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自從我進了內陸河道以后,除了水域窄許多以外,一路上基本是順風又順水,啥意外也沒發(fā)生過,這劇情是否進展的有些緩慢,說好的獲得了金手指之后的王霸之路呢,說好的精彩魚生,弟成群呢,嗯,二楞勉強算一個,看著二楞依舊呆滯的擺動著身體,我一陣嘆息,果然,一條偉大的非洲鯽必將經(jīng)歷無數(shù)挫折與困難,逆境中絕地求生最后方能成就無上霸業(yè)。
話雖如此,可我這安逸了這么些天算怎么回事,魚不禁一陣抱怨,老天還是善妒的。
我繼續(xù)迷茫的前行著,渴望著眼前出現(xiàn)一些意外驚喜,或者意外驚嚇也行,或許是魚衰嘴越靈,剛還暗自嘀咕著呢,不遠處的一個水窩里好像有些東西在翻滾,動靜還挺大。
總算是碰見事情了,可以一展我?guī)洑獾纳碜肆耍α怂︳~頭,讓自己看起來更精神一些,魚尾輕擺著慢慢向遠處的沙窩貼著水底游了過去,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萬一遇到大佬打架呢,雖然我也是大佬,嗯,未來的大佬,但是謹慎點總沒錯。
在我心翼翼地向著沙窩靠近后,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魚。的沙窩里正進行著一場拉力賽,場面十分壯觀,的沙窩里有著三個生物,它們糾纏在一起,一條背表金黃,腹部粉紅的鯉魚被一條淡黃色斑紋的水蛇緊緊地纏住,鯉魚的嘴邊還有一個緊緊夾住的碩大河蚌,這場面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魚蚌相爭,水蛇得利。
乖乖,真是大場面,水蛇緊緊的纏住鯉魚的身軀,鯉魚半邊身體動彈不得,鯉魚的嘴巴又被河蚌緊緊的夾住,一時竟無法脫身,只能用尾巴帶動身體不停地翻滾,而水蛇也和河蚌也隨之跟著一齊翻滾,水底頓時泥沙四起,渾濁不堪,眼見那水蛇似乎在水底糾纏太久,體內氧氣消耗殆盡,此時爭伸長了頭頸想要浮出水面換氣,可被纏住的鯉魚哪里肯給它這個機會,一旦水蛇換完氣可就是自己的末日了,于是在生死一線之間,鯉魚翻滾的更快起來,水蛇一次次即將浮出水面,卻又被水底的鯉魚一次次翻滾給拉下了水底,眼見水蛇已經(jīng)快不行,不停地吐著泡泡,這是體內氧氣消耗完畢的節(jié)奏啊。
此時不出,更待何時,鯉魚妹妹我來了,有人可能會問為什么不是鯉魚哥哥呢,你家鯉魚哥哥肚子粉紅啊。一旁待著看,我非洲鯽今天要英雄救美啦,只見風馳電掣之間我已沖向了早已體力不支氧氣耗盡的邪惡水蛇,待到靠近之時,尾巴猛地一甩,又是一個短暫漂亮的側沖,腹部的骨刃瞬間伸展開來,高爆發(fā)的速度帶著無比鋒利的骨刃瞬間切斷了水蛇的身軀,水蛇身軀頓時一松,化為兩斷的水蛇竟然一時還未死去,真可謂是生命力之頑強,待我再度俯沖準備再補一刀之時,卻突發(fā)異變,水底扭曲的蛇頭那段身軀竟突然爆射而出,一口咬在我的尾部之上,霎時間只感覺一陣疼痛緊接著從尾部傳來劇烈的麻痹感傳至全身,嘛也,這算是陰溝里翻船了嘛,好,你咬我,我也咬你,咱們看看誰死的快。
尾部的強烈麻痹很快遍布全身,而這一切始作俑者就是這條咬住自己尾巴不松口的蛇段,羞愧的憤怒難以掩飾,我拼命的撕咬著水蛇的殘軀,仿佛這能出氣一般,好好的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戲就這么演砸了。
