寓。

    公寓環(huán)境和各種設施十分完美。

    顧陵游幫蘇小月把東西卸下來，搬進屋子里，蘇小月手足無措地說：“謝謝你，顧——”

    顧陵游揚著眉毛看她，然后親吻下去。

    猝不及防，蘇小月用力掙扎起來，但是她哪里是顧陵游的對手，唇舌糾纏，喘息促急……顧陵游伸手去解蘇小月的衣服，忽然頭上一痛，已經(jīng)挨了一下，顧陵游不得不放開，就看見蘇小月手里抓著一只花瓶，警惕地看著他。

    花瓶質量真好，沒有碎……顧陵游驚訝地想，閃過他心里第一個念頭竟然是這個，之后才是綿長的酸楚。

    他真的沒有想過，有一天小月會拒絕他——他第一次、他第一次要她的時候，也并不溫柔，而是在盛怒當中，現(xiàn)在想起來，應該是傷到她了，但是她也沒有拒絕。

    花瓶為什么不碎了，如果碎了，扎進頭皮里，鮮血流出來，不知道她會不會心疼……顧陵游又想。

    兩個人就這么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良久，顧陵游才又后退了一步，舉起雙手，說：“小月你先放下東西?！?br/>
    “你、你不要過來！”蘇小月說。

    “我不過來……我保證！”顧陵游又退了一步：該死！他是想過要給她時間的，不知道為什么沒有忍住。

    他沒有辦法忍住對她的思念，也沒有辦法忍住對她的欲望。

    顧陵游把手機拿出來，按下攝影：“如果我對你做了什么，手機會記錄下來，就是第一手的材料，你可以拿去報警——現(xiàn)在，你可以信我了嗎？”

    蘇小月又看了他一會兒，方才放下手里的花瓶，她緊張得太過了，到這時候才覺察到手臂的酸痛，還有嘴唇，不知道是不是腫了。她看著顧陵游，不解地問：“你、你為什么要這樣……”

    “因為我愛你?！鳖櫫暧尾患偎妓鞯卣f。

    這句話已經(jīng)醞釀了太長久的時間，在他們的婚禮上，他對著全息影像說“我愿意”，各種媒體都在宣揚他有多愛她，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一直到現(xiàn)在，一直到這時候為止，還是他第一次對她說：“我愛你?！?br/>
    這句小月對他表白過千百次，而他從來沒有回應過的話。

    “我愛你。”顧陵游重復了一次。

    這樣深情又緩慢的語氣，蘇小月覺得自己被蠱惑了，她慢慢靜下來，慢慢坐在沙發(fā)上，她說：“網(wǎng)上人都說、說你只是把我當妹妹，是我……是我以前一廂情愿，導致了這一切……你后來、后來和我結婚，只是出于內疚和悔恨?！?br/>
    “所以你就信了？”顧陵游被氣笑了。

    “我……”她有什么理由不信，那些一條一條擺在她面前的事實，柳詩陽有多漂亮，陳燕婷有多漂亮，然后他曾經(jīng)對她做過的事，因為柳詩陽一紙遺書就把她送進監(jiān)獄里，四年——人有幾個這樣的四年！

    后來又因為陳燕婷害得她流產。

    “網(wǎng)上那些無聊的人，他們見過我嗎？他們見過你和我在一起嗎？他們知道什么，他們說，你就信了——你為什么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相信……”顧陵游摸了摸頭上剛剛挨了一瓶子的地方，笑了。

    蘇小月也笑了。

    氣氛一下子就活了過來，蘇小月?lián)u頭說：“顧——你剛剛訓我的架勢，是很像陵哥哥的?！?br/>
    “什么叫很像——本來就是！”

    “那、那……我們之前是兄妹關系嗎？”

    顧陵游：……

    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是他叫她喊他陵哥哥，卻忘了她對從前全無記憶。

    顧陵游說：“你從前雖然喊我陵哥哥，但是從來沒有當成過陵哥哥?！?br/>
    “那你呢？”

    “什么？”

    “你把我當妹妹嗎？”

    顧陵游再摸了一下頭，十分怨念：“你見過哪個妹妹會這樣砸陵哥哥？又見過哪個當陵哥哥的，會這樣親自己的妹妹？”

    蘇小月想起方才纏綿，不由自主紅了臉。

    忽然顧陵游“哎喲”了一聲。

    “怎么了？”蘇小月緊張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