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陳帆一手抱著一個侄女，跟著老媽的身后，走進電梯。突然，兜里的電話響了。

    “我先接個電話?！?br/>
    他對兩個小寶貝說道，將她們放了下來，拿出手機，是秦若素打來的，一接通，“我到啦，趕緊過來接我?！?br/>
    “這么早？”

    這個時候，才七點多，今天天氣也不是很好，同樣是個陰天。

    “我大伯要進城買年貨，我正好坐他的車來，一大早就出發(fā)了?！彪娫捘穷^，秦若素的聲音充滿了活力。

    陳帆聽著她的聲音，心情都開朗了一些，問，“你在什么位置？”

    “在一個路口，對面是一家建行，我在一家早餐店吃東西，對，要一個湯粉，不要蔥?！焙竺嬉痪湓挘@然是跟早餐店的人說的。

    “我知道在哪了，十五分鐘后就到?！标惙f完，掛了電話。

    電梯里，一家人都在，曾蓉問，“誰??？”

    陳帆將手機裝回口袋，說，“素素，到縣城來玩，讓我去接她?！?br/>
    “那你去吧，帶她到處逛逛，店里有我們在就夠了?！痹貙η厝羲氐挠∠蠛芎茫上Я?，就是年紀小了點，又是老秦的女兒。

    突然，小雨嚷道，“我也要去?！?br/>
    小雪跟著起哄，“我也要，我也要?！?br/>
    章琪說道，“你們搗什么亂，跟奶奶待在店里?！?br/>
    “我不要，我要跟小叔?！?br/>
    “我也要跟小叔?！?br/>
    章琪說，“等一下叫爺爺帶你們?nèi)プ鴵u搖車。你要是跟小叔去了，就沒得坐了?！?br/>
    小雨一聽，猶豫起來，“那我要坐兩次，不，三次?！?br/>
    小雪也跟著說，“我也要坐三次?！?br/>
    說話間，電梯到了一樓，大家一起出了電梯門。

    出了小區(qū)后，陳帆就跟他們分開，走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十幾分鐘后，他來到了那家建行的門口，一眼見到對面有一家早餐店，正要過馬路，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

    跟著秦若素的聲音響起，“你好慢啊?！?br/>
    陳帆回頭看去，見到秦若素站在身后，穿著一件粉色的羽絨服，戴著長長的兔子耳朵的毛線帽子，手上也戴著毛線手套，整個人透著青春活力。

    他心情一下子好了許多，說，“我走路過來的。你吃完啦？”

    秦若素搖頭，“沒有，吃了兩口不要了，太難吃了?！?br/>
    “走吧，我?guī)闳コ院贸缘摹！?br/>
    …………

    “嘿?！?br/>
    一家很熱鬧的早餐店里，兩人找了個空位坐下后，點了兩碗粉，正在等待的時候，秦若素突然在陳帆面前打了個響指。

    “嗯？”

    陳帆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秦若素左看看，右看看，說，“你看起來心情不太好，感覺像是有心事?！?br/>
    “沒有，就是在想事情?！?br/>
    秦若素從桌上的長筒里抽出一根一次性筷子，拿在手里，輕輕扯著上面的透明包裝袋，說，“為什么突然想要約我出來？”

    昨天晚上，陳帆給她發(fā)了個微信，問她有沒有空，她說有，陳帆就約她今天早上見面。

    陳帆看著自己的手指，說，“想著你待在你奶奶家，肯定很無聊，帶你出來散散心?！?br/>
    秦若素將頭低下一些，去看他的眼睛，說，“不對，你一定有事。這可不像是你會說的話。”

    這時，兩碗粉端了過來，放在他們面前。

    “你不想說就算了。反正我這幾天我也無聊得快要發(fā)霉了，陪陪你吧。”秦若素將一次性筷子的包裝撕開，正要伸進碗里。

    “等等。”

    陳帆將她手里的筷子搶過，拿起旁邊的茶壺，將筷子沖洗過后，才還給她。

    秦若素喜滋滋地接過，夾起一塊牛肚嘗了一下，眼睛一亮，“嗯，好吃?！?br/>
    陳帆拿起桌上的辣椒醬，用里面的小勺子挖了一小勺，問，“你要嗎？”

    “我嘗嘗。”

    秦若素伸出筷子，在勺子上蘸了一下，嘗了一下味道，點點頭，“要，一點點就好。不行不行，這樣太多，少點，再少點。差不多了。”

    吃著吃著，她就開始吸氣了。

    她喜歡吃辣，卻不太能吃。一點點辣就受不了。

    陳帆見店里放著一臺冰箱，上面放著豆奶，涼茶和礦泉水之類的飲料，過去拿了一瓶水，幫她擰開，遞了過去。

    秦若素接過，喝了兩口，才緩過來，說，“好辣?！?br/>
    陳帆見她盡挑肉吃，碗里只剩下湯和粉。將自己碗里的牛肚肉丸都給她夾過去。

    秦若素問，“那你呢？”