一旁的鯉魚妹妹早在從水蛇變成兩段之時就已脫身,此時竟顧不得掙脫嘴邊依舊緊緊夾住的河蚌,而是和二楞一般呆呆的看著水中一條瘋狂撕咬著水蛇殘軀的魚,臉上則是一片茫然,從未見過如此兇殘的魚,連死蛇也不放過,人都成兩段了,還要撕咬人家,一時間鯉魚妹妹竟然不由自主的同情起眼前的水蛇,徒然忘記自己剛才險些命喪蛇口的事情,真可謂是純真可愛又無知啊。
深感羞愧的我也紅了眼,拼命的地撕咬著依然不松口的水蛇,撕扯之間一些蛇肉不經(jīng)意的吞了下去,只感覺全身瞬間充滿了力量一般,體內的漩渦竟然透露出渴望的感覺,于是場面就變成了現(xiàn)在的這一幕,一條怪異的魚正在瘋狂的撕咬著早已死去的水蛇,場面極度殘暴。
半截蛇軀總算是扯了下來,蛇軀也只剩下了一個蛇頭,看著那猙獰的蛇頭我撇撇了嘴,一甩頭將它甩到了一邊,剛好落在二楞的身前,二楞像是勤勤懇懇的清道夫一般,本著不污染環(huán)境將其一口吞下,只聽見咔嚓幾聲水蛇堅硬的頭骨就碎了開來,緊接著咽了下去,額頭的尖刺隱約間仿佛有光影閃過,想來二楞也從中得到了一些好處??磥磉@條水蛇不一般啊,看著水底另外一段蛇軀,我不由得魚眼放光一個俯沖游了下去,三下五除二的撕碎吞了下去,身體的漩渦像是無底洞一般,來著不拒,如此龐大的一條水蛇吃完竟沒有一絲飽腹之感,反而更激發(fā)了對食物的渴望。
吃完以后,我感覺身體的麻痹感正在漸漸消失,唯有尾部的兩個深深地牙印依舊存在,這可怎么辦,魚的帥氣身姿就被這兩個牙印破壞了,魚還沒有談戀愛呢,嗚嗚,魚可怎么辦!
就在我盯著尾部牙印暗自神傷之時,一旁的鯉魚妹妹緩緩游了過來,朝我甩了甩魚頭,示意嘴上緊緊夾住的河蚌,我馬上明白了過來,暫時放下了暗自神傷,游到鯉魚妹妹身邊,觀察了一下,發(fā)現(xiàn)河蚌夾住鯉魚妹妹的下嘴唇,挺緊的還,如果硬拉,可能會傷到鯉魚妹妹,圍著鯉魚妹妹轉了一圈想了下,示意她跟著我游到了二楞的身邊,畢竟二楞剛才連水蛇頭骨都咬碎了,這口牙鐵定不錯,雖然本魚的牙也挺厲害,但在剛才觀察后發(fā)現(xiàn)河蚌的殼防御真不賴,畢竟牙好也不能硬碰硬不是,再說了萬一牙崩了個口子,以后該怎么泡美魚啊,身上的牙印已經(jīng)夠我頭疼了,不要再說牙崩口了,那我可真的再也無法展示自己帥氣的身姿了,所以思來想去,我還是覺得二楞比較合適。
于是水底的二楞在看見自己面前的河蚌之后,本能的一口咬了過去,果不其然,在其強大的好牙之下,河蚌的外殼應聲而碎,露出里面包裹著的肥嫩柔軟的蚌肉,一股異香撲鼻,讓魚忍俊不禁,還沒等魚想暫停嘗一口時,二楞兩三口的全部吞了下去,然后呆滯的望著眾魚,仿佛一切都沒發(fā)生。
我,我不跟傻子計較,解決完河蚌的事后,我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自己的尾巴,看著兩個明顯的牙印,魚兩眼淚汪汪。
就在魚繼續(xù)暗自神傷之時,一道微弱的意識傳入了魚的大腦,像是很稚嫩一般的聲音響起:“你好,我叫禾,是一條禾花鯉,謝謝你救了我,我看你好像受傷了,我,我可以幫你治好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