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嗯。”嬰寧不再抽泣,她靠在郭小寶肩膀上,甜甜地笑了。等了那么久,這個男人,終于開竅了,他終于對自己說這句話了。這么長時間來,嬰寧一直故意在郭小寶面前裝作喜歡馬淇,就是為了刺激郭小寶,讓他向自己表白,她覺得小寶不開竅,就和賀文一樣,是不是男人都是這樣的啊,她聽小寶說過雅馨和賀文的故事,小寶還笑話賀文傻,其實啊,小寶,比賀文傻一萬倍。
“剛才謝謝你!”過了半晌,郭小寶冒出來這么一句。
“?。俊?br/>
“剛才遭遇箭弩的時候,多虧你在后頭拉了我一把,要不然,我剛才就死了?!?br/>
“去,你以為我想救你啊,我啊,是想讓你擋在前頭,做我的擋箭牌?!眿雽幾炖镫m然這么說,頭卻依然緊緊靠在了郭小寶的肩膀上。
馬淇嘆了口氣,別過頭去,不想再看下去,今天真是糟糕透了。
雖然找到五行之器,可是有可能永遠(yuǎn)都出不去,那又有什么用呢,即使找到《曼倩遺譜》、找到東方朔的寶藏,可是,命丟了,要寶藏還有什么用嗎?
更要命的,是小寶,這個小傻瓜,這次居然比自己先開竅,主動向嬰寧表白了。唉,剛才,要是先表白的是自己,結(jié)果會是怎樣呢?天知道,他有多喜歡嬰寧啊??墒撬溃氁蚕矚g,朋友妻,不可欺,他可不能亂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三個人都累了,連手電筒也累了,閃了幾下,終于熄滅了。
周圍變成了一片漆黑。
費了半天心思,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馬淇想:我這是在忙活些什么啊,為了寶藏,連自己的好朋友都利用,我還算是個人嗎?現(xiàn)在好了,落在這個地窨子里,誰也出不去,五行之器當(dāng)不了飯吃啊。
他不禁想起了以前師父常念的一首定場詩,現(xiàn)在這種環(huán)境下讀來,特別有感觸:“天為羅蓋地為毯,rì月星辰伴我眠。什么人撒下名利網(wǎng),富貴貧困不一般。也有騎馬與坐轎,也有推車把擔(dān)兒擔(dān)。騎馬坐轎修來的福,推車擔(dān)擔(dān)兒命該然。駿馬馱著癡呆漢,美婦常伴拙夫眠。八十老翁門前站,三歲頑童染黃泉。不是老天不睜眼,善惡到頭報應(yīng)循環(huán)?!?br/>
唉,報應(yīng),這么快就到了啊。可是報應(yīng)我一個就得了啊,干嗎要拉上小寶和嬰寧呢。
又過了半晌,馬淇終于忍不住,在另一邊的角落里說話了:“你說,我們是先憋死、先餓死、還是先渴死?!?br/>
郭小寶道:“估計是渴死吧,人不吃飯維持的時間比不喝水長。至于空氣,我倒是不擔(dān)心,我們下來這么久,要是這里不通風(fēng),恐怕早就憋死了,撐不到現(xiàn)在,而且,這里這么多死人,我們剛下來的時候,卻沒有聞到一點污濁的氣味,所以,通風(fēng)應(yīng)該沒問題吧,雖然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br/>
這就是七夜的素質(zhì),雖然身處困境,依然可以做出正確的判斷。
“我很奇怪,尸體為什么都這么新鮮,好像一點都沒腐爛,也沒有**的氣味?!瘪R淇道。
“不知道,也許跟五行之器有關(guān)吧?!惫毜?。
嬰寧這時幽幽地開口了:“也許,我們都和小寶一樣,進(jìn)入了夢中,也許我們一下來的時候,就都進(jìn)入了念珠制造的幻境里,一直到現(xiàn)在,還在幻境里?!彼赃@么說,是因為她到現(xiàn)在還不敢相信,郭小寶會向她表白。
郭小寶再次擦亮了冰冰涼涼火,剛才太混亂,什么時候熄滅的都不知道。
為了嬰寧,他要想辦法出去,他要迎娶嬰寧,真真實實地給她一個家,他要讓她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念珠制造的幻境,不是。
他在高峰的身上摸索了起來,不是故意要褻瀆死者,他是想看看高峰身上會不會藏著什么出去的線索,雖然他知道,這種可能xìng極為渺茫。
摸著摸著,突然摸到高峰的口袋里有一條布條,取出來一看,原來是一小塊手帕,他心念一動,一邊叫馬淇道:“馬淇,你的手帕在身邊嗎,快拿出來?!币贿厪淖约旱目诖锬贸隽俗约耗菈K手帕。
馬淇這時也爬了過來,三條手絹合并在了一起,一個完整的“曼倩社”圖標(biāo)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面前。
“對啊,高峰沒有子孫,所以我們在外面拼命找,都不可能找到屬于他的手帕,所以,他的手帕,只可能還在他自己身上?!惫毥械馈?br/>
馬淇也有些興奮,道:“是啊,真是沒想到,這三塊手帕還真能湊得起來?!?br/>
郭小寶對著緊閉的地窖頂,近乎癲狂地大聲喊道:“趙京一,你這個混蛋,你聽見了沒有,手帕我們找到了,五行之器我們也找到了,你快給我滾出來?!?br/>
嬰寧扶住了小寶的肩膀道:“好了小寶,別叫了,他聽不見的?!?br/>
“誰說我聽不見的,我又不聾?!币粋€聲音從頭頂傳來。頭頂一片光明,趙京一那顆jīng致的腦袋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趙京一居然搬來了一把梯子,示意眾人拾級而上。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動,最后還是郭小寶拿了主意,道:“走吧,看看他又搞什么鬼。”
馬淇從背包里拿出一個空的編織袋,把五行之器一樣一樣小心翼翼地拾進(jìn)了編織袋里,末了,用鑷子把念珠也擱了進(jìn)去。提著包裹,跟在嬰寧和郭小寶之后,也向上爬了。
眾人惴惴不安地依次上來了,站成一排,有些狼狽地瞪著趙京一,等著他先開口。
趙京一清了一下喉嚨,道:“你們一定覺得奇怪,我明明是要置你們于死地的,現(xiàn)在為什么又要救你們了?”