    “我在家吃過了，就是陪你，吃點粉夠了?！?br/>
    不一會，兩人都吃完了，結賬離開。

    秦若素拿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唇，將旁邊都擦得有些紅，才感覺好一些，說，“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辣了。”

    陳帆想到剛才她將湯喝得一口不剩的樣子，有些好笑。

    秦若素小跑著到路邊的一個垃圾桶，將紙條扔進桶里，轉(zhuǎn)頭問道，“接下來去哪？”

    “快過年了，我想去買點衣服?！?br/>
    “那走吧?！?br/>
    …………

    陳帆雖然已經(jīng)很久沒在實體店買過衣服，但在哪里買還是清楚的，廣場附近，有一條街，里面全都是賣衣服的。他經(jīng)常會在那里經(jīng)過。

    快過年了，又是周日，廣場附近格外熱鬧，這條服裝街更是人擠人。

    陳帆主要是給家里人買，他們家有年三十那天晚上穿新衣服的習慣。雖說這幾年，都不怎么講究這個了。但是他想給兩個小家伙營造一些過年的氛圍，儀式感就挺重要的。

    就像是小時候，每到過節(jié)就非常開心，端午吃粽子，中秋吃柚子，月餅，冬至吃湯圓……這些東西未必有多么好吃，但是小時候，能吃到這些東西，就特別高興，因為這代表過節(jié)了。

    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感覺不到過節(jié)的氛圍了。但他還是想給小家伙們，留下一些過節(jié)的開心的記憶。

    陳帆買衣服都是比較簡單直接的，直奔專賣店。雖是小縣城，也有幾家品牌的專賣店。貴是貴點，但是買起來比較省心。

    很快，他就給父母各買了一身，還給哥嫂都買了，就剩兩個小家伙的。還得去專賣兒童服飾的店，那里款式比較多。

    陳帆和秦若素很快就看到一家，走了進去。

    “陳帆？”

    他突然聽到程博的聲音，轉(zhuǎn)頭一看，果然是這家伙，“你也來買衣服?。俊?br/>
    程博說著，眼睛卻一個勁地往秦若素身上瞟，臉上的驚訝掩飾不住。

    陳帆假裝沒看到，說，“對啊，給我侄女買。嫂子也在啊。”他看到一個女人走到程博身邊，還帶著兩個小孩，認出是程博的老婆。

    “這是陳帆，我高中同學?！背滩┙o他老婆介紹。

    程博跟他老婆是同鄉(xiāng)，陳帆之前并不認識，只是在他們結婚的時候見過一次，再有就是他的朋友圈里面。

    秦若素見他們聊了起來，說，“我去那邊看看?！蓖锩孀呷ァ?br/>
    程博的老婆也帶著一對兒女去挑衣服去了。

    陳帆和程博走到門外，里面人太多了，說話不方便。

    程博往里面看去，問，“這位又是？”

    “我一個朋友的女兒?！?br/>
    程博豎起一根大拇指，“我是真的服了你了，你這女人緣怎么這么好呢，身邊的女人，一個比一個漂亮?！?br/>
    “你別亂說，她就是我的侄女。”

    “還是你們城里人會玩，你女朋友知道你這位侄女嗎？”

    “別開這種玩笑?！?br/>
    “你女朋友怎么沒陪你？”

    “她有事，回家去了?！?br/>
    …………

    陳帆和程博在門口聊了一會，程博的老婆已經(jīng)選好衣服，走了出來，兩人就此分別。

    他進了店里，秦若素見到他，拿出兩件小外套，展示給他看，“你看這兩件怎么樣？”

    陳帆覺得可以，說，“顏色要換一下，小雨喜歡粉色，小雪喜歡黃色，還有碼數(shù)……”

    讓服務員拿出相應的顏色和碼數(shù)后，他們付了錢，離開了這家店。

    陳帆說，“走吧?！?br/>
    秦若素沒有動，看著他，說，“這就走啦？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還有什么沒買嗎？”陳帆看了一下手里的袋子，老爸老媽的，哥哥嫂子的，兩個小寶貝的，齊了啊。

    “你剛不是說，給你侄女買，是不是該有我的份啊。你上次還說，我是你侄女呢。”

    陳帆不由有些好笑，說，“行，你喜歡哪件，自己挑，我來買?！?br/>
    秦若素搖頭，“既然是你送給我的，當然是你來挑。”

    這可有點難到他了，他連自己的衣服都是隨便買的，哪會給女人買衣服。

    “我挑也行，但是我挑好后，你不許挑三揀四?！?br/>
    “好。”

    陳帆還是老辦法，去品牌店，挑了一件比較有青春氣息的外套，說，“就這個了?！?br/>
    秦若素看看旁邊一件接近款式的男式外套，讓服務員也包起來。

    陳帆看了一眼，說，“這個碼數(shù)，老秦穿不了吧?！?br/>
    “這是給你的?！?br/>
    “我？不用，我有衣服?！?br/>
    秦若素理所當然地說道，“你送我衣服，我當然要回贈，這是禮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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