“明知故問,快說吧?!惫殯]有好氣地說。
“這就好比是一個游戲,你們完成了任務(wù),就是過關(guān)了,當(dāng)然要救你們了?!?br/>
“游戲,我們命差點沒了?!惫氂行└w京一置氣了。
“小寶,要吃相聲這碗飯,以后這樣的磨難還多著呢?!?br/>
“哼,我一直都以為說相聲是世上最安全的行業(yè)了,你看哪個說相聲的說成我這副灰頭土臉的模樣?!?br/>
“這只是第一關(guān)而已,以后,一道一道關(guān)還多著呢?!?br/>
馬淇插嘴道:“還是先說說您吧,趙先生,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趙京一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馬淇手里提著的五行之器,突然從手里拿出一塊黑布,往地面上一蓋,等黑布拿開的時候,眾人驚異地發(fā)現(xiàn),馬淇手里的袋子不知什么時候空了,里面的五行之器不翼而飛,都到了趙京一的腳邊。
這樣的古彩戲法,已經(jīng)算不上是古彩戲法了,只能說是妖術(shù)了。
“別像防賊一樣防著我,你們防不勝防的。我只是想證明,想要這些東西,我是手到擒來,之所以要和你們玩下去,是因為一個祖輩的約定?!?br/>
“五行之器換《曼倩遺譜》?”郭小寶問。
“沒錯。既然你們已經(jīng)把手帕湊齊了,那么我也循例出示一下我的證明物?!壁w京一把一塊墨玉給眾人看了看,然后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了一本書,道:“這就是《曼倩遺譜》,現(xiàn)在物歸原主。”
郭小寶遲疑了一下,上前一步,接了過來,也不細(xì)看,就揣著了懷里。
“你不檢查一下?”趙京一問。
“不必了,要是你想把《曼倩遺譜》獨霸了,我們是絲毫沒有辦法說個‘不’字的,既然你愿意給我們,那就表示你是誠心給我們,我也沒必要枉做小人不信任你?!?br/>
“嗯,果然是聰明,不過,有一點我一直搞不明白,你剛才是怎么知道機關(guān)的位置的?”
“喔,我又收到一條鬼來電,以前我一直以為是你搗鬼,現(xiàn)在知道不是了,不知道是誰干的,不過,我能確認(rèn)這個人、或者鬼,是在幫我,而不是在害我。他這次給我的提示是:東面正中?!?br/>
“東面正中?墻面很普通啊,你怎么確認(rèn)這塊磚是機關(guān)的?”趙京一再次踱步到墻邊,仔細(xì)打量墻壁。雖然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機關(guān)磚塊的位置了,可是他依然還是看不出為什么,只是憑著剛才小寶的動作,才記住的。
眾人都打量起墻壁來,墻面平整,乍一看,是看不出有什么花樣的,即使得到了“東面正中”的暗示,一時之間,還是難以確認(rèn)到底哪里算是東面正中。
郭小寶道:“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注意到這墻壁上某個地方與其他地方的不同?”他看了一眼趙京一,道:“趙先生您應(yīng)該可以看得出啊,這可是您的老本行啊。”
“我的老本行?”趙京一不解。
“您忘了?您可是十分擅長訓(xùn)練蟲子啊、雁么虎啊之類的東西。”
“訓(xùn)蟲?”趙京一皺著眉頭又仔細(xì)打量了一下墻壁,終于舒展開了眉頭,笑道:“說得不錯。”
嬰寧道:“別打啞謎了,究竟怎么回事啊?”
郭小寶道:“剛才,我在你們專注地窖蓋的時候,一直在觀察墻面,我發(fā)現(xiàn)有一隊螞蟻正在搬運糧食,可是,奇怪的是,明明可以走直線的,在走到某塊磚旁邊的時候,它們卻繞行了。這個很奇怪啊,誰都知道,兩點之間,直線距離最短,為什么螞蟻會繞行呢,就必然有它們的原因。”貓撲中文